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云微怔了会,脑子里隐晦着各种遐想。
随后饱满的樱唇弯起,乌沉沉的眼狡黠地笑了笑。
还说什么收拾。
某人恐怕要玩火自焚了。
顾书云假装不知道这件事,神色自若地坐回沙发。
闻屹出来的时候听见外面异常安静。
他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了些,目光朝着她的方向寻去。
落地灯,她面容沉静地翻阅着书籍。
闻屹过去时,为抽走她的书,而是将手指抵在最上方,好像他的风格一贯如此,从他不会打断她做任何事,但强势的侵入气息会很明显地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帮我吹头发吗?”
他低低的嗓音有种金属般撩人的质感,让人完全无法拒绝。
顾书云接过他手里递来的吹风机,温热的气流从吹筒中传出,她指尖的温度迅速升高,穿过他的头发像是潮湿与火热相互缠绕。
顾书云半跪在他的身后,裙角压在膝下,微扯着身体行动有些受阻。
她伸手去提了提裙子,但拖拽的力气有些大,两道相互牵制的力让她重心不稳,身子直接向前倾去,慌乱中她的脑海只剩下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吹风机砸了他的头。
顾书云后仰着伸开手,将吹风机拿远了些,但身体还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绵软与坚硬相碰,两人皆是闷哼一声。
闻屹反应迅速地转身,将她扶稳,帮她把手里的吹风机拿下:“没事吧,撞疼了有没有。”
顾书云的脸憋着红,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含泪控诉:“你后背怎么这么硬。”
闻屹暗沉着黑瞳,靠近一些,将她身体掰正:“我看看。”
“看…看什么?”
顾书云愣住,手也不动了。
“看你受伤了没。”
闻屹的手搭在了她的裙摆处,若是有下一个动作,必然是要将她的睡裙全都脱去。
顾书云连摇头拒绝:“没,没有。”
“别动。”
闻屹炙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堪堪轻动,但力道有节奏地带着重劲儿。
顾书云腿差些跟着软了,她吸了口气,勉强找回自己声音,哆哆嗦嗦地说:“干嘛呀,你别乱动。”
“我在帮你检查。”
他垂落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声音似不带任何情欲,只有认真。
但顾书云还是语塞。
因为他手里的动作根本不像表现出的那么正经。
她红着脸,动作胡乱抵抗,极小声地说:“我要起来了,你让开。”
闻屹被她推着,身体往旁边靠了些。
顾书云压扯着裙子,艰难地往前挪步,她的雪白的上肢轻晃,摇摆着要走下床。
欲念和理智较劲过后,哪怕知道这是陷进,还是几分蛮横地握着她白皙的手腕,欺身将人掀翻压倒在身下。
他喉间一阵深叹,简直爱惨了她主动的模样。
顾书云长发散落,仰面躺着,目光所及是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水面沉浮的鱼饵,带着极致诱惑。
他的嗓音含混着暧昧的笑意,声音哑哑的:“病人受伤了,不要给医生检查吗,想跑去哪?”
她心脏停摆,瓷白的肌肤烫的要命。
今天怎么……又有新的角色和身份了!?
床头淡黄的光晕下,她所有停滞的神色和打量的目光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闻屹手掌托着她的腰,埋头吻了下去。
男人身形高大,半搂的姿势完全将她包围。
舌尖津液交缠,齿间尽是暧昧缠绕。
灼热的吻顺着脖颈往下,顾书云咬着唇抱紧他宽阔的背脊。
她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浸润着水色,甘甜无比。
顾书云浑身如云端坠落,反抗的动作变得温和。
直到感觉到他在自己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心里挣扎了一下,再不阻止等会折磨他也是折磨自己。
顾书云柔骨似的手轻推着他的胸膛。
“不可以了……”她的呜声明显。
闻屹听见后,支起了些身体注视着她,脸上还泛着些欲色
“怎么不可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硬挤出的:“没有那个,你不能继续了。”
“没有什么,你没感觉?”他低沉的音色中夹杂着轻佻的笑,“不像啊。”
“……”
她索性翻了个身,侧脸对他,“我暂时还没有怀宝宝的打算,所以不可以!”
闻屹顿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指懒懒地捏住她的下巴问:“故意的?”
顾书云眼睫数下颤动,承认道:“不是故意不带的,但,是故意不告诉你——”
他含混不清地笑了声。
身体卸了力,覆盖而下。
“唔。”顾书云不由闷出声。
到底不是真的想要压住她,闻屹膝盖用了些力抵着床。
但说话的语调沉郁:“那怎么办宝宝,我难受呢。”
顾书云腰腹一紧,实在受不了他这模样,声音也软了下来:“要不你求求我,然后……我可以考虑帮帮你。”
他喉间溢出笑,下巴贴着她耳边的头发蹭了蹭:“老婆这么善解人意,有点舍不得让你辛苦。”
“还是我来服务你。”
黑墨的云遮盖了整片天空,与夜色相融的深海是席卷而起的浪潮。
她紧靠着身边能够支撑的力量,无处可躲。
风暴一波又一波放肆地撕扯着世界。
几经溺毙才抵岸边。
-
隔日。
寂然无声的房间突然响起了门铃。
闻屹还在洗漱,所以顾书云打算去开门。
但刚到门边的时候,顾书云停下脚步想了想。
这么早应该不会是客房服务来打扫,好像有些奇怪。
她在门边问了声外面是谁。
对面称自己是闪送。
闪送?
这么早他买东西了?
“您稍等会儿。”
书云快步走到浴室那边,探出脑袋问:“你买东西了吗?”
闻屹在浴室很少锁门,所以她直接就能看见里面的人。
对着镜子他正剃着胡须,泡沫沾满了半脸不方便说话,就只点点头。
得到他的示意后,顾书云说:“好,那我去拿进来。”
闪送小哥给她的是一个牛皮纸袋。
上面系了封口,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摸着并没有什么温度,也不知道是不是早餐。
难道是面包什么的,所以不会热?
但也没有香味啊。
顾书云带着疑惑解开了封扣。
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让她始料不及,包装花哨到仿佛各种样式都有。
她彻底傻了眼。
吓得连忙想将封扣复原。
甚至还想将整个纸袋都销毁。
他怎么大早上不点早餐光想着买这种东西??
到底是有多急不可耐!?
想起自己昨晚的行为,顾书云有些后悔。
总觉得后脊阵阵发凉难逃今晚。
“……”
果然人活着就是为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