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还有不少人为了如何进洛水学宫头疼之时,她们却早已手握入场券。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跟夫君不对付的贵妇,压根就不打算将宝贵的洛水学宫的门票拿出来跟夫君其他的庶出儿子分享利益。
顶级的教育资源永远是稀有物。
洛水学宫比预想中的还要火爆,嵇令姜为此特地加了入学考试,考试不合格的不能进入洛水学宫。
如果实在想来洛水学宫,可以交一笔数额不菲的赞助费。
基本上赞助费是万两银子起步。
洛水学宫名气传出去的同时也是它高不可及的束脩。
当初读书人都爱惜名声,束脩也是学子根据家庭丰俭由人。
哪像洛水学宫,明晃晃的问人要束脩,有些自诩清高的人看不上,还写文批判洛水学宫。
追捧洛水学宫的人和批判洛水学宫的人双方打擂台。
反倒让洛水学宫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嵇令姜觉得哪怕是国子监,给学子的压力都太过浅薄。
考试基本照办后世,期中期末考,并且还会把成绩送回家中。
并且洛水学宫的夫子要对学子的成绩负责,洛水学宫里的夫子是月奉算得上顶级,她对学子的成绩有所要求也不过分。
她也会按照后世大学算绩点,绩点达标才能毕业,不达标也会面对劝退风险。
无论是洛水学宫的夫子还是学子,彼此头上头套上紧箍咒。
经过一年时间,洛水学宫里的学子,成绩提升很快。
虽说刚开始大家诟病束脩价格高昂,但在孩子的成绩面前,都变成无足轻重。
自从霍时渊将嵇令姜送回之后,他便在未出现在她眼前。
之前他俩生活的半山山庄,霍时渊在未踏足。
自打嵇令姜跟霍时渊分开之后,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的太后,对一致提议开始选秀,充盈后宫。
霍时渊以给为先皇母后守孝为由进行拒绝。
他身为人子,二十有四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从未在父母跟前尽孝。
他欲以人子之身为父母守孝三年。
一时间舆论哗然,他们不能说皇上做得不对。
本朝以孝道治天下,你不是说皇上替父母守孝不对,但他现在二十有四,哪能像普通黔首一样守孝。他守孝之后就二十七,膝下无一子。
最后只是让皇帝茹素一年以示哀愁。
至于选秀,霍时渊说道:“近些年修道观,建宫殿,百姓徭役繁重。现在又选秀,短时间内民间不能婚丧嫁娶,劳民伤财。”
他叹口气道:“让百姓休息吧。”
后来还是太后将皇上叫过来,“你同哀家说实话,你是不是放不下嵇家那个小丫头。”
霍时渊否认。
“你当哀家这些年是白活的,皇帝富有四海,你要是喜欢就把嵇家的小丫头召进宫,没道理皇上还需要委屈自己。”太后从头到尾就不喜欢嵇令姜。
皇上为了她朝也不上,整日跟她在半山山庄呆着。
以为她要死了,结果她又活过来了。
皇上可以有情,但不能对一个人有情。
太后当机立断叫信得过的人对嵇令姜进行鸩杀。
第109章 鸩杀
嵇令姜现在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洛水学宫。
洛水学宫才第一年, 许多事物仍旧处于初级摸索阶段。
所有的框架搭建基本上是嵇令姜个人意志的呈现。
她要求所有的事务尽可能的标准化规范化和流程化。
尤其是涉及金钱这块,发起人-审核人1-审核人2-审核人3-会计-财务。整个流程结束。
她要求宁可放慢效率,也要流程公开透明。
刚开始她做的这个流程管理, 许多人不习惯。
说大家都是熟人,打声招呼就是。
嵇令姜非常坚持, 最后就定下来。
洛水学宫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独立运转,作为它的发起人,嵇令姜为此感到骄傲。
因为洛水学宫的存在, 国子监博士学正的收入有了极大的提升。
尤其是兼洛水学宫的博士学正, 许多都是外地人, 家境不丰。想多搞一些课时,给自己增加收入, 改善家庭生活。
自打跟霍时渊分开之后,嵇令姜就像后世加班到深夜的职业女性, 没有感情生活,工作早已填满她的全部。
当初洛水学宫在建立起的时候,专门辟出一块地做员工宿舍,宿舍就适合独居人群, 就简简单单一间房。洛水学宫有食堂,平日就在洛水学宫打一些菜品。
嵇令姜平素更多的时间是一个人住在员工宿舍, 吃饭就在洛水学宫的食堂。
她一个人过的是有滋有味。
她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准备回员工宿舍。
刚推开门就发现有一名眼生的太监还有几名宫人,手持白绫。
嵇令姜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立马转身想跑。
结果早就有人将门堵住。
太监的声音奸细,“娘娘, 奴婢受主人之托,送您上路。”
他轻甩拂尘,“鹤顶红, 白绫,匕首。娘娘您选一个吧。”
嵇令姜扫了一眼自戕的器物,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宫里目前就两个主子,一个是霍时渊,一个是太后。
她不相信霍时渊会杀她,虽然她见识过他狠辣,但她相信他不会杀她。
唯一能指挥得动的就是太后。
她自认为自己跟太后无冤无仇。
太后为何突然想杀她。
嵇令姜为了保持先手位置,选了匕首。
“娘娘这就对了,到时候下去了,主人也会给你一份体面,你嵇家也会因为您的识趣给予一份尊荣。”
嵇令姜不懂声色的将匕首握紧,“我都要死了,死前我也要明白我到底怎么死的。”
“娘娘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有些事您没错,只不过是挡道了。”
嵇令姜仍旧不放弃,“可是太后?”
“娘娘!您逾越了?”
太监也不打算跟她废话,给旁边的宫人使眼色,打算替娘娘体面。
嵇令姜用匕首挥退他们的进攻,从怀中掏出骨哨拼命吹响。
以前霍时渊跟她说过,这枚骨哨会保她平安。
他们是便宜行事的,可不想闹大。
进行鸩杀的都是个中老手,眼看就要将鹤顶红灌进嵇令姜嘴里。
有一枚箭矢直接破空而来,直接钉入太监的手腕。
耳畔传来惨叫声,薄薄的门板从外破开,哗啦啦一群人闯入。
她被人拦在怀中,他似乎格外偏爱松雪香。
嵇令姜眼眶有点热,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似乎每到危机关头,他都会出现。
他安抚性抚了抚女人的脊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中。
剩下的场景他不想让她看见。
他俩大概有一年没见,彼此都有些生疏。
嵇令姜理智回笼,她觉得有些羞耻,立马从霍时渊的怀中出来。
她不自在的用手指将不存在的鬓角落发挽在耳后,这是她紧绷状态下无意识的小动作。
霍时渊只是很温和的注视着她,就像欣赏山间晨雾中的山茶。
嵇令姜耳朵微微发烫。一股难言暧昧在两人之间升腾。
霍时渊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眉头紧皱,“我叫太医给你看看。”
嵇令姜摇了摇头,“我在家擦点药就好。”
她沉默了一会,又道:“把那些人放了吧。”
霍时渊本就觉得嵇令姜总是一如既往的心软,唯独对自己狠心异常。
在这一年时间里,她从未想着给自己递话。
今日是他的生辰,鬼使神差的,他来到这。
倒是让他撞见了,他很难想,若是今日自己不在呢,嵇令姜就真的不会存活在这个世间。
他其实不敢去想这种可能性。
他问:“为何?”
“他们不过是听差办事。”在嵇令姜眼中,“谁执行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命令的人。”
霍时渊笑道:“你倒是恩怨分明。”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可以自己下命。”但是他还是吩咐人暂停鸩杀。
一直以来她没有等来他选秀的消息,即便有传过消息但最后都消弭无声。
嵇令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只有自己在那个位置上,她才不会被太后拿捏。
“你知道的,我不想在卷入是非之中。”嵇令姜苦笑。
“这次是我心血来潮过来见你,顺手帮了你,今后你要靠你自己。”霍时渊毫不吝惜向她剖开自己的内心。
“我的守孝也快结束了。”霍时渊平静地跟她分享这则消息。
嵇令姜的手指蜷缩着。
“后宫不能一直无主,一名无子的帝王结局如何,大家都见识过。”霍时渊说的清淡,脉脉温情的话语全是刀光剑影。
嵇令姜点点头,“你确实年龄也不小了,现在都二十有五,作为皇帝膝下空虚至此实属不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