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晓茗想着,正好,她新买的锁和旧锁不一样,新锁从外面锁上门之后,除非用她手里的钥匙,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打不开这扇门。
走进这间珠宝房的几名匪徒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之中。
他们一进房间,就被正中央顶光照射的碧玺项链吸引了视线,然而这还只是“前菜”。
“我的妈呀!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金山!”戴着猪面具的胖子直直地朝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站在那座黄金所制成的小山面前走不动道了。
这座黄金山像是从某幅山水画里搬出来的,山上的树木雕刻得栩栩如生,半山腰的平台上有一仙人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都不需要用放大镜,肉眼就能瞧见棋盘上的棋局。
光线从这座黄金山从它的四面八方照过来,并不刺眼,只把它的精巧华美衬托个七八分就足够了。
所有匪徒都被黄金山吸引了视线。那些什么碧玺宝石、钻石、翡翠之类的,都不如黄金这样直观,冲击力大。
一想到这样的黄金山,裴家人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摆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房间里,匪徒们就恨得牙痒痒。
要是换做他们,铁定要把它供起来。
“这些该死的有钱人!”这一刻,他们的仇富情绪到达了顶峰。
匪徒们琢磨着等会儿把人绑了之后,能不能回到这里把这座黄金山也搬回去,讨论如何分赃,并没有注意到一墙之隔的房间门门锁已经被人拆开,并且火速换上了新锁。
施晓茗把房门“砰”一声关上,用腰间那串钥匙反锁了房门,然后前往下一间房继续。
房间内的匪徒们也听到了这一记轻响。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猪面具为了确认自己的耳朵,转头去问同伴。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凌晨2点33分了,这房子里的人应该都睡了吧?”
“能有什么声音?风声吧。”
“说到风声,这房间好像没有窗户耶。”
……
二楼以双向楼梯作为分隔,往右边走是休息的卧室和书房,主卧和裴少宇所住的卧室都在右边区域,往左边走则是施晓茗所在的收藏室之类的房间。
施晓茗在左边区域换锁,匆匆赶回家的裴云生连电梯都不愿等,提着行李箱就从楼梯直奔右边区域的卧室。
裴云生站在主卧门前,焦躁不安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推开门,竟然生出几分近乡情怯。
这个时间点,她可能已经睡了吧。
他发给她的信息她都没有回。
她应该不会再已读不回了吧?
裴云生缓慢转动门把手,感觉到了一股阻力,推开门的同时,看见了阳台那边扬起的窗帘。
床上并没有人。
裴云生像是突然踩空登山梯,从云端跌落。
他快步走进房内,找了卧室的卫生间,卧室的衣帽间,都没有人。
裴云生站在房间里,看向阳台的方向。
他吞咽唾沫,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地往阳台走去。
夜色寒凉,空无一人的阳台只有吹起的窗帘在沙沙作响。
裴云生攥紧了掌心,视线越过阳台的栏杆,往楼下看去。
万幸的是,楼下也是空空如也。
他松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却还没有落下。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
裴云生接起通讯。
“裴总,您宅子里的A129号的安保系统被触发了。我们开启了紧急模式,从隐藏监控看到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从您家的通风管道爬进了宅子里……”
A129号的安保系统。裴云生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在珠宝收藏室的保安系统。有人进了家里?如果只是为了财倒也没什么,但是……
现在他的妻子不见了。
裴云生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除了开口第一句声音略微沙哑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他一边通知他们立刻报警,一边往隔壁的裴少宇房间走去。
今夜,裴少宇睡得并不好,他刚睡下,就听到房子内部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他向来是不相信什么灵异事件的,以为是建筑自身的声响,后来又听见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而且离他很近,感觉就像是在他房门口传来的。
他很想醒过来,但是他太困了,每天都是六点起床,十点半下晚修,今天还回了家,睡觉时间也就那么几个小时,他不想浪费一丁点时间睡觉,于是将被子举过头顶,就这么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睡下了,裴少宇又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裴少宇顶着两个黑眼圈,无神地看向他的父亲,意外一向冷静的裴云生也有慌乱的时候。
“爸?”
裴云生见裴少宇好端端地睡觉,心下稍微安定了一些,又想着这些糟心事还是别让他一个小孩去操心了,于是说:“你继续睡吧。”
裴少宇哪里还睡得着,他踩着拖鞋起床,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迷迷糊糊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云生的表情凝重,说:“有外人进屋,你清阿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