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回闻屹再怎么坐下又站起都没有效果了。
仿佛他对这个哄人的手法已经免疫了。
闻屹只好抱着他在屋子里走了走。
随着轻微的晃动，又渐渐地不哭了。
闻屹轻声吐槽：“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要是再哭，感觉我得带着他上跑步机了。”
顾书云连带着胸腔都跟着一起发笑。
-
小时安一天天长大，尤其是知道对人笑了之后，闻屹开始非常乐意带他出门。
小宝仿佛是他的玩具一般。
有时带回去哄哄外公，又或者带着书云工作的地方去。
七八个月的时候。
小时安能简单地发出一些音节的声音，但还不会叫爸爸妈妈。
闻屹这段时间的目标就是要让他学会说话。
所以整天围着他身边，不停爸爸爸爸地喊。
几次之后，他忽然自己觉得有些不对。
还没让这小子开口叫他爸爸，自己得先喊无数遍。
好亏。
于是他从爸爸改为叫爸爸。
虽然只加了一个字，但地位立马不同起来。
小时安在八个多月的时候，开口第一句清晰完整的话是：“一一。”
闻屹和顾书云都很疑惑，这个一一是谁，他们身边没有人小名叫这个呢。
闻屹老神在在地端详后说：“这不会是上辈子他老婆的小名吧，忘喝孟婆汤了？”
“一一，一一。”闻时安继续咿咿呀呀地喊着，手舞足蹈得很是高兴。
顾书云倒是没那么在意，反正他迟早会喊妈妈，她将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
小时安立刻攥住她的手指，带着她一起兴奋地摇手。
“好可爱啊，他好喜欢笑。”
“一一，一一。”
闻屹皱眉，非常想搞清楚这个一一是谁，可惜现在什么也问不出，但等他大些，一定让他老实交代。
“时安，叫爸爸，等会爸爸带你出去玩。”
闻屹继续低头哄骗儿子。
“他要是不愿意喊爸爸，要不然你让他先学着叫妈妈？”
“不行，儿子的第一句必须是爸爸。”闻屹声音有些重，“如果是女儿，我一定让她先叫妈妈。”
“为什么？”
“听说宝宝第一声叫谁之后就会更黏谁，这个臭小子一看就是调皮蛋，让他黏着你还得了。”
顾书云：“那你想要女儿吗？”
闻屹眼眸微怔，摇头说：“不想让你再生了。”
怀孕生子的痛苦不想让她再经历一遍。
他们有一个宝宝，这个宝宝可以独享父母全部的爱。
他会很幸福。
夜晚。
顾书云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睡衣忘记带了。
她以为闻屹还在卧室里，于是喊了几声想让他帮忙。
可惜门外根本无人应声。
估计他这会不在。
顾书云想着自己身上还有浴巾，索性直接打开门自己出去拿。
敞开的门带着浴室中的水雾扑向屋内，也打在了他的身上。
闻屹的面容像是带着受伤的潮湿。
“老婆，我们都结婚好几年了，你竟然洗澡居然还反锁门？”
“……”
这话他从前似乎也说过，她一直没改。
再次听到他的控诉，顾书云讪笑着转移话题。
“我突然知道小宝的一一喊的是谁了。”
“谁？”
“你啊。”顾书云弯了弯眼解释说，“闻屹，屹屹，一一，没错吧？”
“……”
-
闻时安在四五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明显表现出了厌学的情绪。
他总是以各种理由撒娇，不愿意去上学。
刚开始顾书云担心他是不是在学校里被别人欺负了，特地去了幼儿园查看监控并且询问老师情况。
结果都显示正常。
老师说闻时安每次被爸爸妈妈送来幼儿园后，虽然不哭，但能明显看出情绪低落，可能是真的不太喜欢幼儿园。
顾书云想着是不是这个幼儿园的环境不太适合他，于是给他换了一个学校。
但结果还是一样。
这天闻时安又撒娇般可怜地说宝宝不想去幼儿园。
顾书云看见他眼眶中强忍着的泪水终究还是不忍心，就说等明天看看天气如何。
她的内心早已松动，但又觉得不能这样轻易答应了。
她和闻屹说了这件事后，闻屹义正言辞地说应该要教育他一下，身为一个男子汉，怎么能因为要上幼儿园就掉眼泪呢？
他关上房门走到了闻时安的房间，准备对他批评教育。
没过多久。
顾书云看到闻屹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破防。
闻屹喉结滚了滚说：“老婆，明天我们还是就让他在家玩吧。”
顾书云笑着问：“你怎么也突然改变想法了？”
“刚刚我问他为什么不想去幼儿园，他眼泪汪汪地说在幼儿园会很想我们。”
“啧，我也舍不得啊。”
顾书云：“我还以为你会是个严厉的爸爸，没想到你也这么容易心软。那怎么办，一对心软的父母会不会让孩子变得软弱又敏感？”
闻屹：“我争取下次强硬一点。”
虽然闻屹也有点狠不下心。
但为了孩子的成长，他还是试着沉了脸色。
几次劝说之后果然有了些效果。
起码闻时安对上幼儿园这件事没那么抵触了，也在园里也交到了一些好朋友。
-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小时安的幼儿园毕业汇演。
这天需要小朋友们的家长都到现场。
因为有着父母的失败教育经验。
闻屹非常看重孩子成长过程的陪伴，这类亲子活动他从来不会缺席，甚至比顾书云参加的还要多。
幼儿园的毕业汇演选在了六一儿童节这天，两个节日叠加在一起，园内非常热闹。
四周的墙面上贴着孩子们过往的照片，还有他们的画作。
每一对父母经过这里时都很难不停下脚步，在一张张照片中寻找自己孩子的身影。
顾书云指了指这些相片说：“不知道有没有电子版可以带走，我想把时安幼儿园的所有照片整理成册，这样以后就方便翻看。”
闻屹赞同说道：“晚点我去问问老师。”
文艺汇演下午四点开始。
在这之前还有亲子游戏，宽大的操场里洋溢着孩子们的笑声。
等到礼堂落座之后，表演节目也是今天的最后环节。
老师们带着每个班的小朋友在后台准备。
闻时安的班级是一班。
所以顾书云和闻屹被安排在了靠边的位置，这里虽然看舞台的方向不是那么正中心，但能看到后台里面小朋友在准备的画面。
帘子里面的闻时安小朋友，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他悄悄走过来，从帘子里探出个小头对他们喊道：“爸爸妈妈记得给我拍照！”
小朋友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装了麦克风，这边主持人还在介绍他们的节目，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话筒中穿透而出，整个礼堂的人都听到了，不由一阵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