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融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人类群体中去。
千羽在第一世做二世祖的时候就会说一口流利的粤语,但这和当地人说的闽南语还是有些不同,不过她有语言基础,学起闽南话来也毫不费力。
在其他几人还一脸懵逼满目呆滞的时候,她就能和当地人畅通无阻地交流了。
而且口音也拿捏的很到位,只要她一张嘴说话,就没有本地人会认为她是外来的,这也给他们在当地行走带来不少的便利。
千羽这个唯一能同外界沟通交流的语言担当,就去这样被迫成为了团队的领头羊。
这让她操了不少心,再加上又是孕吐,又是情绪不稳定,心情烦躁的很,看什么都感觉不顺眼。
为了能早日从这种煎熬中解脱出来,每天只要有空闲,她就压着那几人学方言,并严厉要求他们平时说话交流全部要用闽南语,有问题她给随时纠正。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时间很快就到了十月下旬,当地温度适宜,不冷不热。
在千羽的肚子渐渐鼓起来,大家都能用当地语言无障碍交流时,他们也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福建泉州安南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四爷的白月光19 秦家父
秦家父女三个一研究, 都觉得不能就这样贸然去寻刘氏族亲,他们一路直接过来,连个口信都没有送到, 对方会是个什么态度还真说不准。
他们有必要先找个地方修整一番, 等打听过刘家消息后再决定如何行事。
六子还真有些能耐, 出去跑了小半天, 就在离县衙不远的街道找到一处适合短时间居住的院落。
秦家父女三人看过都觉满意, 便付了一个月的房租。短租虽然比长租要贵不少,可也没辙, 他们注定不会在县城内长时间逗留。
“爹,您到底想好没有, 务农, 做生意, 打鱼, 您想做什么?这个决定很重要,这决定了我们要去哪里落脚安家的问题, 您可得考虑好了。东面山多, 适合栽种茶树,西南靠海, 适合出海打鱼。”
至于做生意嘛,在哪住其实影响不大,住山区就卖茶叶, 住海边就卖海产, 可经营的范围很广。
秦爹闷头苦思, 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捋。
务农?打小家里就没有田地,他压根就不会侍弄庄稼,更不会侍弄茶树, 茶叶他都没喝过几次,茶树就更没见过,哪里敢粘手?
做生意?不不不,秦爹内心的小人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是那块料,笨嘴拙舌的也不会说个话,更不懂做生意的那些弯弯绕,让人坑了还得帮人数银子,这个说什么也不能碰。
打鱼就很好,做生不如做熟,他干这行干了大半辈子,还算有些经验心得,无非就是由在湖里打鱼变成了海里打鱼,地方更宽敞了,想必打的鱼也会更多吧?
想到这里,秦爹乐了,心里也更加期待了。想着快些安定下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去海里大展身手。
“打鱼,干回我的老本行。”
秦爹掷地有声,说出来的话也自信坚定许多。
千羽笑了,行吧,就去海里打鱼。能住海边其实她也挺开心的,大海可是个巨大的天然宝藏,里面什么宝贝都有,有她在,一夜暴富不是梦。
不过她还是没有打击秦爹的积极性,大海是好,可也是说翻脸就翻脸,没得道理可讲。
这地方经常会有暴雨台风,偶尔还会来场不大不小的海啸,住在海边的人们生命财产其实是没有多少保障的,随时都可能折在这些自然灾害里。
凡事有两面,既然接受了它的好,就不能排斥它的坏,哪里有那十全十美的事儿。
接下来的日子,秦爹和六子每天早出晚归,打探刘氏一族方方面面的情况,得知这个家族虽不多繁盛,内部却很平和团结,族内各支守望相助,各有各的发展,其中与秦刘氏血缘最近的堂哥刘炳森一家就在这安南县做起了茶生意,茶园、制茶作坊、商铺一条龙,做的也是有声有色,在安南县颇有些名气。
安南县城内一处占地较大的四合院里,年近古稀的刘炳森正领着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在院子里玩儿,一老一幼鸡同鸭讲一般地交流着,欢快的笑声传出老远。
“祖父,门外来有个姓秦的老汉来访亲,说是江浙一带来的。”
小孩的爹,也就是刘炳森的大孙子刘承邺进来回话,看到自家儿子口水流了一下巴,还蹲下来给细细擦了擦,小声嘀咕道:“我们家有这样一门亲戚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江浙……姓秦?”
刘炳森眯起有些昏花的老眼,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二叔家的小堂妹,她自小随她娘改嫁去了那边,长大后就嫁在了当地,夫家好像就是姓秦,十几年前他们之间还有些往来,后来不知怎么就断了消息,他还曾经托人去那边打听,却一直杳无音信。
想到这个可能,刘炳森就再也坐不住,忙吩咐孙子道:“快,去把人请进来,再让你媳妇儿准备些茶水点心。”
要真是小堂妹就太好了,他曾答应二叔要好好照顾堂妹,结果还把人给弄丢了,每次他去宗祠祭拜,都会在二叔的牌位前念叨惭悔几句。
当年二叔突发重疾去世,三年后二婶王氏就带着堂妹改嫁去了中原一带。
这件事儿当时在族里闹得沸沸扬扬,有主张王氏守节的,也有支持她改嫁的。
毕竟男人死了,剩下他们孤儿寡母无以为仗,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若是还留在族里,族里就得养着她们母女。
那个时候谁家都不好过,即便想伸手帮一把,也是有心无力。
王氏最后退了一步,说不会给堂妹改姓,她是刘家孩子,身上流着刘家的血,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但是王氏
坚持带堂妹走,任他怎么苦求都没用,当时他还恼恨来着,现在想想,王氏也是一片慈母心,当年的堂妹才是个八岁的孩子,她不放心带走也正常。
秦爹和六子被刘承邺引着进了院,入眼就见到一棵他叫不上名字的大树下面站着那一老一幼,心中便有了一点猜测。
当年他就听老妻刘氏说过,她的这位堂兄比她大很多,还曾玩笑说他俩走出去,不像兄妹,倒像是父女。
“老朽秦德,亡妻刘氏淑芝。今远道而来,特登门来看看堂兄。”
秦爹对着刘炳森一躬到底,身后抱着礼盒的六子也跟着躬身见礼。
刘炳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亡妻”这两个字,难道堂妹她……已经不在了?
刘承邺见自家祖父居然在这当口发起了愣,人家还在那见礼呢,您倒是先让人起来呀!
他悄悄扯了扯祖父的袖子,这才将人从神游中拉回了现实。
“哦哦,快起来快起来。堂妹婿啊!冷不丁听到淑芝堂妹先我去了,心里头难受啊!失礼了,老头子先给你道个罪,还请多多包涵,原谅则个。”
说着还双手抱拳,朝秦德抱歉地拱了拱手。
“走,进屋里坐,喝杯茶,你再与我慢慢细说。”
“不敢当不敢当……”
秦爹最怕人家同他斯文有礼说些文邹邹的客套话,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应,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只涨红了一张老脸被刘炳森让进了屋。
一番长谈后,秦爹将这二十来年发生的事儿都同刘炳森一一道明,唯一隐瞒的就是小女儿怀孕的事实真相,只按先前说好的丧夫守寡怀着遗腹子的那套说辞。
“唉!难为我那外甥女了,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年纪轻轻就碰到这种糟心事儿,以后在安南县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们父女三人就安心住下来,只要不作奸犯科触动朝廷律法,就没人轻易能动得了你们。”
为了让他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干脆就像秦爹直接托了底。
“如今刘氏一族早已今非昔比,去年秋闱族里出了一个二甲同进士,两个举人,都已在地方谋得官职,刘氏一族的发展越来越好,未来也将会越发昌盛。”
秦爹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了,登门时的胆战心惊也消散了一大半。他来之前实在咬不准对方会是个什么态度,如今看来,这位堂兄是真的惦记着亡妻,也乐意帮扶他们一家。
就连听他说要吃打鱼这碗饭,也没反对,只隐晦地提了提这个行当风险较大,要谨慎小心之类的云云。
最后还给指出哪一带的海域海产比较丰富,哪一片的渔村民风淳朴,环境优美还适合居住。
说让他回去和两个孩子商量一下在哪里落户,至于后续的手续和一系列问题都让他大孙子刘承邺去操办,不用他们费心。
秦爹出门的时候都是飘着走的,幸福来的太猝不及防,他那激荡的小心情有点无处安放,只想着快点回去同宝贝女儿好好分享他的兴奋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