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看得多嘛。”羿修也不谦虚。
正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着,接着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先生,方便让我进来么?”
第43章 特殊穴位
◎慈慈你要礼敬我◎
闻声,钟慈立刻慌张地从羿修怀里起身,理理衣摆,笔直地端站于床前。
羿修拿揶揄的目光扫视她,嘴角一直挂着笑容,见她神色已经变得特别一本正经后,才开口说:“方便,请进。”
来人正是海每的父亲,海悔老先生。
今天他的嘴里没有叼着烟斗,可是从白大褂的领口看去,钟慈知道他仍然穿着西装三件套,仍旧是传统的英国绅士打扮。
“晚上好,先生。”海悔恭敬地朝羿修半鞠躬,做了个绅士问好的动作,然后又看着钟慈,面带微笑,“晚上好,小姐。”
钟慈立刻热情地回应:“晚上好,海老先生。”
见他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古朴箱子,钟慈又问:“这是针灸箱么?”
“是的。”海悔点头,走至床头,看了眼治疗仪器的数据,摁下关闭键,转头对羿修恭敬地说,“先生,请解开扣子摘除这些贴片和设备,翻过身,老夫将为您施针。”
听见这话,钟慈主动上前服务:“还是我来吧,某人有些不方便。”
本来手指都放在最顶上的那颗纽扣上的羿修,听见这话,笑眯眯地松开手:“来吧,我亲爱的羿太太。”
闻言,钟慈羞红脸呲他一眼,羿修立刻改口:“来吧,我亲爱的女朋友。”
这一声,钟慈克制不住了,暗地里狠狠拧了把他的胳膊肉,疼得羿修哇哇叫。
钟慈装模作样地问:“这是怎么了?”
羿修呲着牙:“没事,不小心舌头和牙齿打架,磕住了。”
“哦。”钟慈假惺惺安慰,一颗一颗剥掉他的纽扣,“下次注意点,一把年纪还这么不小心。”
解扣子,脱衣服,她还能面不红耳不赤,可……可等掀开被子,见着羿修的大长腿,钟慈犯难了——她还没给哪个男人脱过裤子,何况,现在还有第三人在场。
“海老先生,裤子也要脱吗?”她记得上回羿修在家卧床休息,说过是赤体治疗,所以裤子也脱了的。
“小姐你要是不方便,可以让老夫来。”海悔面带笑容地说。
“……呃,呃,”钟慈害羞,拿不定主意,又问,“内裤也要脱吗?”
“不用。”海悔开始摆弄针灸箱,“只需要脱了外面这条病人服就行。”
“……这样啊,那还是我来帮羿修脱。”钟慈做出决断,迅速扒拉掉羿修的裤子,在灯光明亮的VIP病房里,她第一次看清羿修的腿,笔直修长白皙,肌肉群很漂亮,正如他当初自夸的那样,像T台男模,的确很美,一种干净的性感。
被姑娘这么明晃晃地盯着下半身目不转睛,恋爱后一直不正经的羿修忽然慌了,红着脸急急忙忙翻过身,遮住重要的部位,再多拖一会儿,那儿指定翘高高。
钟慈没理解他异动的真实原因,眉角翻起一抹愠色:“修先生,床上是有虱子么?翻个身也闹这么大动静,海医生不是叮嘱过要静息,你怎么还毛毛躁躁。”
羿修的脸挤在枕头里,瓮声说道:“我……我刚才脚抽筋了,必须动一动。”
钟慈本来就心疼他,听见这话,立刻说:“哪只脚呀,伸出来,我给揉揉。”
没料到羿修却一本正经地拒绝:“不用,海悔马上就要拿针扎我。从背上的肺腧穴,一路往下,直至涌泉穴。”
“好吧,刺猬修。”钟慈现给他取个新绰号。
羿修侧着脑袋往后看,对着钟慈挤眼睛:“honey,在我族民面前,你要礼敬我。”
说着正经话,表情和口吻却是那么的不正经。
听出这是一句玩笑话,钟慈半鞠个躬,笑眯眯地说:“好的,尊敬的大人。”
羿修反着手去拉钟慈:“honey,别站那么远。”
这时,海悔说话了:“先生小姐,老夫还在这儿呐。”
言下之意,关爱老人,年轻人撒狗粮就不要当着一个老人家的面撒。
钟慈立刻退后几步,看着海悔道:“海老先生,您快给羿修扎针吧,我看他真的皮痒痒。”
海悔一共在羿修背上腿上扎了二十三针,虽然左右穴位都扎,却是单数针,因为在某个关键的穴位,他只扎了一针,海悔解释——“这是鹓族人特有的穴位,叫鹓南穴”。
海悔很识趣儿,替羿修扎完针灸,就主动退出病房:“老夫四十分钟后,再来打扰先生和小姐。”
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钟慈坐在床尾的独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修,你的故乡既然在很南的地方,连地图上也找不着,可你中文却说得这么好,也没口音,而且对中国的古典知识你简直像个学者,这是否说明,你曾经定居在这片土地上?”
“嗯,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哈哈,”忽然,钟慈开怀大笑,“原来上上辈子,咱们相遇的地方,竟然在中国古代的某个王朝下。那时你肯定也是达官贵人,是诸侯吗?”
“不是。”羿修恨自己大意,掉进小姑娘的语言陷阱里,可还是模糊地解释一句,“千年来,我一直在人类社会保持低调。”
“Nonono.”钟慈得意地摇着手指,“低调不等于没有身份。说吧,我们究竟在哪个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