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别杀我,我求求你了......”顾抒哭着求饶,情绪临界崩溃。
赫连莫阴狠又警惕:“你别怪我啊,是你的话不管用,还是说你的徐姐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
“他们再敢轻举妄动半分,我可不敢保证我一紧张,这手控制不住的加重了怎么办!”
“呜呜呜,你们别再过来了,都后退,后退!!”
顾抒哭着,还不敢喊的动作大了,已经没进了她皮肤下的刀刃,导致她说句话,都能感觉到血管触碰到利刃的阵阵疼痛。
可让她瞪大了眼眸,更加绝望寒心的是那些只是保持两米多距离,并没有把她的哭喊放在眼里而退后一步的保镖。
同时,感觉到身后赫连莫不耐的呼吸粗重,顾抒不顾脖颈上伤口的疼,扯着嗓子喊:
“都退后啊,你们想要我死是不是?徐想呢?打电话给她,我要跟她说话!!”
她不是她的亲妹吗?
为什么?
赫连莫轻描淡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宣告了她的死刑。
顾抒眼睫轻颤,大颗泪珠像是断了线的串,接连从眼眶中掉落。
为什么命运总爱戏弄于她啊!
她想认命,是姐姐给了她希望,将她从俗世的泥潭里拉出,资助她上学。
她本想着自己从清大毕业,一定会有一个好的工作,自此衣食无忧,过上自己的想要的体面生活......
后来,她被赫连莫的温柔吸引,她不否认她的喜欢里,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赫连莫不菲的身家。
有帅气温柔的另一半,也是她想要的完美生活里不可获取的一部分。
而赫连莫可以让她的生活上的不只是一个档次......
再后来,事实揭露,赫连莫绅士的皮囊下不过是只肮脏丑陋的畜生。
那之前所拥有的幸福,也不过是顶替姐姐给的幻想罢了。
美梦破碎,她有心想要振作,又被陆焉臣打破了平静,她的姐姐还为此哄骗,再次把她带入危险之中......
顾抒闭眼深深一个呼吸,再抬眸时,她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我之前还不信,像你这样的烂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几条微博就暴露自己......”
“但我姐姐说,你一定会有所关注,因为...你给她买了那件[伊谟]。”
赫连莫皱眉,眸存阴狠之意。
顾抒扭头,丝毫不顾脖颈上还抵着皮肉的刀刃。
她放轻了音,说:“刚刚我骗了你,你跟宋希君的那点事,白鸟根本就不知道。他骨头硬,陆焉臣把他打得半死不说,还一根根一节节,从指头开始敲,直到把整个左手的骨头全部敲碎,也没听他吐过有关宋希君的半个字来......”
赫连莫眉间皱起的折痕瞬间加深。
不等他问什么,顾抒继续轻声:
“宋希君根本就没有死。”
“不可能!”赫连莫脱口否决。
他去看过宋希君的尸体,还守了整整一夜。
因为事关陆延明,他没办法带走宋希君的尸体,但他可以确定,停尸房躺着的就是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拿钱,火化那具尸体吗?”
“因为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我的姐姐。”
顾抒自问自答。
赫连莫此刻依旧保持着理智:“如果没有DNA鉴定,警方不会认你是家属,你没有权利火化尸体!”
顾抒心下顿时一慌。
但她很快压下,冷静地回答:“DNA鉴定本身就是我跟陆家的交易一环,这个时候哪怕是你跳出来说是宋希君的家属,你的DNA结果也会是直系血缘。”
怕赫连莫再生疑问,她补了一句:“我姐右臀靠尾椎骨的地方,有一点红色的胎痣,你不是跟我姐交往过吗,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吧!”
她就是在赌,如果徐想没说谎的话,她真的没有跟赫连莫发生关系,那他一定不会知道这么隐私的位置是什么样的。
赫连莫只是皱眉看着她,迟迟没有作声。
顾抒看了看旁边对他们,不,应该是对赫连莫虎视眈眈的保镖,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再有动作......
她只能放低了声,继续说道:
“你以为,徐想远赴馹本,拿着千万珠宝问你要我是为什么?你再想想,对你忠心耿耿的白鸟新树,为什么会帮徐想背叛你?再加上那些你跟宋希君以外没有人知道的种种细节,都不足以说明我姐姐还活着吗?”
三个反问,成功搅乱了赫连莫的理智。
“你没骗我?”
这难道不是她想要求生,从而编就的另一个谎言吗?
“这个时候了,我没有必要再编假话骗你。”
顾抒知道,赫连莫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两分动摇了。
她不指望他会愚蠢到全信,两分就足够了。
“北国有句古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保证,会从陆焉臣的手里救你出来!!”
“你?”赫连莫像是听了个笑话。
一个对陆焉臣来说毫无轻重之分的女人,能把他从陆焉臣手里救出来,她真拿他当三岁孩子了。
顾抒继续劝说:“我一个人也许办不到,当你不是还有人嘛?里应外合什么的,我还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