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怕什么罪。
只是...出事的是三叔,及时配合问个清楚,也好让警方的注意力往别处使劲.....
陆延明看向站在一边的刘管家。
刘管家上前来。
陆延明吩咐:“去叫二爷过来。”
刘管家点头。
转身还没走两步,陆延明许是担心陆焉臣犯拗,赶紧叫住,补了一句:
“只是问个话而已,几分钟的事,别吵了秦叔的清净。”
“是。”
刘管家离开后,警察继续补说道:
“希望陆先生把当日见过陆正涛的佣人都叫过来。”
陆延明冷声:“我弟弟不会撒谎!”
只是吵个架而已,就算放言要杀了对方,那也不能当成证据!
今天陆家这么多亲朋,大张旗鼓的聚集佣人供警方取证,对陆焉臣,对陆家的名声,都是种损害!
警察态度恭敬,但语气强硬:“陆先生,大多凶手不会在证据确凿的前说实话。”
“出事的是您的长辈,您应该也很想陆正涛安然吧?我们也不过是想更多的了解这件事的全貌,毕竟,您的弟弟,非常不好沟通!”
陆延明:“......”
这几个警察这么强硬,非要彻查陆焉臣,想必是上头施压吧?!
“我可以配合。但你们也看到了,今儿陆家办丧,里里外外忙活的佣人少说三四十个,你要我把那么多宾客扔一边,因为怠慢而得罪了谁,你们几个会挨个弯腰致歉吗?”
警察:“......”
陆延明这话摆明了是以退为进,要为难他们啊!
同行的警察相互给了眼色,示意先跟陆焉臣接触问过之后再说吧!
等了近半个小时,陆焉臣才出现在侧厅。
警察见了人,不等陆焉臣坐下,迫不及待的问起:
“陆正涛失踪了,听说两天前,您跟他有过争吵,很是激烈,陆正涛还因此犯病送院,有这回事吗?”
“有。”
“争吵的原因是什么?”
“他阻止秦叔入葬陆氏陵园。”
“听家属说,因此,你扬言要杀了他?”
陆焉臣抬眸,眸中满是慵懒的丧气:“准确的说,他为了不让秦叔下葬陆氏陵园,自己说要用他的骨灰填土,我没说过要杀了他这三个字!!”
警察:“所以,这次争吵后,你有什么应对的行为吗?”
陆焉臣:“没有,他没再找过我,我也不关心他到底同不同意。”
陵园的坑都挖好了,他要是真去拦着不让下葬,那他不介意顺着他的要求,一块填了!
“如果,如果他真的阻拦,你会采取什么措施?”
“......”
“这两天,你有离开过陆家吗?”
“......”
“有人作证吗?”
“......”
警察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陆焉臣眉眼明显浮现几分不耐了。
主位的陆延明出声:“他这两天一直都呆在房间守灵忙活丧礼的事,大多佣人都可以作证,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把陆家的监控发给你们!”
警察默声。
陆焉臣不悦地偏头看向旁边的陆延明:“有完没完?”
他已经很配合了。
陆延明发话:“完了,你回去吧!”
陆焉臣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警察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说起:
“陆氏陵园准备下葬的坑土里发现的白色粉质,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是骨灰!”
陆焉臣背脊瞬间僵住。
该死的脏东西!
...
最后,陆焉臣因为犯罪嫌疑,也因为袭警,被强行带走。
准备下葬的墓坑被拉起了警戒线,陆氏墓园被封。
等到晚上,陆氏祠堂没了人,禾丰才出现在棺材旁。
他看着快要燃尽的蜡烛,又看了看棺材,有些茫然。
...
随后,陆家的佣人也被依法传话,具他们说,陆焉臣话里明说,要把陆正涛的骨灰垫在棺材下面......
骨灰先一步洒在了墓坑里,等棺材下葬,正好如陆焉臣所言。
陆焉臣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他被拘留的第三天,陆延明来看望。
“棺材不能一直放在祠堂,你看,是重新找个风水比较好的墓园,还是先送去火化了,等解封以后......”
陆焉臣打断:“不用了。”
“把人烧了,骨灰放我屋里就行了。”
陆延明:“......”
“我已经在查了,你放心。”
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陆焉臣先前还面无表情,微低的头,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陆延明有点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他离开后,立马让律师申请保释——
...
景城跟梧州交界处的一处荒废的加工厂。
一辆低调的黑色宝马车行驶至附近后,从车上取出一大袋的吃喝,拎进了工厂。
只见工厂一个小的房间,被清理了出来,地上铺了柔软的毯子,充气床和床单棉被,旁边桌上还有一台电脑......
就是有些乱糟。
见人进来,只见陆正涛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我这还要躲多久啊?”
自己一个人,待这荒郊野岭的,实在是有些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