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受着他的粗暴,踉踉跄跄走进建章宫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喜鹊等宫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的,郎君只是有些生气,只是觉得她的身上有难闻的气味,过一会儿她洗干净了就可以将人哄好了。
寝殿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萧焱顺着身体的本能,将她半搂半抱带到了冒着热气的汤池。
余窈没有反抗,任由他扯掉她身上的衣裙,将她放进热水中擦洗,偶尔觉得力道重了也只是小小地哼一声。
一遍又一遍,萧焱直勾勾地盯着人,仿佛将她的每一寸表情都看在心底。
不能有不情愿,不能有逃避和抗拒,更不能有厌恶与嫌弃。
她从姓褚的那里完完整整知道了他的过去,知道他是世人口中的孽种,她若敢有一分的不喜,他会做什么呢。
“你还想要知道什么?”他终于将人洗干净闻不到了那股臭味,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问她。
余窈就像是受了惊的鹌鹑,瑟缩了一下,她知道他体内的怒火还没有消下去。
“都知道了,我心疼郎君。”少女讨好地朝他露出一个浅笑,她希望他能原谅她的唐突与冒犯。
“心疼?你要怎么心疼我?”她的顺从让他的理智回来了一些,萧焱好整以暇地拨开挡着她脸的头发,问她。
余窈仰头,透过水雾看到了鲜艳的红色,这是为他们的大婚准备的。
还有两天了,他应该还是开心又期待的样子,而不是如今暴怒的模样。
“我学会了那些皇后应该做的……都给郎君吧,好不好?”她下定了决心,轻轻地亲了亲他的唇角。
献祭的姿态格外动人。
第089章 第八十九章
“你不是好人家的女儿吗?”萧焱的嗓音又低又沉, 问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坚持,好人家的女儿清清白白的,怎么能够在婚前和野男人厮混在一起。
若是被人发现了, 他们会被骂是一对奸、夫淫、妇, 身上的名声就是跳进黄河里面也洗不干净了。
他是世人眼中的孽种, 那生了他的女人都不愿意为他多活一刻,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她的家人。那么她呢?在从姓褚的口中知道了前尘过往,还要做出一副这么动人的姿态?
诱惑他,还是恶劣地故意要欺骗他!
余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体内的羞耻让十根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 她的声音低若蚊鸣, 带着浓浓的不自在,“不叫人知道就好了, 郎君不喜欢吗?”
她的耳尖红的能滴血, 这是她唯一能拿出令他满意的东西,她只想他重新变得开心,不要再因为她私下见褚三郎而生气了。
萧焱当然喜欢, 可他只是幽幽地, 深深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
余窈的心里七上八下, 拿不准她的献祭究竟能不能哄他开心,可是又没有别的法子。她一边回想着看过的画册,一边胡乱地亲他的下巴、唇角、侧脸,手上还笨拙地去解他的衣襟。
温软的触感那样清晰, 她讨好人的模样也那样认真, 黑眸中映出她一个人的模样,萧焱轻轻地舔了下锋利的牙齿, 冲她笑了笑。
“我很喜欢,可我偏偏要叫人知道。小可怜,你好倒霉,要变脏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他低声呢喃过后,恶狠狠地咬住了在他眼前晃动的白嫩肌肤。
到了他嘴边的肉,他是不会让任何人夺走的。
……余窈觉得自己要死掉了,她想到了无数个令她心生骇然的雨夜,哗啦啦的水珠重重地撞击在潮湿的地面上,昏昏沉沉的,看不到任何人,听不到别的声音。
在有着暴风雨的夜晚,她失去了父母。而现在,外面明明是白日,她却在呜呜咽咽地哭泣。
余窈的眼皮变得红肿,睫毛上挂上了水珠,深入骨髓的畏惧让她开始胡言乱语地说一些话。
“郎君你好凶……下雨了,我听到雨声了……”
“我就和人见了一面,不臭,一点也不臭……肯定是郎君你污蔑我……故意的想要吃我。”
“郎君,我饿了……还好困,你放过我了好不好?”
她说了一句又一句,可没有人搭理她,余窈就一直在哭,哭到打嗝儿,她朦朦胧胧地看到有许多的水浸透了她身前的一小块地方。
余窈忽然想到,她在码头上见到他的第一面,不该被他俊美的容颜所迷住,或许在得知他不是傅世子时,也该永远不见他,然后今天她就不用这般难捱了。
她终于体会到了他的可怕,然而这一切都太晚了。
***
“褚副将,请吧,郎将大人要见你。”
深夜,褚闻先走进一扇门,见到了武卫军郎将黎丛,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郎将大人半夜三更让人请我过来,是有急事?”褚闻先坐下来,神色平静,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来之前饮了药汤。
“褚副将身体不舒服?可让人看诊了?”黎丛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老样子,他蓦然开口关心人,显得有几分奇怪。
褚闻先掀了掀眼皮,知道他用意不善让他直说,“郎将大人亲自出马派人找我,定然是陛下有所吩咐。”
黎丛点了下头,略带同情地叹了一口气,他猜的是不错,可谁叫他体内流着褚家的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