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霍时渊犹如修罗附体,“我一般不跟女人动手,你赐你一具全尸,自我了结吧。”
刘芬抬眼与他对视,她感受不到他的目光,浑似一具骷髅睁着空洞的双眼朝她看去。
可她不想死,她若是死了,她儿子怎么办。
“你放了我娘,不然我杀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儿子捏着一把匕首抵在嵇令姜的脖颈。
竟然有不怕死的威胁他,回身一看不过是8岁的幼童。
嵇令姜热得都快虚脱了,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她勉强看清劫持她的人。
刘芬知道霍时渊的实力,她手上的这一箭就是他射的,她儿子才8岁,刘芬见霍时渊扬起手,对准的还是儿子的喉管。
“不!”刘芬崩溃大喊,她悔不该鬼迷心窍,听了她弟弟的鬼话,把人诱骗回家,结果害了满门。
箭矢瞬间发出,冯宝儿感到一股大力朝他扑来,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深深钉在旁边的木柱上。
是嵇令姜不顾自身安危硬生生将冯宝儿护下。雪白的脖颈被匕首划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霍时渊忽而生出怒意,他就应该不管她。
刘芬见儿子无事,赶忙奔过去,一把将他搂在怀中,被掀翻在地的嵇令姜就像一朵衰败的小花。
刘芬将冯宝儿抱在怀中,跪下拼命磕头,“他还只是孩子,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额头贴在青石板,很快便鲜红一片。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何况他并不是什么心软之人,他举起长刀准备直接挥下。
嵇令姜细白的手指扯着他的袍子,从鹤氅里露出她濡湿的面庞,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尾搁浅在岸的鲛人。
“放了他们,霍大人,放了他们吧。”嵇令姜咬紧牙关抵抗身体越来越蓬勃的热潮。
刘芬压根没想到她和儿子的生机会在她身上,她拗过身又给嵇令姜磕头,“多谢娘子不杀之人,不对,多谢夫人不杀之人。今后我跟宝儿会日日给夫人和郎君祈求平安,万事顺遂。”
嵇令姜实在支撑不住,在她倒下的前一秒,她被霍时渊打横抱起。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额间滚烫,双颊眼尾都泛起薄红,怀里的人像一尾白蛇,不住在他怀中扭动。
女人压抑的喘息声,如鼓点敲击在他心口。
霍时渊嫌弃跪在地上的母子颇为碍眼,“趁我还没改主意,赶紧滚!”
刘芬如蒙大赦,拉着冯宝儿准备跑,冯宝儿反倒挣脱她娘的束缚,将早晨嵇令姜给他的金链子放在她手上,悄声说了句,“对不起。”又重新回到母亲身边。
刘芬生怕这个煞神改主意,抱起冯宝儿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就跑,至于她的相公,去死吧。
嵇令姜感觉自己置身熔岩地狱,她整个人都热炸了。她是京城娇养多年的娇女,哪里受过这般委屈。她将脸埋在霍时渊的颈窝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眼泪将他的衣领浸湿。
原本他对她还有一丝火气,结果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的纤弱模样,最后那丝火气也烟消云散。
“到底怎么回事?”霍时渊低头问她,妄图从她不甚清醒的神色中找到答案。
也许是霍时渊在她身侧,让她感到安全,她不管不顾的贴过去,“好凉快,好舒服。”她感觉自今日的霍大人格外俊朗,偏丰润的嘴唇,她第一眼看去便觉得很好亲。
今日格外诱人,她好想亲一口,是不是如她所想的这般好亲。
霍时渊突然感觉唇上一软,柔软的,湿漉漉的舌头往他嘴里伸,她见他不配合,也不介意,用舌尖继续描摹他的唇瓣,时不时吮吸一口。
霍时渊眸光一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克制许久才将她拉开。
“嵇令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唤她,他是男人,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嵇令姜泪眼朦胧,揪着他的领口质问他,“你为何不帮我,你帮帮我呀,我都快难受死了。”她的眼泪不管不顾落在他的手背,好似冷焰烫得他的手忍不住蜷缩。
他在京城时不是没有人给他送美,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令他束手无策。想推开她,对上她的泪眼,他又动不了手。但不推开她,他又怕她今后会后悔。
他怎么又不说话了?嵇令姜既委屈又难受,浑身上下被无数蚂蚁啃噬,他不帮她就算了还凶她。
此刻的霍时渊在嵇令姜眼中犹如长夜中的灯火,她是飞蛾,本能的朝他扑去。
嵇令姜坐直身体,伸出胳膊轻轻环着他的脖子,她的唇又凑到他唇边,轻轻道:“帮帮我,好不好。”
第18章 一场镜花水月
嵇令姜也没打算等他的回复,哆哆嗦嗦的凑过去,接着亲吻他的嘴唇,软软的,很有肉感。身体鼓噪的洪流终于平缓了些。
也许是霍时渊的不抵抗,给了嵇令姜勇气,她大着胆子贴近他,甚至不止一次尝试撬开他的嘴。
她浑身上下热的厉害,只有贴近,她才会感到一丝丝凉意,她的衣衫本就松垮,躯体摩擦,她的亵衣彻底散开,绯色的肚兜在层层叠叠的纱衣里若隐若现。
霍时渊扼住她的下颌,第二次问她:“嵇令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好难受,呜呜呜,好难受”她无力地仰头,露出纤白脆弱的脖颈,这一刻他好似她的主宰。
“你帮帮我呀,你快点帮帮我。”
霍时渊额角直跳,这一次他结结实实的见识到美色的厉害。
他用鹤氅将她裹紧,死死将她扣住,不让她乱动,“你被人下药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她听到又有人打算带她走,这次她死活不愿意,上午她就是好心送人家,结果被人绑走,差点被人压着圆房。
潜意识里她就认定霍时渊要把她送走。
嵇令姜死死箍着霍时渊,绯红的脸上满是泪痕,“我哪都不去,我就跟着你,你不要把我送走。”
霍时渊去扯她的胳膊,硬生生没有掰开。
索性把她抱回刚刚的房间,看到地上躺的两具尸体微微皱眉,他将床帘放下,隔绝嵇令姜的视线,不让她看到这腌臜场景。
他一边哄着她一边扒着她胳膊,“你乖乖的,我给你打点水来。”她不肯去见大夫,他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用水不停的擦拭,妄图让她度过情·潮。
但嵇令姜压根不肯配合,她就认为他会走。像一条软/蛇般盘在他怀中,包裹在她身上的鹤氅早就从她身上滑落。
霍时渊将头偏到一边,努力抵挡眼前美色的诱·惑,他突然发现自己拿嵇令姜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指骨修长,触手温凉。
嵇令姜忍不住闭眼喟叹,还想拉着她的手去她的心口,喃喃道:“你的心跳得好快呀,都快赶上我了。”
霍时渊急急将手抽出,他的耳朵绯红一片。他从未对女子做过如此孟浪之举,尤其是他还触碰到女子——
霍时渊不让自己去回忆,令姜只是中了迷药,一切都是本能反应。
他让自己先平静下来,他和令姜之间,他不能倒下。
结果他一睁眼,便看见挂在身上白色衬裙彻底打开,大红色的小衣和菱白的胳膊出现在他眼前,交映出惊心动魄的美。
他用手掐住她的脸颊,眼神晦暗不明,他第三次问她,“嵇令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嵇令姜委屈地瘪瘪嘴,他不愿帮自己就算了,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在一角。
泪眼婆娑,可怜可爱。
霍时渊心头鼓噪的厉害,整个帐子里都是他粗重的喘息,他要冷静一下,一把将床帐拉开。嵇令姜以为他要走,慌乱起身从后面将他抱住,“不要走,不要丢下令姜。”
他心头的那根线忽然崩裂,他反手将人搂在怀中,他身上压抑的禁锢彻底土崩瓦解。
他不在克制,唇齿间皆是他侵略气息满满的交吻。
嵇令姜偏头在一旁大口喘气,霍时渊捏着她的下巴,“这都是你自找的。”
他的手直接爬上她脖颈处的细带,他不耐烦去解,索性一把扯开,他忍这个很久了。
视线再无阻碍。
出于女性本能的羞涩,她伸手想去遮挡。
反而被人束住双手,拉过头顶。
低头俯就,嵇令姜感觉自己灵魂劈成两半。
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在继续下去,会收不了场。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会被霍时渊牢牢把握住。
任他予给予求。
明明中药的是嵇令姜,但霍时渊觉得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蹀躞带一丢,很快,地上交叠着男女的衣衫,男子宽大的外衫裹着女子鲜红的肚兜。
霍时渊的视线一寸一寸逡巡女人茭白如菱肉的身体,只消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
他怎么又停下来了,嵇令姜迷蒙着眼,看着跽坐在侧的霍时渊,她整个人没有骨头般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