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多,还蠢。”萧焱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阴阳怪气地掀了下薄唇。
“郎君,我不蠢。”少女有些委屈,她明明是在为未婚夫考虑,未婚夫居然说她蠢。
男人没想到她会反驳自己,脸色蓦地沉了下来,他果然对这个小可怜太好了。
“出去。”他冷冷开口。
余窈瘪了瘪唇,闷闷不乐地起身退出了船舱。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她在被未婚夫赶出船舱之后又一次碰到了今早差点撞上的那个护卫。
一个高鼻梁肤色很黑的青年。
余窈看到人,眼眸微亮,瞬间记起了那块武卫军的铁牌。
于是,她故技重施,垂着头装作不小心地与人撞了一下。
其实说撞不过是轻轻地碰了一下而已,但余窈却立刻无中生有地说有一块铁牌掉在了地上。
“余娘子看错了吧?什么牌子?”地上压根就没有牌子,青年不明所以,都怪少女单纯的模样太深入人心,他真的没想到她在耍小心思。
“是武卫军的铁牌啊,你身上也有的,我可能看岔了,可以拿给我看看吗?”余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他伸出了手。
“郎君的身上也有一块。他和我说过这是属于武卫军的铁牌。”
听她提到陛下,青年的神色当即变得恭敬起来,将身上的铁牌解下来呈给她。
第032章 第三十二章
冰冰凉凉的触感, 和未婚夫腰间的那块极其相似。
余窈终于确认了这的确就是武卫军的铁牌,而且也不止她的未婚夫一个人有。
她把铁牌还给青年,说自己看好了, 别的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问。比如, 为什么镇国公府一个护卫的身上也有武卫军的铁牌?
余窈一个人站在船舱外面发起了呆, 看着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双眼睛如水沉静。
她觉得未婚夫一定向她隐瞒了什么。
因为心里有事,晚上入寝的时候,余窈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没有和屏风另一侧的未婚夫说话。
她甚至都没有发现那边的烛光是亮着还是熄灭了。
少女异常的沉默终于引起了萧焱的注意, 他伸出一根长指拨弄跃动的火苗, 灼烧的痛感令他死水一般的黑眸起了一丝涟漪。
男人不耐地啧了一声,蓦地掐灭了火苗挥袖将烛台扫到地上, 铜制的烛台十分坚硬, 在地上滚了两圈,发生的声响刺耳吵闹。
余窈被吓了一大跳,一时顾不得白日和未婚夫闹的那点小别扭了, 赤、裸着双足就从自己的小隔间跑了出来。
“郎君, 烛台怎么倒了, 你没伤到吧?”昏暗的光线下, 她第一眼先看到的是倒下来的烛台,然后着急的目光又放在未婚夫的身上。
发现未婚夫的手指被烫出了水泡,她呼吸一顿,赶紧拉起了未婚夫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 然后……将他受伤的指腹含在了嘴里。
她记得以前很小的时候, 自己的手若是流血受伤了,母亲就会先给自己吹一吹, 让自己再含在嘴里。
母亲说,这样伤口就不会疼了,还能好得快。
湿润嫩滑的感觉从指尖传到他的身体里面,男人的眼眸幽暗,长眉却慢慢悠悠地舒展开。
他定定地看着少女粉红的唇瓣,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的指腹贴紧了她的舌尖………
常平等守在屋外的人听到动静,刚靠近一些想要进去,就被他一句冷沉的退下喝住了。
“郎君,应该不疼了吧?”余窈含着指腹,瓮声瓮气地询问未婚夫的感觉,唇瓣微微张开。
萧焱看清了她眼中的担忧与羞赧,弯着薄唇,轻飘飘地摇了摇头。
还疼着,没有好,这是他的意思。
于是,少女老老实实地又含着他的指腹一会儿。
等到萧焱将手指慢慢吞吞抽出来时,上面晶莹的水光令余窈红透了脸。
“郎君,烛台怎么倒了?”余窈感觉船舱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粘稠,有些呼吸不上来,嗫嚅着唇又问了未婚夫方才的话。
“不小心碰到,就倒了。”萧焱轻描淡写地解释了烛台倒下的原因,神色如常。
“哦,这样呀。”余窈点点头,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举动不太妥当,脚趾头忍不住蜷缩在一起。
透过清凉的月光,萧焱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着的双足上,白的似一团雪,粉的很像御花园中精心侍养的芍药花瓣。
他忽然觉得蠢也有蠢的好处,不然,也许在她第一次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她的小命就已经没了。
他笑着伸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少女锦缎一般顺滑的长发,“念在你是我未婚妻子的份上,白天你与我顶撞那件事就不作数了。”
闻言,余窈动了动嘴唇,让她夜里难以入眠的原因并非是未婚夫说她蠢,而是……
“你想说什么?”萧焱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微微放缓了声音。
余窈默默地垂下脑袋,内心像是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
她说道,“郎君,我在国公府护卫的身上也发现了武卫军的铁牌,他们的铁牌应该不是李郎将送的吧?”
余窈虽然是在询问,可语气是肯定的,“郎君你和武卫军的关系一定不是只和李郎将相识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