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嵇令姜也只是撇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她伸手去够拐杖。
霍时渊将一块鱼腹肉放在她碗中,“你吃的太少,多用些饭菜才是正理。”他顺势将拐杖丢在一边,“吃完饭我送你回房,我们一起休息。”
分房已经分的够久了,他们是夫妻,不宜分房。
“不用,我自己可以。”嵇令姜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最近她想了挺久的,他俩本身就是一道圣旨莫名其妙捆绑到一起,他既然有心上人,就不该跟她搅合在一起。
她还挨了一刀,血都要流干了,现在每晚还有隐痛。
她不会原谅这个凶手,没有人可以替自己原谅。
霍时渊并未松手,黑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变成一条竖线。
“你放手呀,我不用你送!”
霍时渊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穿过甲板,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赶忙低下头。
嵇令姜在挣扎,但哪抵得过监察司司主的力气,他一脚踹开嵇令姜的房门,穿过珠帘,将人放在八仙桌上。
捏住嵇令姜的下颌骨,迫使她扬起脸,霍时渊的目光落在她惨白的面颊,眼睫轻颤,此刻她像一尊琉璃美人。
他叹了口气,直接将人搂在怀中,“娘子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就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可好。”
说实话被年轻又英俊的男人搂在怀中,她不能免俗的心跳加快。
但他让她放弃追查真凶,抱歉她做不到。
其实有句话她想说很久了,“我们和离吧。”
甫的唇上一痛,霍时渊狠狠攫取她口腔的水液。嵇令姜抬手想去锤他,反倒被人反剪至身后。
但嵇令姜的挣扎在他眼中不过是蚍蜉撼树,他轻笑一声,凑在她耳边道:“我问过鬼圣手了,你恢复的不错,可以行…房…”
他的话无异于惊雷,瞬间将嵇令姜砸得外焦里嫩。
嵇令姜用手指着他,“你龌龊!”
嵇令姜感知到他的变化,瞬间脸上爆红,气急道:“这种事你怎么好意思开口?”她以后怎么有脸见鬼圣手。
“燕好敦伦本就是人伦大事,有何不好开口。”说完这句话,霍时渊用了巧劲,“好娘子可还受得住。”
嵇令姜咬紧牙关,“你无耻。”
霍时渊挑开她的衣衫,低头亲了亲,“不无耻如何亲近得了夫人。”
然后又是一阵放肆,嵇令姜不得已用手抻着他的肩膀,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霍时渊瞧着嵇令姜被自己欺负的眼眶含泪,鼻头嘴唇红彤彤的,好不可怜。
他更不想放过她,他一把将人抱起,衣衫散落一地。
嵇令姜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男人的嗓子发出愉悦的声线,他的鼻息打在她的侧脸,嵇令姜觉得痒痒。
霍时渊以为她又想躲,衔住她的耳珠,在嘴唇摩挲。
嵇令姜整个人出了一身的汗,她现在看人都有些虚影。
“你还有多久?”
霍时渊蹭蹭她,“娘子委屈我多久了?”说完把她放在床上,好娘子不应该心疼心疼我吗?”
这人好生不要脸,自己的伤才好一点点,他就惦记上了。
嵇令姜懒得跟他多言,索性将眼阖上。
霍时渊也不急,他有的是法子磨她。
他毫不客气的将嵇令姜抱起。
她伸手去制止,但男人不管不顾缠上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背叛意志。
也许是过了一个时辰还是过了两个时辰,反正她已经记不得。
她变成他的牵线木偶。
霍时渊随手披了件外袍,顺手给令姜倒了杯温水。
将女人揽在怀中,伸手去擦她鬓角的湿发,“先喝口水再睡。”
嵇令姜抿了一口,翻身直接埋在他的臂弯。
霍时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脊背,轻笑一声,细心将被子给她盖好,出门前还将房门合紧。
钱喜不动声色打量司主,眉宇间有隐藏不住的春色,整个人跟前些日子的沉郁大不一样。
现在他的心落下大半。
自打聂枫走后,聂枫之前接手的任务全落在他身上。
说实话钱喜觉得有些吃力,但对他而言是挑战。
现下他是司主最得力的心腹。
霍时渊接着之前被令姜打断的话题,“去潮州之后你去走访元徽二十三年当地关于吴贵妃产子一事,无论多离谱的传闻都记录下来且一字不改。”
钱喜应下。
其实霍时渊对谁都没有全然相信,他总觉得父母在隐瞒些东西,有些事还是他亲自查证来的更稳妥。
嵇令姜再次睁眼,明月高悬,掀开锦被耳后到颈窝全是红痕,侧头看着后腰,有两处青青紫紫的指印,她感觉糟糕透了。
伸手去够搭在床架的衣裳,霍时渊听到动静,掀开珠帘,就见到女人浓纤合度的身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眼前。
喉结滚动,压下身体某处的躁动。主动将衣衫披在她肩头。
“什么时候醒的?需要我扶你去沐浴吗?”
嵇令姜羞恼,直接将衣衫裹紧,警惕开口道:“你怎么还没走。”
霍时渊将女人抱在怀中,手掌轻抚女人的脊背,“娘子身子大好,夫妻自然同房。”
他说的自然极了,一瞬间嵇令姜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明明她才是现代人,怎么她跟他比起来,自己反倒更像封建社会成长起来的土著女。
嵇令姜的脸颊又飘了两朵红云,她想要制止,但霍时渊反应更快,直接将女人抱起,搭在她身上的衣衫飘落在地,嵇令姜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霍时渊轻笑,“娘子哪处我没见过。”
既然她害羞,霍时渊任由她将眼睛捂住。
在他把自己放到热水中,嵇令姜才松口气。
拼命用飘浮的花瓣遮挡身躯,但对上男人噙着的一丝微笑。
她恼了,眼睛里崩出火星。
霍时渊知道自己不能在逗她,不然晚上她不让自己回房就不太妙,虽然他有一百种方式出现,但还是光明正大的为好。
嵇令姜洗完澡之后,整个人都觉得焕然一新,她的手放在门上迟迟不敢推开。
霍时渊则半躺在女人的床上,随手翻看她枕边的佛经。
他看了两页就无甚兴趣,合上放在原处,他索性帮她整理一下衣衫。
刚刚将地上的衣衫捡起来,叠好跟其他衣衫放在一起,结果不小心全碰散了。正当他准备捡起来时,一份【和离书】落入眼帘,写得甚是潦草,上面也有不少涂改的痕迹,看得出写这个的人内心也分外纠结。
但夫人的字他认得,他哪里做得不好,为何她执意跟自己和离?
嵇令姜推门见到霍时渊死死捏住那份她藏在衣服里的【和离书】,她原本打算好好誊写一番,在盖上自己的私印。
在郑重交给他,没想到被人提前抓包。
她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走过去,想抽回来,“你看见了。”
霍时渊微笑的看着两个时辰前跟自己燕好敦伦的女人,他将【和离书】放在她眼前,“娘子是不是应该同某解释一二。”
没由来的嵇令姜觉得自己头皮发紧,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心虚什么。
自己倒霉成现在这副模样,跟他脱不了干系,他还包庇凶手。
她很感激他救了自己,但并不意味着她想放凶手一马。
更何况一个明晃晃爱慕监察司女子不难查。
嵇令姜看着他的眼睛,神色平静道:“是,我们的性格、三观并不契合,分开对我们都好。”
霍时渊直接将【和离书】撕毁,“娘子只要我不同意,你就无法和离。”他随手将碎纸一抛,“娘子我们早些安置吧,明日我们便到潮州。”
他不管嵇令姜同不同意,直接将人带到床上,又是一番身体力行的交流。
霍时渊的面色才好看些许。
第66章 努力保持清醒
嵇令姜体弱, 其实他都已经很收敛了,结果她还是晕倒。
迫不得已他停下来,面色不好的给她清理身体。
最后洗了冷水澡抱着她入睡。
潮州知县听说他又来了, 想死的心都有了,监察司主怎么就跟潮州过不下去了。
每次来都查名册, 还是过往十几二十年的,他们京城又不是没有留档,非得来当地查。
人官大一级压死人, 潮州知县再不满也只能端起笑脸。
霍时渊想得很明白, 既然无法找到真正的先皇遗腹子, 不如他就给皇上创造一个,坐实遗腹子早就在二十年前去世。顺便把父母从这件事摘出来, 做到万无一失,其实很多事只要皇上生下嫡子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自打霍时渊从奉清殿退出之后, 皇上挥舞拂尘,对冯进道:“去把缉事厂的刘宰田叫来。”
冯进喏的应下。
刘宰田春风得意,领着圣上口谕去办差。
以前皇上看中监察司,让霍家小儿甚是得意, 而今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