见她不说话，赵林耸耸肩，继续道：“看吧，我根本不缺客户，等荣盛卖起来赚到钱，我不信那些对家集团没有行动，到时候我都不用宣传，肯定大把人求着我做。”
“……”再次沉默，别人且不说，应美燕绝对是其中之一。
沉默就是赞同，赵林绕过这个让对方尴尬的话题，说道：“现在你投资，两亿能买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三个月后或者是半年后，你只能买到百分之二的股，或者更少。”
听到有关时间节点的话，应美燕第一反应不是吹牛，而是这姑娘绝对留有后手。
高尖端技术人才，哪个对自己的产品不熟悉，想挖坑简直易如反掌，就像程序员给代码留bug一样，就不知荣盛那边是否有所察觉。
略作沉吟，应美燕问道：“你怎么保证自己的话可信？”
赵林蹙眉，“不保证可信，你自己选择。”
“……”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话都敢说。
对面沙发，孙静雨和应攸彼此看看，默契地放下手中茶杯，以免再次被赵林的语出惊人呛到。
应美燕看着赵林从始至终都没有多少变化的表情，心中赞叹，这样有技术有脾气还有胆识的小姑娘，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所以，赌不赌？敢不敢？值不值？
默默权衡，华顺的利润正在逐月萎缩，若不尽快转型找到更好出路，最后的结果绝对不止裁员降薪那么简单。
脑海中不断划过荣盛最近的动作，再对比博仁近来的资金流向，应美燕决定赌一把，两亿资金而已，以华顺的底子，赔得起。
深呼吸，她坐直身体，“明天你来华顺，我们拟定具体合同，详细商谈后续计划。”
赵林神色依旧，似乎两亿投资对她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轻声寻问，“几点？”
“最好能在上午十点或下午三点，其他时间我不一定在公司。”
“那就下午三点。”
“可以。”
约定好时间，应攸的任务完成，她肚子还饿着，便没有继续留下，而是提出告辞。
合作初步达成共识，赵林没有故作傲慢或者摆架子，站起来主动道：“稍等一会，你带件东西回去。”
应攸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想让自己带什么，但也没有多问，重新坐回沙发上等待。
走到客厅角落，赵林将元灵换下的旧身体拎出来，连接电脑和各种设备，对元灵的老版本系统功能删删改改，最后做出真正可以售卖的样品。
动作很快，断开各种线路连接后，她屈指轻敲元一脑袋，“展开工作模式，扫描左侧沙发白T牛仔裤的短发女孩，确定为工作目标。”
“收到指令，现在实施。”
看着不断靠近的元一，应攸满脸诧异，抬头望向赵林，“这，送我的？”
“当然不是。”
赵林摇头，“这是送给应总安心的，她既然相信我，我就不会让她失望。之后的宣传重点都是元一，元灵在荣盛产品没有问题前都不能对外展出。”
如此说着，她又从桌上挑出三张技能卡交给对方，“这是按摩、医疗急救，以及基础机械技能卡，你们可以连夜做研究，明天三点前都能反悔，我没意见。”
应攸闻言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眼中满是震惊。
空气有片刻沉默，元一扫描结束，说道：“你好，老板，我是你的家务机器人元一，以后请多指教。”
没有贸然回答，应攸知道她并不是说给自己听，也不需要自己回答，所以只是看着她礼貌笑笑，然后低头看向元一，伸手道：“你好，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也请你多多指教。”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元一握住后上下摆动，认真道：“老板真客气，以后也请多多为我花钱，我还有很多功能待解锁，都是非常实用的技能哦~”
听到这话，应攸不禁再次抬头，看向赵林的眼神更多几分疑惑，“这么直接的吗？”
赵林也有些不解，可听着熟悉的结尾语气词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只是没解释，毕竟游戏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多说，只道：“技术够硬，服务到位，直接点也没关系。”
反正只是试行版，还没确定，应攸也不纠结，“好吧。”
拿出手机，赵林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她面前，“你加我，使用说明我还没来得及编写，待会统一发给你，你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明天三点前我都会及时回复。”
并不是很想听到时间描述，但应攸没有决定权，只能默默听着，回家还得逐一转告自己付钱的妈妈。
认命地拿出手机添加，确定对方进入好友列表，应攸抱起元一告别离开。
主动下楼送客，等明亮的车灯渐行渐远，孙静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着赵林，眼里尽是佩服。
“你怎么敢提那么过分的要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可是两个亿的投资，你就不怕应阿姨放弃，不投资我们吗？”
赵林反问，“你真以为大老板投资是一拍脑袋就决定的吗？”
孙静雨身边就有一个大老板，她爸，每次都是权衡利弊后才做选择。她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不是，可今晚的谈判多少有些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