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渊亲了亲她的唇角, “等你修养好了,我陪你回。你已经嫁人了,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嵇令姜偏头躲掉霍时渊的亲吻,他也不在意,执意吻下去,在她的侧颈留下一串濡湿的印迹。
“这次是我不好,给你找的影卫只注重他的身手,没考虑到他的忠诚。”他将她放在床上,用手背摸摸她已然凹陷的脸颊,“今后我去哪你就去哪,你还是在我身边更放心一点。我来做你的护卫。”
嵇令姜懒得理他,觉得他又在发什么疯病。
腰腹处的痛感持续袭击着嵇令姜,都不能给她推一针止痛针吗?
霍时渊坐在旁边,见嵇令姜神色痛苦,伸手去接她的衣衫,想查看她的伤口。
嵇令姜缩成一团,拒绝他的触碰。
霍时渊也发现了,自打她醒来之后,就对他表现得异常抗拒。
不肯让他亲让他碰。
没关系,她现在受伤,有怨气很正常。霍时渊柔声道:“那你先休息,用午膳时我在叫你。”顺手将床幔放下。
就这一个动作可捅了马蜂窝,床幔中突然传来女人疯狂的尖叫。
霍时渊立马将床幔拉开,直接将人抱在怀里,安抚道:“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但怀中的女人挣扎的厉害,想要拼命远离,霍时渊哪肯放手。
挣扎间女人腹部的鲜血洇出。
“不要把我关起来,不要把我关起来。”
“来人啊,救命,救命,快来人救救我。“
“好黑啊,能不能给我一盏烛火。”
……
不好她被魇住了,霍时渊想治住她,别让她挣扎,会弄伤自己。
谁知他越束缚女人就挣扎的更狠,被洞穿的腹部血流如注。
“鬼圣手呢,让他快来!”
鬼圣手手里还端着药,嘴上骂骂咧咧,“司主她现在受不得刺激,你还拼命束缚她。”鬼圣手直接用针,在脖颈处下针,嵇令姜瞬间软下去,双眼紧闭。
“她的腰腹处本就受伤严重,尤其是胞宫。好不容易止住血,开始向好发展结果你又去刺激她做什么。”鬼圣手上功夫没停,先用纱布将血水吸干,抹上药粉,贴上秘制膏药,然后用纱布裹紧。
接着又开始施针,鬼圣手又把嵇令姜扎成刺猬,但从头到尾恍若死去,也许从一开始她本就是具尸体。
是他强行将她留下。
忙完这一切,差不多是两个时辰之后。鬼圣手开始叮嘱,“千万别刺激她,她现在醒来没疯魔已是万幸。”
“如果你想跟她有孩子,你就别让她撕裂伤口了,她现在的胞宫非常脆弱,基本上不能安稳受孕。”鬼圣手一边收拾药材一边说:“其实真心为她好的话,把她送到她父母身边,是最好不过,尤其是她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霍时渊压根听不进去半点劝诫,“在哪养病都是一样的,若是她父亲跟继母真对她好,她想在祭酒府住一晚都不肯。”
“当时他们要是顺着令姜,她又怎会半夜去风清山给她母亲上香。如果她留在祭酒府,她又怎会被高兰欣抓住,受此折磨。”
鬼圣手觉得司主想岔了,并且他也打听过,是司主不让人住祭酒府,让她回门之后就回半山山庄。
他那会跟人蜜里调油,自然不肯做恶人。
现在出了事,司主自然不肯承认他自己有问题,背锅的自然是别人。
鬼圣手只管配药,并不搭话。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卧房就剩下他俩。
霍时渊伸手抚了抚令姜干裂的嘴唇,低头用舌尖轻轻描摹,濡湿。
许久他才起身,玉面飘着几许薄红,眼睛亮得吓人。
腹中有一股饥饿感来袭,他迫切地想要吃点什么。
他按捺下自己身体的燥意,吩咐人将放在书房中的公务搬到卧房。
嵇令姜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黑,她想坐起来,但腰腹实在太疼了。
还是坐在不远处翻看卷宗的霍时渊发现异常,他放下毛笔,顺手给嵇令姜倒一杯温水,走过来柔声道:“你醒了?可是饿了?”
开始叫人传膳。
他亲自将水喂到嵇令姜嘴边,她将头一偏,并不领情。
“我爹和我小姨呢?”
霍时渊将女人揽在怀中,杯璧压在唇上,漫不经意道:“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回。”
至于他俩到底在哪,霍时渊也不关心,半山山庄很大,他们愿意住就住,只是他们只是无关痛痒的骂了几句,然后就会祭酒府。
嵇令姜咳嗽几声,浑身疼得难受,“他们是不是走了?”
霍时渊自然不会放过上眼药的机会,“岳父岳母总归有事情要忙,他们也不好一直留在半山山庄。”他一点一点将温水喂进去,“你也知道我们半山山庄很大,岳父岳母要是想住,不就随时可以住进来。想来是家中还有别的事耽误了。”
嵇令姜喝了几口水后,虚弱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挑拨离间,谁家岳父岳母会住女婿家中。”说完这句话后,嵇令姜便咳嗽起来。
外头的丫鬟开始捧着菜品鱼贯而入,不一会的功夫摆了满满一桌。
嵇令姜远远的看了一眼,没有半分兴趣。
霍时渊见嵇令姜又打算躺下,他往嵇令姜的后腰放了软枕,“吃完再躺,最近你都没吃东西。”
他吩咐外头的丫鬟端来一碗鸡丝粥,霍时渊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确认不烫之后,喂给令姜。
嵇令姜现在闻到食物的气味,都觉得恶心,偏头躲过去,用手抚了抚胸口,嫌恶道:“你端走,一股腥味。”
霍时渊想也不想,直接将碗递给旁边的丫头,吩咐道:“去厨房端一盏冰糖燕窝。”
嵇令姜有些无奈,“何必麻烦,现在做燕窝也来不及了。”
“这是你作为夫人的每日分例,厨房都会提前做。”霍时渊说的轻淡。
嵇令姜皱眉,她平日里都不怎么吃燕窝,结果日日煮的燕窝都去哪了?这是他夫人的每日分例,她要是死了,这个分例也会给其他人。
不能想,想太多头疼。他有钱是他的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死了立马有另外的女人顶上,她还是多顾惜顾惜自己吧。
霍时渊见嵇令姜又想躺下,把她揽在怀中,又哄又劝,“多少吃点,不然你的身子会熬坏的。”
“我身子不是早坏了了吗?在你的情人给我一剑的时候。”她醒来这么久了,他半点都没说处置那名刽子手。
那又何必惺惺作态,假装很在乎她。
霍时渊沉默片刻,眼睛盯着嵇令姜,“我没有情人——”我从始至终都只要你一个人。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让我好好休息。”
作为嵇令姜的陪嫁丫鬟,小杏才迫不得已顶上来,她端着燕窝,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毕竟屋里小姐跟姑爷两人吵起来。
但佩兰不住催促自己赶紧上,小杏才鼓起勇气推门,“小姐姑爷,燕窝来了。”
对于小丫头的称呼,霍时渊挑眉,自己夫人身边的小丫头简直半点规矩都无。
令姜嫁进来都多久了,还叫她闺阁时的称呼。
“你端进来。”霍时渊自然而然接过去,吹了几口,将燕窝送到嵇令姜唇边。
嵇令姜看着他不让自己吃下不会罢休的模样,突然火从心起。
直接将燕窝摔在地上。
“我现在不想吃东西,我想休息。你要是真为我好,把捅我一刀的凶手找出来。”嵇令姜她不傻,监察司怎么找不到杀人凶手。
他之所以没提,只不过他想替人隐瞒而已。
“她人跑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自己的身子。”对于嵇令姜的冒犯他半点不放在心上,只是吩咐下人在端一碗过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嵇令姜直接摊牌,“你把她的名字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霍时渊的神情淡了,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头发別在耳后。
“这个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会替你处理好。”
他把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佩兰叫进来,“今后你伺候夫人,夫人身边的丫鬟该调教调教,该替换替换,不然愈发没得规矩。”
佩兰应下,她就知道夫人身边的小丫头迟早要出事,她现在是主院里的掌事嬷嬷。
一通发作之后,霍时渊离开主院,走之前吩咐佩兰好好照料夫人,他有事就先走。
佩兰低低应下,坐在床边劝夫人,“您这是又何苦呢?夫人这段日子都是主上亲自照应,从不假他人之手。夫人又何必跟主上离心呢?”
嵇令姜实在不想多言,她现在就感觉自己是被霍时渊困住的鸟儿,自己所有一切都得遵照他的意图。
诏狱的某间牢房,浑身是伤的女人躺在稻草上。
她看着外头一双黑靴,笑了笑,“司主您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她咳出一口血,“我高兰欣不欠人什么,我关了她半个月,大不了我在这呆半个月。她受多重的伤,我也受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