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人都是陈世美!自己发达了就抛弃糟糠之妻。
虽说嵇令姜讨人厌了一点,但她哪里配不上那个莽夫。
要不是他得了皇位,谁会搭理她。
嵇令姜作为他的原配夫人,都过去一个月了,半点要接回来入主中宫的意向都没有。
自己发达了,就抛弃糟糠之妻。梁靖瑶虽然讨厌嵇令姜,但这一刻她又替她不值。
嵇令姜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结果他自己做了皇帝,却不把嵇令姜接过来入主中宫,这又算什么事。
梁靖瑶越想越生气,就连抄佛经都抄错不少,自此她越发抵触霍时渊。
还好那家伙有自知之明,没有来后宫。如果她要是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真的会受不了。
她还在房里抄经书的时候,她的贴身丫头小蝶来报,“小姐,嵇家大小姐回宫了。”
梁靖瑶还抄个屁的书,后宫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一群女人被关在一块,整日搬弄是非。
不是比父兄的爵位,就是比吃穿。
要是真伺候同一个男人,能打起来。
她着实受不了,她得去找嵇令姜,让她赶紧把自己捞出来,你自己倒霉可千万不能带上她。
小蝶将自己的主子拦下,为难道:“小姐这可是宫里,宫里的嬷嬷吩咐可不让乱走。”
“你想不想回国公府?你还想几个人挤在一块住下人房。”
小蝶摇摇头。
梁靖瑶将手放在小蝶手背上,“所以啊,我们出宫唯一的希望就在嵇令姜身上。”
小蝶小声提点,“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管嵇小姐叫皇后娘娘。”
“你别多嘴,我现在可不想矮她一头。”让她叩首,比杀了她还难受。
霍时渊和嵇令姜正因为章荀的事不欢而散,外头传来喧闹声。
“你放开我,我是国公府的小小姐,我来给皇上送甜汤的。”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对此类争宠早就见怪不怪,他们礼数周全的进行劝说。
但梁靖瑶铁了心要往里闯,并且嗓门极大,加上她会武,一般人还近不了她的身。
宫里的人慑于她国公府小小姐的身份,今后她又可能成为宫妃,他们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霍时渊和嵇令姜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她原本对霍时渊收了许多女人进后宫有所耳闻,但并没放在心上。
而今有人打上门,说实话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微妙。
不是说她多喜欢霍时渊,而是她的东西要被别人碰了。
霍时渊把外头的太监叫进来,“朕说过不要放人进来,你们是死人吗?赶紧把人打发了!”
嵇令姜从房间出来,“你把人家接回宫里,很明显是把别人当宫妃的,她来瞧你不是情理之中吗?缘何做此小女儿情态。”
嵇令姜一脸似笑非笑,原本还想跟她解释,他觉得也没什么必要。
嵇令姜走过去,“你不宣她进来吗?还是说需要我先回避?”
霍时渊也被嵇令姜弄得来了脾气,“回避什么,迟早她们都要拜见你的,现在见见挺好。”
他不光让外头的那位候着,还传旨让所有进宫的女子过来拜见。
嵇令姜恨得银牙都要咬碎。
第98章 你把这群人打发走
梁靖瑶虽说打着给皇上送甜汤的名义来找嵇令姜, 但被人宣入殿内之时,她难免心口砰砰直跳。
她都搞不清楚嵇令姜如何跟霍时渊过下去的,此刻宽阔威严的殿宇就像一张巨大的兽口。
多待一秒都觉得浑身难受, 深呼吸,强压心头不适, 努力挺直脊背。
礼数周全的给皇上行礼。
她与霍时渊着实没什么话聊,霍时渊同她亦是如此。
他做了多年监察司司主,打交道的犯人不知凡几。
就梁靖瑶那点小心思, 他扫了一眼便知怎么回事。
他不着急, 只等着她先开口。
嵇令姜对他如何跟妾室相处不感兴趣。她自发走在房间最里侧, 不想听到任何动静。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为何霍时渊执意把她留在身边。
其实她也思索良久, 她鲜明的感知他并不爱她,哪怕他沉湎与自己的男女之事, 但依旧改不了他骨子里的淡漠与虚伪。
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里,她思索良久,应当是霍时渊觉得和离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世家高门宁可修一座道观也不愿让离心的女人再嫁。
嵇令姜福至心灵, 左右她不想嫁人。不若他放她去道观清修。
而今他身为皇帝会有数不清的妃嫔,今后还会有数不清的孩童。
等今后后宫充盈, 小孩绕膝。他便不会执着于自己的去留。
嵇令姜自觉自己并不爱他,但脑海中预设这些事, 她内心深处并不痛快。
从小到大什么东西她都是独一份的,而今她却不得不要跟人分享。
她能在外人面前装作大方得体,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不痛快。
嵇令姜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趁着自己还未曾深陷,立马离去为好。
至于章荀, 是她害了他。她记得他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到时候接过来抚恤一二。
终究是她欠他的。
在外侧的梁靖瑶跟霍时渊真的没什么话说,翻来覆去的寒暄之语说了一车。
眼看霍时渊打算端茶送客,她索性跪下,“求皇上允臣女跟嵇小姐一见。”嵇令姜现在还未正式册封为皇后,还是遵循她尚在闺阁时的称谓。
“嵇小姐?”霍时渊眉头微蹙,“你应该称她为娘娘。”
能让她见到嵇令姜,低她一头就低她一头。
这个鬼后宫,她是一刻都不愿多待。
嵇令姜出来就看见梁靖瑶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她,就跟一只可怜兮兮的狗狗等待它的主人。
慑于有外人在场,不敢放肆摇尾巴。
嵇令姜看看霍时渊又看看梁靖瑶。
她可从未将他俩联系到一起。
不过这个感情的事谁又说的准呢,在她看来霍时渊颜色好,梁靖瑶自有一股气势,梁靖瑶跟霍时渊在一块不算辱没。
梁靖瑶看着嵇令姜若有所思的神情,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嵇令姜想岔了。
她赶忙开口,“那个皇上,我跟她有几句女儿家的体己话要说。”她得赶紧把自己摘出来,别让嵇令姜误会。
世界上又不是男子,谁会惦记姐妹的心上人呢。
梁靖瑶一着急,什么尊称,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
霍时渊眉头微皱,“宫里头教规矩的嬷嬷是越发惫懒,令姜乃朕之元妻,缘何与你称你我?”
嵇令姜打圆场,“我与梁靖瑶是故交,说话没太多身份之别。”
梁靖瑶跪在嵇令姜腿边点点头。
霍时渊看着梁靖瑶那个蠢样子,他就搞不明白嵇令姜喜欢她什么。
行吧行吧,她们要聊就聊吧。
当然也只能在隔壁,他不可能放嵇令姜离开自己的视野。
梁靖瑶拉着嵇令姜的手拼命往里走,她鲜明的感受到一股视线。
她自然知道不是看她,她看了眼嵇令姜,当真觉得她有些可怜,时时刻刻都被监控着。
她们身后又跟了三名宫人,很明显皇上要听到他俩聊天的内容。
也就嵇令姜性子软和,对此不在意,换做是她,她能疯掉。
刚刚坐定,嵇令姜就将三名遣走。三名宫人面面相觑,刚刚皇上的意思在明确不过。
嵇令姜不是个喜欢为难人的性子,很快她便逆来顺受。
只是将人遣得远了点,同时压低声音说话。
能派来伺候的宫人,哪能没点绝活,就这点距离,谁又听不清楚?
在梁靖瑶看来,这个监察司司主霍时渊就是把嵇令姜吃的死死的。
既然有人监听,梁靖瑶就不得不迂回。
只表达自己思念父母,想回父母膝下承欢。
嵇令姜难得听梁靖瑶文绉绉回话,还左一口娘娘,右一口娘娘。
嵇令姜一阵恶寒,让她好好说话。
梁靖瑶用手蘸了茶杯水渍,在桌上写道:“宫里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老娘要回家!!!”
你瞧,这才对味。
梁靖瑶见嵇令姜没反应,赶忙又写道:“你不会这点主都做不了吧?”
“不是说宫里的女人都听皇后调遣吗?”梁靖瑶急得不行,直接开始耍赖,“我一定要回家的,宫里规矩一大堆,我可受不了,还有一堆女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明明恶心对方恶心的要死,还要跟人姐姐妹妹的打招呼。我处不来,我要回家。”??
嵇令姜通过她的字都能感受到她的愤怒。
如若可以,她自己也不想待在后宫。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嵇令姜答应梁靖瑶的所求。
一时间梁靖瑶兴奋不已,最重要的事达成共识,她俩开始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