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贵妃越是心里不痛快她就越高兴, 绝美的面容带着温和可亲的浅笑看着佟贵妃,而这副神情却让佟贵妃觉得无比两眼。
“哼!”
佟贵妃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慈宁门。被冷遇蕴纯不以为意, 蕴纯也不慌不忙的搭着绿珠的手跟上去。
站在慈宁殿外等了通报,佟贵妃才领着嫔妃们进殿。
踏入慈宁殿前,嫔妃们各个敛了神态,端是端庄稳重,大方得体。
不管在后宫如何,在太皇太后面前可没人敢妖妖娆娆的,蕴纯也一样。她如今在后宫已经很扎眼了,她可不想在慈宁宫还招人眼。
太皇太后早就不管后宫的事,尤其是在皇太后抱养了四阿哥,博尔济吉特庶妃抱养了八阿哥之后,太皇太后更是没再对后宫之事说过了半句。博尔济吉特庶妃的抱养的胤禛阿哥到底是得了序齿,如今已经是八阿哥了。
只因太皇太后明面上一直不怎么理后宫的事,蕴纯虽感觉到变化,但并不知其中原因。
不过就算是太皇太后不再管后宫之事,嫔妃们也没人敢对太皇太后有半点怠慢,蕴纯更是不敢小觑太皇太后。
“臣妾/嫔妾恭请太皇太后万安,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蕴纯站在佟贵妃左后侧,毕恭毕敬的行礼请安,嫔妃们的声音传到耳中,说话的声音都与之前不同,虽还一样好听却听着让人觉得端庄。
“都起来吧。”
“谢太皇太后。”
众人纷坐下,佟贵妃脸上端着温婉和善的笑容。
“皇玛嬷今儿神色更好了,莫不是今儿有喜事?”
“哪有什么事,不过昨晚安睡罢了。”
太皇太后面容慈善,听佟贵妃讨好的话更不表现出喜欢,脸上的神情一直未变过。
“皇玛嬷睡得好这是喜事,睡得好身体就好,臣妾和皇上可是盼着您能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呢。”
佟贵妃说完扭头看向苏麻喇姑。
“苏嬷嬷照顾皇玛嬷辛苦了,臣妾先谢您了。”
“奴才不敢当,照顾主子是奴才的本分,哪敢承贵妃娘娘谢。”
蕴纯端坐静看着佟贵妃讨好太皇太后刷苏麻喇姑的好感,她却不插话。知道皇太后不喜她,太皇太后平时更是连眼光都少看她,她可不会自己出来扎人眼。
惠嫔仗着是大阿哥的生母趁机插上话,和太皇太后说起大阿哥的趣事,逗得太皇太后乐呵呵的。只不过她截了佟贵妃,自然惹得佟贵妃不悦,只是在这慈宁宫没表现出来罢了。
“懿嫔的三阿哥和七阿哥也是个乖巧的孩子,你教导得很好,哀家也很喜欢。”
坐在装壁花的蕴纯听到太皇太后点到她,忙收回神游的心思。
“嫔妾可不敢独占这功劳,都是您和皇上教导得好,皇子阿哥们才兄友弟恭,各个乖巧聪慧。”
虽不知道太皇太后为何突然夸起她来,蕴纯心中警惕回话规规矩矩。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算是她再得宠,平日来慈宁宫请安,太皇太后都是无视她,这突然给她笑脸,蕴纯的心一下子提到最高处。她毕恭毕敬的端着等着太皇太后的下文。
她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突然得了太皇太后的眼,太皇太后必定是有什么事。
不过是太皇太后一句话,就给她拉无数仇恨。
蕴纯等着太皇太后的下文,却不想太皇太后话锋一转说起别的事。
“再过几日就是八阿哥的百日宴,贵妃可是都准备妥当了。”
八阿哥的满月宴是交给博尔济吉特庶妃自己办的,这百日宴却又转回了佟贵妃手。
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是怎么想的,这年底后宫事可不少,十一月初才办了皇太后的寿宴,如今又接着八阿哥的百日宴,不知佟贵妃熬不熬得住。
不过依她对佟贵妃的了解,佟贵妃是个要强的人,而且权利心很强,只怕是更乐得宫权在握不会旁落。
“皇玛嬷放心,臣妾已经让人准备了,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临近年关了,这宫中宫务繁多,往年还有孝昭与你分担,你一个人担这重担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莫累着了才好。”
佟贵妃听太皇太后说到宫务不由心神紧,太皇太后莫不是想分她的宫权不成。佟贵妃心里暗中将七嫔过了个遍,认为定是七嫔在皇上那吹了枕头风想分她的宫权,尤其是懿嫔,她最得宠。莫不是觉得得宠还不够想染指宫权。
如此想佟贵妃心中越为不悦,她独掌后宫,成为后宫第一人,万万之上;如今想分她的宫权她又岂会乐意。
“谢太皇太后关心,臣妾身体好很,宫务虽繁杂,好在臣妾也协理宫务多年,如今也能得心应手。”
佟贵妃恭敬回话滴水不露。
即有拒绝太皇太后分她宫权的意思,还特别强调她对宫务熟悉,所以得心应手。当然也说出了一件事,那就是七嫔都没有涉及宫务,都是生手。熟悉宫务才能得心应手,生手就容易出错。
“当年你初次协理宫务还不熟悉,没想到这几年到能得心应手了,可见是个聪慧的。哀家就喜欢聪慧的孩子。”
太皇太后握着佟贵妃的手拍了两下,又抬头看着众嫔妃,突然听她笑道。
“你们也别羡慕贵妃,在哀家看来你们都是聪慧灵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