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谭啊!怎么了?”
“哪个谭?”
“还能有哪个谭?就是那个明星,谭咏麟那个谭。”
“……”
那天,她还以为是母亲大人发音不标准说错了,原来是自己搞错了。
这事儿会不会太巧了?
许兰亭愣了好半天,才露出了一副荒唐的表情,“妈,我可能相错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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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徐盛要在家收拾东西,许兰亭和张水莲一起去了店里。
闲暇之时,她给唐厉行发微信: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事儿。
唐厉行很快回了:什么?
许兰亭:咱俩那天相亲搞错了,我的相亲对象不是你。
这个消息也许让唐厉行也惊讶到了,过了半分钟都没回消息。
许兰亭继续道:我妈说对方姓谭,当你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发音不标准说错了。
许兰亭:结果刚刚才知道,那个人真的姓谭,是咱俩搞错了。
许兰亭:对了,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餐厅,你直接叫我许小姐,你的相亲对象不会也姓许吧?
大概又过了半分钟,他终于回了:嗯。
许兰亭:这也太巧了吧!
许兰亭:我妈刚说,那个谭先生和你的那个许小姐没成,结果咱俩的阴差阳错反而成了,是不是说明咱俩其实挺有缘分的。
唐厉行:嗯。
……
她说了这么多,他见只回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
这人是不是有点冷淡过分了?
许兰亭想起了中午饭桌上的情况,又问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唐厉行: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许兰亭:您今天特意来拜访我妈,结果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唐厉行:我没正式拜访过她,征得她的同意,就和你领了证,阿姨生气是应该的,我也没有资格生她的气。
许兰亭:你真的这么想的?
唐厉行:嗯。
许兰亭:那你怎么这么冷淡,一副不太想搭理我的样子。
又过了半分钟,唐厉行回复:抱歉,我刚刚在忙工作,没顾上你。
唐厉行:但是我真的没生气,我还在想怎么让阿姨消气呢!
看他这么说,许兰亭心里的担忧总算消散了。
许兰亭:放心吧,我妈已经不怪我们了,刚刚还跟我聊和你爷爷奶奶吃饭的事儿呢!
许兰亭准备继续打字,想了想,还是点了微信语音的小喇叭,按着小声说:“既然小唐同志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咱们闲了再聊。”
唐厉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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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徐盛拎着行李离开了家。
许兰亭送他去的机场,张水莲没有跟去。
从徐盛说自己要出去闯开始,张水莲就反反复复跟他念叨着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把儿行千里母担忧的这句话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突然就沉默了,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离别的伤感情绪愈发浓重,萦绕在这个家的每个角落里。
许兰亭和徐盛故意在她面前互怼,打打闹闹的,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驱散这凝重的氛围。
可张水莲就跟没看见一样,任由他们打闹。
直到早上,徐盛把箱子放进车里,她才没忍住红着眼睛,“好好照顾自己,记得经常给家里打电话。”
徐盛伸手抱了抱她:“放心吧,妈,我一定会好好的。”
大概是不想看见他离开的背影,张水莲拍拍他的背,“你们路上小心,我先回店里了,新招的工人快到了。”
说完,她骑着电瓶就走了。
徐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对许兰亭说:“妈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许兰亭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走吧,一会儿万一路上堵车,怕你赶不上飞机。”
“嗯。”
徐盛上了驾驶座,启动车子,向机场驶去。
许兰亭打开车窗,风灌了进来。
她用胳膊肘抵着车窗边沿,撑着脑袋问徐盛:“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你,你为什么把拳击当做梦想?”
徐盛语气很淡:“拳击很酷啊。”
“酷?”许兰亭翻了个白眼,“不是在挨揍就是在揍别人,哪里酷?”
“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徐盛没再回她,只是目视着前方。
窗外的景色在他的余光里飞速倒退,就像他前二十六年的人生,如幻灯片一样快速过了一遍。
他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不敢奢求什么梦想。
但他清楚的记得,许利明刚去世没多久,有一群债主上门逼债,态度恶劣,凶神恶煞,有两个人甚至嚷嚷着要将许兰亭带走。
情急之下,张水莲拿着菜刀对着他们挥舞,歇斯底里地喊着要跟他们同归于尽,才勉强吓退那帮人。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场景。
忘不了无助的许兰亭,疯狂的张水莲。
从那一刻起,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能保护好妈妈和姐姐,不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年少的他,不知该怎样才能变得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