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沈安示特李顺打开牢下,她亲自进道朝他伸手:“废了没?”
看着她的手,温知让只是仰面望她,意:“陛法真不杀我?我死了,温家才算彻底倒了,您的心腹大患才是真正消失。”
沈安哪能没听出他的试探:“我给你两也选择。一你现在跟我走;二你跟着温氏全族一同流放。”
听她饶他们全族一命,温知让神色这才放松了些,“那我以什么地份跟您走?”他问,“男妃?还是更见不得光的男宠?”
沈安头突然新点大,“要不你还是流放吧。”说着她就要收回手,却被温知让迅速抓住,“我受伤了。”
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新时干的唇,沈安到底是反握住他的手,“走吧,回宫。”
沈安这回来廷尉府是悄悄来的,但她带温知让进宫还是很快就新人知意了。
最先知意的是同沈安一起入主紫宸宫的谢熠。谢熠对于好友未死,心情很是复杂,不过可能是在之前就已经新了猜测,现在人真被带回来个,他倒没新感别难受,反而更多是一种尘埃落定之门。
或许早在这之前,他就已经接受了好友的存在。
他接受了,不代表其他人有接受。
在温知让入宫养伤的第二天,他的宫下就被李骞一脚踹开。
第180章 登基
此时时间尚早,尽管前朝正在为登基大典忙碌,但那些动静没波及到这,温知让还在休憩。乍然被这动静惊醒,他坐起身一看,等见来人是李骞,便又懒懒地半靠回了榻上。
等李骞进门,他主动打招呼道:“原来是大驸马,好久不见。”打完才露出自己说错了话的表情,“是我忘了,而今你早不是公主的驸马,不能再这么称呼你了。”
其实昨日进宫他听内官讲述李骞带领北军拥护沈安为帝时,他才知道沈安暗中还藏了个李骞。现在看来,李骞怕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他的存在。
李骞哪不知道他这是故意在往自己刀口上撒盐,他冷声嘲讽道:“温相可知他最看重的儿孙上赶着给人当玩物?”他特意顿了顿,“还是说这就是他老人家为保住温家的计划?若真如此,你们这般能屈能伸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温知让脸上的表情渐渐淡去:“我好歹还被她接进了宫,她会接你进宫吗?”
“无用之人才会被接入宫中。”
“是吗?”温知让诛心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握有兵权,她不敢让你待在枕边?”
当皇帝的就没有不猜忌的,沈安也不会例外。
李骞呼吸一窒,但他很快道:“那又如何,她还不是需要我为她打天下。只要我一日于她有用,她就不会抛下我。你呢,以色侍人又能多长久?”
李骞这话确实戳中了温知让的心事。和沈安在一起这么久,他深切知道她这个人的喜爱大多源于价值。
当初在渭城,那个姓乐的模样也不差,可她对草包没有任何兴趣,估计现在都忘了这号人的存在。他现在是入了宫,时间久了,没了价值,谁知道是不是下一个乐容。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嘲讽我以色侍人?”温知让看向李骞,让他有话不妨直说。
“你自己同她说你要出宫,”李骞道,“条件随你开。”
温知让本想说你口气可真大,但一想现在李骞对沈安的重要性,沈安说不定还真就会选择纵容。这一发现让他心头不住泛酸。
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会为她的一举一动生出情绪。
“你把我送走有什么用?”温知让用出了他惯用的一招,“你能送走谢熠?她是需要你,但她也需要谢庭运。还有林行简。这位才是不显山不露水呢,没背景没家世,却能让她一直留在身边。而且,我们所知道的就我们几个,谁知道她暗中是不是还藏了其他人。”
李骞没有被他带偏,“这么说你是不走了?”
温知让道:“她若开口让我走,我会走。别的人,都不行。”
“即便我拿你全族的性命威胁?”
温知让脸色终于变了,他眼神变得锐利,“你若真这样做,那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
寝殿内,沈安得知李骞去找温知让的事并没打算去插手,反而是小满有些担心:“他们两位若是打起来怎么办,温公子还受着伤呢。”
沈安人在奏折堆里差点被淹没:“李骞真要动手,那八成是被温知让给气的。同样的,温知让要动了火,绝对是李骞逼的。”这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一文一武,让他们自己斗去吧。”她的后宫与朝堂本就不需要太和平。
大约两刻钟后,褚凤飞通传李骞求见。
这是找完温知让的茬又来找她的了?
沈安不是很想这个时候见他。但不见吧,晚上他估计又得发疯。
“让他进来吧。”她揉了揉眼角,暂时从奏折里抽出身,屏退殿内其他人。
李骞一进门,在行礼过后就是冷笑:“陛下瞒的可真严实。除了温知让还有谁,不妨让他们一道出来见见,省的往后宫里天天添新人。”
“就只有他,没别的人了。”沈安面上没丝毫歉色,她坐去躺椅上朝他伸手,“这几天拿笔拿的我手都抽了筋,你来给我按按。”
“你别想转移话题。”话虽然这么说,李骞还是冷着脸过来半蹲给她按起了小臂。
他手法一般,可能因为总受伤因此对经络比较了解的缘故,每一下都按到了重点,沈安又酸又爽。她享受地往躺椅上一靠,抬眸再见到李骞那张冷峻的俊脸,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李骞少有被她这么主动对待的时候。平时她要么嫌他太用力要么就是觉得他时间太长,总之各种找事。现在她突然亲他,他以为她是想让他容下温知让,正脸色更冷时却看到她眼里不加掩饰的喜欢,刹那间,心跳声盖过了一切。
“我有时候真恨你的无情。”李骞道。如果不是无情,那怎么会谁都喜欢谁都想要。
“爱恨同因,说不定你喜欢我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沈安道,“你别吃温知让的醋,他我留着有用。”
“我宁愿他没用。”她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没用,过几年她就腻了,就能踹的远远的。有用,谁知道这一用是用多久。
沈安直接略过他的话,问他:“你刚去他宫里说了什么?”
“我让他自己离宫。”李骞也不隐瞒,“以他全族的性命威胁他。”
“他同意了?”沈安知道温家对温知让来说有多重要,他愿意追随她,何尝不是为了保他温家。
“没有。”李骞看向沈安,“不过你若想,我随时可以动手。”温家虽然被判流放,但不斩草除根就会有风险存在。
“不必。”沈安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李骞却眯起了眼睛,“在你心里皇位稳固比不上一个男人?”
沈安却道:“这个世上总有人对我心怀不满,若不满就要杀掉,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仰面看着宫殿里的精美梁壁,“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想要皇位稳固,惠民实政整顿吏治里的任何一条都比杀人要高明的多。”
她很清楚,她能靠着超越当下时代的热武器暂时登上帝位,可要长久,还是得让臣民们愿意相信她会让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她运气不错,依赖过往所知道的历史了解接下来的走向以及大周各地所蕴藏的财富,接下来她的重心是求同存异利用所知知识来让这个时代的人们变得富足,而不是一味去铲除异己。
“民为水,君为舟。水若满,那家族世家也不过是这汪大湖中的一点,不必我动手,他们自会于水中沉浮。”
沈安在说这话的时候,始终留意着她的李骞神色逐渐变得柔和。
这才是他愿意追随她的原因。
边疆苦,百姓苦,大周需要一个太平之君。
“温知让就算了。”话题又被李骞给兜了回来,“他是我自己没防住。以后你身边不会再有其他人。”
“……”沈安好心提醒他,“其实他来的比你早,应该是他没防住你。”
“什么?”
在李骞咬着后槽牙想让她把话说清楚时,外面褚凤飞又来通禀:“陛下,驸马他们到了。”
谢熠虽然入宫,但他这正是称号还没定下来,因此大家还是先喊他驸马。
沈安正高兴有人来救了驾呢,结果下一刻谢熠领着温知让还有林行简一并走了进来。
“……”沈安起身就要走。一个就够让她头痛的了,他们竟然还聚在了一块。
最终自然是她没走成。
因为他们是来给她换吉服的。
“更个衣不需要这么多人吧。”虽然习惯了被人伺候,但这回都在,她脸皮还是有点薄。
温知让立即接住了她的话头:“那陛下想让谁走?”
影射之意甚浓。
“……”沈安环顾一圈,发现另外三个或坐或立都在看着她,竟没一个人觉得自己会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