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厉行看着她的侧脸,眸中似有万语千言。
最始终却没有出声。
许兰亭看了一圈外面的景色,又指着几栋高耸入云的高楼感叹道:“我记得我来的时候,这里可落后了,我都没见过这么高的楼。没想到发展得这么快,这些景观设计,都快赶上二三线城市了。”
她忽然转头看着唐厉行,“你上大学之前一直待在黎州吗?”
“嗯。”唐厉行点头。
“这么说来,我们小时候还在同一个城市待过?”
“可能吧!”
“对了,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故事。”
许兰亭忽然有些兴奋,测过身去说:“一个妈妈带着女儿出去玩,拍了张照片当做留念。后来女儿长大结婚了,他们翻相册突然发现,那张照片上的背景里有一个小男孩儿,正是女儿老公的小时候。你说巧不巧?说不定咱俩之前也在路上还遇到过呢!”
唐厉行望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问:“你还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来的?”
“小学吧,还是初中?忘记了。”
许兰亭轻叹了一声,低着头边把玩着他的手边说:“反正从我上学开始,我爸每年暑假都要给我安排各种夏令营,我都不记得我去过哪些地方了,刚刚要不是看到那个什么亭的,我都不知道我来过这儿了。”
“那你……”
“你的手好好看啊!”
两人同时开口,唐厉行主动停下了话头。
许兰亭扭头看着他,“你刚刚想说什么?”
唐厉行摇头,“没什么!”
许兰亭也没多想,抓起他的手认真研究,“你不是当厨师的吗?天天跟厨房打交道,手怎么还能这么好看啊!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
“没有保养过。”
“啧啧啧,在我面前还凡尔赛。”
“真的没有保养过。”唐厉行解释:“前几年还在研发部的时候,确实天天待在厨房里,手也挺粗糙的,后来离开了研发部,就没怎么干过活儿,可能慢慢的就养好了。”
“你为什么离开研发部啊?”
许兰亭问:“我听陈肖说,‘亭外亭’创立初期,所有菜品都是你一个人研发的,你研发的东西能这么受欢迎,说明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啊!为什么不留在研发部,继续造福广大吃货呢?”
唐厉行言简意赅:“累了,想休息一下。”
“也是,你现在毕竟是个老总,也没必要亲力亲为那么辛苦,光坐着拿分红就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许兰亭微微歪头看着她,唇边漾着笑:“那你自己在家会做饭吗?”
“偶尔。”
“唐大厨,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尝尝你的手艺吗?”
唐厉行垂眸沉默了下,点头答应:“好。”
-
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许兰亭一进屋就直接去洗漱睡觉了。
昨晚在家睡都因为焦虑失眠了,她以为,今天第一次睡在唐厉行的床上,一定会整宿睡不着。
结果可能是太累了,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闹铃响了第二遍,她才勉强睁开眼睛。
被子上全是洗衣液的清香味。
和唐厉行身上的味道很像,不过他身上多了种男性身上特有的男人味儿,偶尔还会有点儿烟味儿。
仿佛行走的荷尔蒙,时刻蛊惑着人心。
发了会儿呆,原本混沌的脑袋渐渐被唐厉行占满,心跳也在悄然加快。
许兰亭意识到不对劲,猛然坐了起来,拍了拍脸,嘴里反复嘀咕着“冷静”两个字,然后跳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了。
收拾好自己后,许兰亭打开门出去。
结果映入眼帘的画面,是客厅角落的跑步机上正在运动的男人。
高个子,大长腿。
湿透的运动衫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流畅的肌肉线条,完美的身形比例一览无余。
湿发贴着额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清晰的下颌线,修长的脖颈,凸出的喉结。
妈呀!
大早上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真的好吗?
真是要了命了。
许兰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男人,刚刚在卫生间好不容易塞回脑子的邪念,全一股脑的又全跑出来了,甚至愈演愈烈。
唐厉行发现了许兰亭,在跑步机上按了两下,速度跟着慢了下来。
他拿起毛巾擦脸上的汗,微微喘着气:“醒了?”
“啊?嗯,醒了。”
许兰亭收回自己过于肆无忌惮的目光,欲盖弥彰地抓了抓脑袋,转身朝厨房走去:“你跑你的,不用管我。”
她拿了个杯子,给自己接了半杯温开水。
喝完感觉还是不够解渴,她又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倒满。
还来不及喝,唐厉行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早上刚起床别喝冰水,对胃不好。”
“没事儿,我就今天喝一次,有点儿热。”
话音落下,许兰亭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下去。
凉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
可当她刚放下杯子转过身去,唐厉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了,正拿着杯子接温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