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仔细,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嗯,她知道朕过来了, 看来那个法子果然有用。”萧焱语气矜慢, 毫不犹豫地将原因归到了他自己的身上。是他时不时让小可怜舔舐他的血液,小公主才和他有了父女之间的感应, 他一靠近就兴奋地动弹。
“可是, 她一直在动。郎君,怎么才能让她不要动了?”余窈到底年岁还不大,经过的事也少, 回过神来就害怕动来动去的小公主会从肚子里跑出来, 可现在还不是她应该出来的时候!
她急的鼻尖和额头都沁出了汗珠, 顾不得七爷爷还在身边就抓着萧焱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 让他想想办法。
“……老实一点,不然的话你出生后打你屁、股。”萧焱其实懂得还不如她多,但他抿直唇沉下脸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人的,直接朝着还未出生的小婴儿威胁, 也不在意他的话能不能被听懂。
诡异的是, 他微冷的话音落下,下一刻余窈肚子里的小婴儿就真的不再动了。
“郎君好厉害!”余窈安了心, 两眼弯弯地搂住了他的手臂,眼中满是赞赏与依赖。
“嗯。”男人淡淡地回了一声,大手自然而然地托住了她的后腰。
下意识的一个动作,余窈感受到身体多了一份支撑,粉唇高高地翘了起来,又像是在小声抱怨,“定海公府的事郎君都不和我说。”
“害我吓了一大跳,七爷爷,您说是吗?”她的眼睛看向默不作声的族老,语气娇憨。
“定海公府建的好哇!承安知道了肯定羡慕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住进去。”小老头闻言笑呵呵地,也没朝着近在咫尺的帝王行礼,自顾自地朝着气派的府门走了进去。
很明显,人老成精,他看得出他们的感情有多好,这就足够了,年轻人的话头他又何必去接。
“你哭了?”等到那识趣的老头一离开,萧焱眯起了黑眸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没发现她受到惊吓的痕迹,反而在她泛着红的眼皮上发现了端倪。
“小可怜,告诉我,你因为什么而哭?”他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阴冷,莫非是她听到了诋毁她的话?或者,有人暗中又在不老实了?
“开心呀!”余窈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见七爷爷的时候心里突然涌出来的卑微,“见到七爷爷开心,知道郎君私下为我做了什么开心,听到族中好多人羡慕我的时候开心。”
她突然把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男人的身上,仰着头看向那笔走龙蛇的四个字,喃喃说道,“若是也能让爹爹和娘亲看到就好了。”
萧焱面无表情垂下了眼睑,若他们还活着,如今小可怜就不是他的了。
“我也曾想过,那个女人若是在她的家人和我之间选择了我会怎么样,可是,”他嗤笑不止,表情极度冷漠地打碎她的幻想,“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就如同天贶节没有神明。”
“可是,七爷爷和我说,现在的苏州城比从前好了许多倍,新的知府上任后,做恶的人得到了处罚,穷苦的百姓不再受人欺凌,家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苏州城的人都觉得上一次的天贶节他们求到了神明,神明聆听到了他们的苦难,于是动用法力让贪官污吏倒了大霉,派来了一个嫉恶如仇的封知府。”余窈期期艾艾地瞅他,贪官污吏是他处置的,好的知府大人也是他派来的。
“郎君,我也相信这个世间是有神明的。说不定青州城的百姓也会相信……神明帮他们除去了祸乱的海匪。”
萧焱面无表情,沉默了很久后只说了一句话,“一群可怜的愚民,和你一样蠢。”
蠢的让他发笑,可是他在笑过之后心口会浮现出一股奇怪的热意。
那种感觉让他琢磨不透,也让他……心情不错。
他的眼神发生了淡淡的变化,一直偷偷摸摸瞅他的余窈立刻就发现了,整个人放松下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想到了一件事。
“郎君,按照日子,小公主很有可能就会在天贶节那天出生!”她兴奋起来,又问小公主要叫什么名字。
“洛儿怎么样?天贶节神明下凡,小公主若出生就可以用洛神的名字。”余窈自己想了一个名字,觉得很适合。
“太过软绵,也失了气魄,神女有什么好?还不是隔三差五就要听人指令下凡。她的名字,就叫令神,萧令神。”萧焱冷笑一声,他的女儿比那些神明还要高上一等,名字当然也要霸气。
余窈倒吸了一口凉气,起这样的名字很容易被人非议的,再者也确实过了一些,万一惹了天上的神明发怒……
“郎君,令莘,我觉得莘字好听。有一种药草还叫莘呢,寓意很好。”她讨好地晃悠着萧焱的衣袖,想让他改变主意,又说到苏州城有一种说法,一个人名字不能起的太大,否则会压命格。
萧焱皱了皱眉头,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最后总算松了口。
萧令神,萧令莘,字虽然不同,可也比萧洛儿好的多。
………
两个多月后,正如余窈一开始想的那样,姗姗来迟的萧令莘小公主果然在天贶节那天降生了。
小小的女婴,生出来的时候干干净净,小脸也不是皱巴巴的,很白很粉还很嫩,两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猫叫似地哭了两声,就躺在亲生父亲的臂弯里面开始吐起了小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