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臣妾总觉得还有线索遗漏了,于是三日后再次蹲到柳美人半夜出门时,一个没憋住,再次跟了上去。”
傅安和:“……”
你一次大难不死就罢了,竟然不觉得后怕,还又作死一次。
简直就是个作死小能手啊!
而且这家伙的运气也太逆天了些,两次跟踪柳美人都没被发现。
要知道柳美人虽然不会功夫,也没甚反侦察能力,但她那个奸夫可是御林军。
而且肯定不是普通御林军,否则没那么容易拿到顺贞门的钥匙。
只能说那御林军只怕也没料到会有后妃半夜三更跟踪自己的心上人跟来承光门,而且还一跟就是两次。
穆九黎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俞贵人简直大胆包天,如此鲁莽行事两次,竟然都没被察觉。
那御林军可真是个废物!
他轻哼一声,催促道:“接着说。”
可能接下来要说到的事情让俞贵人颇为自豪,她一下挺直了腰杆。
嘴里朗声道:“臣妾趴在门缝上偷听了一会子,竟然被臣妾模糊地听到了一些诸如‘天葵未至’、‘身孕’以及‘堕胎药’之类的话语,所以臣妾这才推测柳美人兴许是怀上了身孕。”
傅安和差点失笑。
虽然你偷听到这些关键性词语的确很厉害,但你在狗皇帝跟前摆出这么副骄傲的模样,一副自己大功不可没的架势,就不怕他恼羞成怒?
穆九黎倒没恼羞成怒,从听到与柳美人私会的是御林军打扮的男子时,他就预料到这茬了。
他淡定地询问道:“还有吗?”
俞贵人忙摇了摇头:“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穆九黎点了下头,然后转头看向叶姑姑,冷声道:“让人去太医院一趟,将刘太医请到咸福宫,给柳美人把下脉。”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跟赵寅说,让他带人过去制住咸福宫西配殿的人,不许他们轻举妄动。”
万一走漏风声,传到那御林军耳朵里,他畏缩潜逃,后头还得派人去追踪,麻烦。
叶姑姑应声而去。
穆九黎也得过去咸福宫一趟。
若确有此事,他还得亲自审讯柳美人,让她交待那奸夫是谁。
毕竟柳美人是他的妃嫔,交给慎刑司或者大理寺都不合适,有伤自己的颜面。
他先斜了孟昭仪跟俞贵人一眼,冷冷道:“咸福宫正乱着,你们别回去,就先待在景仁宫罢。”
然后又看向傅安和。
傅安和当然想再次亲临现场吃瓜,但又觉得这样的场合,她只是个嫔,又不是皇后,跟过去难免有些不合适。
便主动退让道:“臣妾在这里招待孟妹妹跟俞妹妹。”
穆九黎未料到她如此好说话,还以为自己得规劝一番,她才肯作罢呢。
甚至还做好了若规劝不成,便干脆带上她的准备。
脸色不由缓和了些许,朝她点了下头:“乖乖在家待着,朕回来后说与你听。”
孟昭仪:“……”
俞贵人:“……”
我们也想听啊!
第63章
穆九黎带着人, 急匆匆去往咸福宫。
傅安和将孟昭仪跟俞贵人让进东暖阁,吩咐道:“外头怪冷的,两位小主只怕冻坏了, 快沏滚滚的茶水来。”
立春亲自用托盘端了三盏茶进来,给她们三人面前各放了一盏。
今儿阴沉的厉害, 外头温度极低,两人一路从咸福宫赶去乾清宫, 又从乾清宫赶来景仁宫,的确被冻得不轻。
这会子进入温暖如春的东暖阁后,快要冻僵的身子这才缓了过来。
俞贵人长舒一口气, 感叹道:“还是娘娘的暖阁暖和。”
傅安和笑道:“的确,阖宫上下, 舍得像我这般一日十二个时辰猛猛烧柴炭的,除了宁嫔妹妹, 只怕再无旁人了。”
狗皇帝之所以愿意窝在景仁宫, 不肯回他的乾清宫,除了贪恋自己的身子以外, 只怕也有蹭自己“地暖”的嫌疑。
傅安和前前世没少经历极寒, 如今她有让自己过得舒服的条件,自然是半点都不肯委屈自己的。
再说了,柴炭又不贵, 傅安和先前闲来无事时算过一笔账。
倘若她猛猛烧一个冬日的地龙,每日耗费一百五十斤柴炭左右, 如此连烧四个月,至多也就花去九十几两银子。
四舍五入算一百两好了。
一百两银子, 跟她卖玻璃杯换来的巨额银两相比,简直就是毛毛雨, 她完全能承担得起。
而且她还不光自己烧,还让立春拿了十两银子给丁福,让他去买了一柴房的木柴回来。
宫人有了足够的柴火烧炕,不但夜里能睡在暖暖和和的炕上,白日不当值时也可以窝在炕上取暖。
孟昭仪失笑,笑道:“都说娘娘爱说实诚话,今日一听,果然传言非虚。”
傅安和这人,向来不经夸,一夸那必定是要翘尾巴的,说话就更实诚了。
“孟妹妹可是孟阁老的孙女,孟家又是绵延几百年的大家族,你这个家中最看重的长房嫡长女,岂会连点子柴炭都用不起?
不过是跟婉嫔姐姐一般,生性不爱张扬,宁可俭省着些用,也不愿被人说奢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