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走了,莫不是皇上也知道了?”
“这奴才不知, 只是梁九功出去后回来跟皇上禀报, 不知说了什么皇上听了就离开了。”
“皇上走的时候让贵妃娘娘留下, 可是贵妃娘娘只呆了半刻钟就走了。”
完了, 康熙定然是知道了。
“皇上必定是知道了。”
蕴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娘娘, 这流言已经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现在整个后宫都在议论这事。”绿珠也急着担忧。
“红珊, 贵妃娘娘之前可是见过什么人, 贵妃娘娘身边的宫人可有离开, 尤其是静书,她可是出去过?可有见过什么人?”
蕴纯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佟贵妃。
依皇太后的性子,是定不会为难康熙与康熙对着干的。
康熙也不能自己放出这样逼他自己的流言。
那就只剩下知道这事的佟贵妃与她了, 她一直守着儿子没有离开她自己自然知道自己没做过那样的事,那就只剩佟贵妃了。
“回娘娘,没有,都没有。贵妃娘娘之前一直和皇上一起坐在正堂,静书也在一旁伺候,都没有离开过。直到皇上走了之后贵妃娘娘让静书出去了一会,静书回来与贵妃娘娘说了什么,贵妃娘娘这才走的。”
“竟不是佟贵妃,那会是谁?”
静书出去肯定是去打听这事禀报给了佟贵妃。
这样的流言是在逼康熙处置端嫔,对端嫔极为不利,端嫔是佟贵妃的人,佟贵妃自然会着急,除非佟贵妃打算断尾求生,弃车保帅。
不过如果佟贵妃真这么做,只怕以后嫔妃们若是要投靠佟贵妃还得在心里先掂量掂量了。
“娘娘,现在怎么办?怎么会有人传出这样的流言?到底是谁?”
“就是,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从寿康宫出来娘娘可是叮嘱过他们,让他们不要议论有关端嫔的事,可现在才过去多久这流言就传得满天飞了。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算计本宫。”蕴纯恨恨道。
“额娘。”
主仆三人正说着,三人竟然忘了还是在三阿哥寝室里。三阿哥一直听着三人说话,直到听蕴纯说有人在算计三阿哥这才紧张的出声。这倒惊醒蕴纯三人,这才想起三阿哥还在。
“额娘,是谁要算计额娘您?”
“胤祾啊,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额娘自会处理的。你要好好养病,让自己尽快好起来,这样额娘才能放心。”
这事蕴纯并不打算在三阿哥面前说,之前是因为一时震惊忘了。
虽然蕴纯没打算将儿子养成小白花,可却也没打算让儿子知道太多后宫阴私。
后宫是女人战场,儿子知道就行,没必要关注太多。
若是目光总是盯着后宫这一亩三分地,人的眼界和心胸就会变得狭隘,总算着后宫女人的手段那学的都是阴私小道,于国家大事治国安天下并无甚用处。
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心胸狭隘,眼界粗浅的人,学那些阴狠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她希望她的儿子能是用心胸宽广,眼界辽阔,胸有沟壑之人。
“额娘……”
“听额娘的话,好好养身体。”
蕴纯没让三阿哥再多说。
“你已经醒了,额娘也该回宫了。你好好休息,额娘明日再让人来看你。”
蕴纯安抚了儿子,又再三叮嘱红珊。
“红珊,你等要仔细精心伺候三阿哥。”
蕴纯没当儿子的面处罚宫人,等出去之后,蕴纯叫了郭公公。
“小卦子,本宫将三阿哥交给你,可你是怎么伺候三阿哥的,竟让三阿哥遇到这样的事?”
“娘娘息怒,是奴才错了,是奴才大意了,请娘娘责罚。”
“此事还没查清,不过因为你等伺候不精心害得本宫的三阿哥受了这么大的罪,若不给你们些警醒,本宫担心你们记不住。”
“伺候三阿哥的哈哈珠子每人去领十棍,小卦子你去领二十棍。”
“此次看在三阿哥的为你们求情的份上,本宫就从轻处罚,若是再有下一次,本宫这庙小可就容不下你们了。”
“奴才等谢娘娘赏罚,奴才等谢娘娘赏罚。”
“奴才等再也不敢粗心大意,奴才等以后定会精心伺候三阿哥。”
郭公公领着几个哈哈珠子跪伏在感恩戴德的磕头谢恩。
他们自然得感恩戴德,毕竟蕴纯只是罚了他们几棍,而不是要他们的命。
宫里的奴才的命不值钱,尤其是太医的命。
这宫里的宫女除了宫外采买的,大多都是包衣旗的女子,也算是旗人。
可太监进了宫便是无根之人,死不足惜。
就凭着他们伺候主子却让主子在他们眼皮底下遇险,杖毙也不为过;何况蕴纯只是赏了他们杖责,这可比要命来轻多了。
要知道伺候太子和大阿哥小太监两年可是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她亲自处罚他们比总康熙下旨处罚他们得好,要是等康熙下旨,他们的小命也就别想要。
当然蕴纯没想过就这事杖毙这几个太监,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处罚他们。比起杖毙震慑,这会更适合收买人心,她就是要替她儿子收买人,让这些奴才对她儿子忠心耿。
处置了伺候不周的宫人,处理完阿哥所的事,蕴纯这才离开阿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