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她连宝贝瓷器都顾不上了,直接上楼,洗澡,钻被窝睡觉。
第二天,许兰亭和唐厉行一起回了城中村,把她那十多箱的瓷器全部放在了水果店的仓库。
本来就不大的仓库,瞬间被堆得无处下脚。
张水莲都看懵了,“你这三个月,整了这么多啊?”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三箱在快递的路上,学校里还有几十个没烧的,过几天才能寄过来。”许兰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么样,你女儿厉害吧!”
“厉害厉害。”张水莲敷衍道:“打开我看看,都做了些什么。”
许兰亭看了看箱子上的标记,搬了一箱写着“家”字的箱子放在收银台上,“这箱是给你的放家里用的,你打开随便看,其他的就先不打开了,到时候搬到工作室去,你再慢慢看,要不打包太麻烦了。”
“行吧。”张水莲拿起剪刀,又道:“算了,还是一会儿搬回家去在打开吧!”
到了中午,张水莲交代好员工,领着他们回家了。
饭是陈玉鹃做的,六菜一汤,其中大部分都是昨天晚上剩下的。
许兰亭也不再意,盛了饭就开始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发现靠阳台的位置,多了个落地式的格子柜,上面摆放的,正是她之前寄过来的那套餐具。
盘子、碗、杯子、勺子等等,一个格子放一个。
这是一套白釉餐具,外沿统一用铅笔画上不规则的线条,看着简单随性,又独具风格。光线头过阳台落在瓷器上,白釉愈发的亮堂,隐隐还有些透明的感觉。
这是学习初期的练手之作,是最基础的入门款。
每一只餐具上都大大小小不同的瑕疵,跟她后期做的,精美又有创意的瓷器比起来,显得普通很多,没想到这么一摆,质感一下子就上来了,还颇有几分艺术品的既视感。
“妈,那套餐具你干嘛不用啊?”许兰亭问:“还摆架子上供起来,打算当传家宝啊?”
“可不是。”陈玉鹃抢先回答:“你妈不知道又多喜欢喜欢那套餐具,都不舍得用,还特意找人定制了架子来摆,说是要收藏起来。”
许兰亭笑着说:“你想收藏,我以后做套好的给,这套学习练手的,没什么收藏价值,还是拿来吃饭吧!”
“练手的才有收藏意义。”张水莲边吃边说,“就像你们年轻人常说的那个词——,‘初心’,这些练手的就是你学习陶艺的初心,等你以后有成就了,再回头看看,才知道自己的进步在哪里,走了多远。”
当她决定学习陶艺的时候,张水莲就对她持怀疑态度,以为她又是像考大学一样一时兴起。
而眼下她的行为,她说的话,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了。
许兰亭心里暖烘烘的,却用轻松的语气打趣她,“妈,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有文化啊,居然能讲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我就是没机会上学而已,要不然还能说出更有哲理的话来!”
“我相信,张水莲女士是最棒的。”
张水莲感觉她在打趣自己,瞪了她一眼,“就会贫嘴。”
“哪有,我说的事实话。”
“行了行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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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他们没多做逗留,直接启程去看爷爷奶奶。
她给奶奶做的十只花瓶,大小颜色都不一样,上面的图案也是各式各样的,有手捏出来花纹,也又雕刻的、水彩绘制的,其中一只花瓶上画着大气磅礴的水墨画,还是她拜托那个美术专业的同学帮忙画的。
给爷爷做的是两套茶壶茶杯。
一套是青花瓷仿古壶,上面的花纹都是她自己绘制的,只不过请教了美术专业的同学,好在她小时候学过绘画,很快就上手了。
另一套是月白釉的竹节壶,茶壶的造型端正,壶身的竹节清晰,筋骨刻画得非常清晰,在窑变釉色的配合下,尽显竹子的坚韧。
花瓶的大气,茶壶小巧精美。
两位老人都很喜欢新年收到的礼物,甚至还攀比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阐述着自己的礼物有多好,一度都要吵起来了,许兰亭只能两边哄着。
奶奶和张水莲一样,看着这么漂亮的花瓶都不舍得用,把家里其他装饰品收了起来,直接摆上花瓶。
爷爷倒是走的实用路线,拆完两套茶壶,就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的茶叶开始整起了茶道,一边游刃有余地泡着茶,一边跟他们讲起了茶道,颇有几分智慧老者的意思。
他们陪爷爷奶奶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回了江宁。
唐厉行回“亭外亭”工作,许兰亭则去了振兴中介找赵姐。
在陶艺班上了一个月的课,逐渐摸到一些门道后,她就对自己未来的陶艺事业充满信心,当即下决心要开个陶艺工作室,并且联系了赵姐,让她帮忙找合适的店面。
她来的时候,给每个人都送了自己制作的杯子。
送给赵姐的是一只手捏的咖啡杯,杯壁上是手指按压过的纹路,天青釉与鹅黄釉的渐变相得益彰。
简单中又不失精致,即便放在办公桌上,都像是一个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