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那只是个成熟冷峻气质高贵的优质男人,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吸引着她,附和她对异性的一切美好期待,且对方还有可能带给她和家人更好的生活。小姑娘脑袋一热扎了进去,继而深陷,沉沦。
天刚蒙蒙亮,千羽就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看看。
汉家虽然规矩大,好在穷人家的姑娘需要操持家务,甚至是在田地里劳作。为了走动方便,大多都穿宽衣长裤,比较简单好穿,复杂些的裙装一般只在年节祭祀或一些重要场合才穿。
秦家的院子不大,却也不算小,由四间正房和三间厢房构成,房子有点老旧破败,屋顶的瓦片有了许多残缺,露出里面的黄泥茅草,墙根台阶处也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院子四周是用土石砌成的围墙,有一人多高,两扇掉了漆的木门,将门里门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院门口的大门边有两颗碗口粗的杏树,正是杏子成熟的季节,黄橙橙的杏子挂满枝头,一直延伸到了院墙外。
这里是杏花坞,一个位于镜水湖边的小村,因四处栽种着杏树而得名。每逢阳春三月,整个杏花坞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晨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每逢杏子成熟的季节,杏花坞里又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果香,浅浅一闻,就让人口齿生津。
千羽站在屋门口,迎着晨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杏子香,仰头看着那高高的枝丫,思考着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把杏子摘下来,爬树不现实,家里没有梯子,摇下来就摔坏了,或许可以做个简易的网兜。
按理说这个时节性子早该成熟过季了才对,可杏花坞这里的杏树不知是杏树变异还是水土特殊的原因,花期和杏子成熟期都比较晚,杏子甜中带酸,个头相对也大。
“怎么这么早起来,身子可好些了?”
一道温柔似软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嗔怪和不赞同。
千羽回头去看,就见一个温婉纤细又不失柔美的姑娘,微蹙着眉,正满脸关切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询问。
也许是异卵双胞胎的缘故,秦凌岚和原身除了都生了一身白嫩如雪的皮子,长的就一点也不像。
同原身的精致完美不同,秦凌岚的五官单看并没有多出彩,组合到一起却形成了一种独具韵味的美,尤其那一身柔软似水的气质,更让千羽眼前一亮,竟还有些自愧不如。
惭愧惭愧,都说水至刚至柔,可身为万水之灵的她,是真和柔软贴不上一点边儿。
不得不说,千羽对秦凌薇的第一印象很好,她有点喜欢这个眼神清澈的温柔姑娘。
千羽冲她展颜一笑,“姐,我身子好了,一点事儿也没有,早点起来,还能帮你做早饭。”
见小妹精神头不错,脸色也红润,不似前一日的惨白,秦凌岚这才稍稍放心。
她只以为妹妹是快来月事受了凉才会腹疼,昨几个又被三婶娘的话给气着了,才会不舒服,压根就没往别处想。同秦凌岚相比,秦凌薇则更迷糊,一点也不明白自己身体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家里没个女性长辈教导,姐妹俩就那么懵懵懂懂地长了这么大。若不是因为不懂,上一世的秦凌薇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在人前露出马脚,被精明的三婶娘看出端倪,给宣扬的人尽皆知。
秦凌岚抬脚朝厨房走,边走还边打趣妹妹,“你做饭?还是别了,洪水才退没多久,庄稼都毁了,如今的粮食可精贵着呢!家里这点糙米还得省着吃,可不给你糟蹋。”
想起妹妹的黑暗厨艺,秦凌岚都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明步骤没差,她还在旁边全程教导,妹妹就能做出别具一格的奇怪味道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至今都还是个迷。
在被妹妹的饭菜荼毒了几次,父女三人上吐下泻折腾得天昏地暗后,秦爹和秦凌岚父女俩再没敢让秦凌薇下厨,那种滋味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千羽一晒,想起原身那神乎其神的黑暗厨艺,暗暗咋舌不已。
这姑娘有点神奇,她是怎么做到的?做不好吃难道还做不熟吗?为什么经了她的手就会出现奇怪的味道,她这是点亮了什么奇葩技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原身这个特点倒是很符合千羽的心意。她只会吃,不会做。
“我不做饭,帮你打个下手还行的,我会烧火,还会淘米洗菜。”
千羽积极主动地自荐,她总得干点什么,帮着分担一下,这些家务全都丢给一个只比自己大了几分钟的姐姐,她却坐享其成,脸皮再厚实也过意不去。再说原身虽然没有姐姐那么勤快能干,倒也会干家务活,毕竟一个农家姑娘,即便爹和姐姐再宠着她,该会的也必须得会。
“……好。”
秦凌岚会心一笑,心里头软软的,暖暖的。
姐妹俩一通忙活,做了顿简单的早饭。并不浓稠的糙米粥,一小碟酱菜,一盘炒小青菜。
正好秦老爹起来了,父女三人围桌而坐,安静地吃了早饭。
千羽实在没胃口,只喝了几口米汤,就将剩下的半碗粥都匀给了秦爹,他一个大男人只吃那么点肯定吃不饱,却迎来老爹和姐姐不解又担心的眼神。
她只好解释说自己刚退烧没什么胃口,才勉强敷衍过去。
怀着身孕的身体本来就味蕾奇特,这会儿的她就特别想吃一碗足量足料的酸辣肥肠粉,面对桌上口味清淡的粗糙饭菜,怎么都无法下咽。
“今几个我再去撒几网,捕些鱼好拿去城里换点米,如今的米价涨的厉害,一石普通的白米就要二两银子,唉!也不知道朝廷的救济粮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秦老爹交代完,拿了个大沿草帽扣在头上,将渔网放进篓子里背好,拿起船桨就往大门外走。杏花坞依水而居,没多少土地,村民大多靠在镜湖打鱼为生,秦爹就是靠这个手艺将两个闺女拉扯大。
千羽追了两步,本想说要跟着一起去,想想还是算了,她还有别的事儿要做。
这边的秦老爹刚走出大门没多远,迎面就遇上了来寻他的族弟妹,说是弟妹,其实就是辈分低,岁数比他还大出一轮,和他那去世的老娘差不多。
秦爹想躲开这人,可左右瞄瞄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同她打了招呼,脚步却一直没停。
老太太秦李氏,在杏花坞出了名的刁钻难缠,被她盯住,不扯层皮下来都不算完。
昨几个秦李氏上门,先是给他戴了好大一顶高帽,把他好顿夸,东拉西扯了小半天才表明来意。
杏花坞是秦氏一族的族地,居住着主支和各分支的秦姓人,族里的一应事物都归族长和各位族老掌管,可谓是权利颇大,利用权利给自家儿孙牟利也屡见不鲜。
大族老的小孙子到了成亲年龄,定了亲,选了日子,老宅的房子却不够住。杏花坞土地有限,即便想要扩建个几间房也没有多余空间。
大族老想儿孙们都能住在身边,即便不能住一个屋檐下,那同住一个村也好,于是就相中了他们家的房子,想用杏花坞外靠近县城的芦花村里三间瓦房同他置换。
秦爹一口回绝了,他家正房加厢房一共七间房,还独门独院的,拿三间瓦房就想换走?还让他们一家迁出族地,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呸,说什么置换,还不是看自家这一支渐渐凋零,到他这一代更是无人为继,以此为借口,想要以势压人罢了。
他就知道他们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这不,又找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四爷的白月光3 “他大
“他大伯, 昨几个和你说的事儿你觉的怎样?秦孝祖那孩子是个好的,住了你的房子,叫你一声叔, 以后你这家里家外有个重活累活也能给你搭把手, 等你老了那天, 还能给你打帆儿摔盆, 不比闺女强?这闺女啊, 再如何亲生也靠不住,嫁出去就成了别人家的人, 等你老了那天,还不是得靠着族里这些子侄养老送终, 你可要想清楚, 别犯傻。唉......唉......我说, 你走慢点……”
老太太惦着小脚, 一步三摇地追在秦爹身后,这嘴就跟炒豆子似的一刻也没停歇过。
见秦爹越走越快, 她的小脚跟不上, 累得直喘粗气,出了一脑门子汗, 又急又气,差点就忍不住骂人。
哼,若不是这事儿还没个准信……
秦爹丢下一句“你回吧, 我得好好想想。”就走远了。
他很烦, 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答应吧, 他不甘不愿也不想,家里的房子是孩子她娘还活着的时候盖的,他们夫妻俩风里来雨里去的打了五六年的鱼, 才攒够钱盖了现在的房子,后来家里又添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直到女儿九岁那年,孩儿她娘一场风寒没熬过,扔下他们父女三个走了。
那里有他们一家四口太多开心美好的回忆,他舍不得。
不答应吧,对方在族里有权有势,有的是法子让他们父女三人在杏花坞待不下去,到那时候,别说还换给他们三间房,估计就是一片瓦他们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