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晓茗忙活了一阵, 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站在一边观战。
虽然丰时雨肌肉发达,但是裴云生也不是盖的。两人打架都有章法,一开始往脸上招呼,后来茶香淡了之后,他们恢复了些许理智,便开始往被衣服遮挡的地方揍去。
丰时雨一拳揍在裴云生的腹部,咬牙切齿道:“我早就想揍你了!你能继承裴家家业,为什么还要让见月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裴云生没有反驳,抓住丰时雨的手就是一记过肩摔。
“云生!你没事吧?”施晓茗见前面裴云生还是占上风,就没管,刚才丰时雨那一拳可是结结实实地揍中了裴云生,她连忙上前查看裴云生有没有受伤。
裴云生还没说什么,从地上爬起来的丰时雨冷笑道:“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明明受伤最重的是他好吗?这男的下手可真狠啊!丰时雨咬破了舌尖,一嘴的血腥味,拇指擦过唇角,指腹残留他的血迹。
Fuck,他都破相了!
施晓茗一脸担心地看着裴云生,温热的掌心贴在裴云生刚才被丰时雨揍的腹部,“疼不疼?让我看看。”
裴云生吸气,握住她的手,皱着眉头闭上眼睛,轻轻摇头。
他越是什么都不说,就越是惹人心疼。平日里这样冷静自持的一个人,居然也会为她大打出手。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只是用一双湿漉漉的深邃眼眸望着她,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狼狈和伤痕,仿佛只要她心里有他,就足够了。
“肯定很疼,你都疼到说不出话了!”施晓茗小心地捧住裴云生的脸,查看他的伤势,才发现其实他脸上没什么伤,不像丰时雨嘴角都流血了。
难道是内伤?
丰时雨靠在桌子边缘,单手撑着桌面,看着裴云生那张完好无损的脸,忍不住冷嘲热讽:“他疼个屁!他本来就话少!”
施晓茗回头瞪了丰时雨一眼,“你和他很熟吗?”
丰时雨勾起唇角,脸上的笑容因为血色的唇角显得有几分邪魅,“和他不熟,但我和他姐熟。”
施晓茗还要说什么,肩膀就被人靠住,腰间环上一双有力的手臂。
那股淡淡的茶香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气息,沉郁清冷的木质香,像是被雨水打湿的森林,误入的旅人轻易迷失在深林之中。
裴云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施晓茗转过头,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黑发。
他的头发柔软,撩过她的掌心。
“别看他。”裴云生用额头抵住施晓茗的额头,声音沙哑,眼尾微红。
施晓茗拍了拍裴云生的后背,顺势环抱住他,柔声哄着他:“好好好,他长得又没你好看,我才不看他呢。”
丰时雨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莫名感觉牙酸。
“雨停了,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上药。”施晓茗牵住裴云生的手,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裴云生路过丰时雨的时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哪里还有刚才靠在他老婆肩上时的红眼破碎感?
丰时雨:……(脏话)
回了房间之后,施晓茗给佣人发消息,按照佣人的指示,在柜子里找到了医药箱。
佣人还以为是她受伤了,询问她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施晓茗拒绝了她。
裴云生的行李被保镖带上来,和施晓茗的行李箱放在了一起。
小客厅里,裴云生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虽然早在清家的佣人给他询问她喜好的时候就见过这个房间的大致装修,但今天一见还是觉得眼花缭乱。
不过,她喜欢就好。
裴云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让我看看你伤哪里了?”施晓茗把医药箱放桌上,在他的身旁坐下,正要把他的衬衫撩起来,就被裴云生按住了她的手。
裴云生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阻止了她的动作,说:“我自己来就好。”
施晓茗狐疑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的腹部往下移,难道是伤的地方比较隐晦?
“看什么?”裴云生被她盯得耳热,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施晓茗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从他的手里抽出手,起身背过身去,说:“那……那你自己来吧。我去衣帽间换件衣服。”
刚才路过小花园的时候,雨后的树滴落下水珠,打湿了她的衣服,裙子还被横出来的树枝勾出了线。
衣帽间里的衣服比较偏少女风。小姨似乎还把施晓茗当作小姑娘,裙子多数都不过膝,有些设计更为大胆,吊带抹胸,布料极少。
施晓茗在原来世界的着装风格很简单,黑白灰基础款,衣服宽松,裤子反反复复都是那几条,不出错、方便、耐脏就够了,所以就算她五官长相不错,第一眼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整个都是灰扑扑的。
来到这个世界后,施晓茗为了符合自己的已婚人设,穿着多数都是长裙或者套装裙,以端庄大气、成熟为主。
施晓茗随便挑了一套宽松的运动装换上,束起高马尾,在镜子前整理好着装,才走出衣帽间,往小客厅走去。
她并没有放轻动作和脚步声,也是在提醒裴云生。
坐在客厅的裴云生解开衬衫扣子,低头检查自己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