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做金牌夫子_藏三年【完结】(118)

  满座哄堂大笑,秦涛和方锦宏二人双双垂首作揖:“还是雅闻兄深得王夫子之神韵,吾等甘拜下风。”

  众人笑得快直不起腰了,两个三个的,学平日里先生训学生的模样怎能学得这般像?就跟先生魂上身似的。

  此时门外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诸位能耐啊,我在书院大门都能听到你们讲话的声音啦。”

  来人正是宋初夏,还当学生们在发奋学习呢,居然趁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她左不过离开一会儿,一群泼猴儿又笑又闹的,反了天了。

  这下给她逮住了吧。

  不成想猴儿们挨了训,非但没有夹紧尾巴敛容端坐,反而笑得愈发狂乱。

  像,实在是太像了!不,这不就和方锦宏、秦涛二人方才扮的一模一样?连内容都学了十二分精髓去。

  学生们笑得浑身打颤,活像抽风似的。

  宋初夏看得目瞪口呆,怎么回事……往日这招不是屡见奇效,力镇泼猴儿的么?为何今日他们听了反倒笑癫过去?

  她心中立时警铃大作,暗叫大事不妙——

  宋老师的教育生涯,头一回折戟沉沙。

  作者有话说:

  王某人——咳,就是王后雄。

  业精于勤,荒于嬉——出自唐·韩愈《进学解》

  最后参考了一下读书时候老师们常说的金句~

  第93章 双剑合璧

  ◎专治皮猴儿。◎

  不过呢, 不晓得学生们抽哪门子疯不打紧,毕竟班里还安插了她的小间谍,没有一只猴儿能在如来佛眼皮子底下酿出一滴坏水。

  宋初夏眼珠子一转, 打算暂且按下不提。

  转头散学后,她把江澈逮过来问了个一五一十,再转头又同手同脚地拐到了王全知处。

  宋初夏一脸笑眯眯的,因心怀鬼胎而险些破了音:“王夫子!大喜事儿!”

  这大喇叭似的一嗓门, 震得王全知耳膜“嗡嗡”响, 不由抠了抠耳蜗,面无表情地问:“什么喜事?”

  宋初夏:“我听说班里学生们如今都老崇拜你了!”

  “哦?还有这回事儿?”王全知眉一挑, 有些诧异。

  宋初夏点点头, 赶忙将学生们学舌的那些话儿复述一遍,还不忘将她那部分全都给换了主角,也改成王全知——当然, 这部分是她现编的。

  她手口并用,语言神态极力模仿,拿腔作调那叫一个惟妙惟肖,让熊猫班的学生们见了保准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全知听着听着, 一张脸变得黑里泛青。

  宋初夏表演完了, 笑得不见眼:“怎么样,我没说错吧?要不是对你怀着极高的景仰之情,又怎么会将你说话的神态、语气和内容都学得入木三分呢?”

  王全知脸色黑得能滴墨,这丫头揣着什么心思他不是不懂,本不想接茬, 但方才她说话儿的样子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停, 渐渐变成了学生们的一张张嬉皮笑脸。

  他是个传统的儒生, 教书教了近二十年, 一向颇有威严,何曾受过学生这样嘲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宋初夏直以为王全知脑瓜子不开窍时,他忽然如沐春风般一笑。

  啧,笑得人发冷。宋初夏微微哆嗦着想。

  如此第二日始,熊猫班的学生们便齐齐感受到了王夫子的“如沐春风”。

  每逢他的课必拖堂,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作业一大堆;不仅如此,王全知还把“见缝插针”和“无中生有”两门神功发挥到极致,学生们哪怕犯了一丁点错,都逃不过他一双利眼,连没犯错的也能被他随口寻个错处,诸如“衣领不整仪表不端,成何体统!”“说话太大声,有失君子之风!”“说话太小声,缺乏男子气概!”云云。

  旋即满嘴“之乎者也”,不训上小半天儿便不算完。

  当然,王全知自觉他一番举措全然是对学生认真负责,且那不叫训,叫讲道理。

  西天不止有如来佛,王全知此人,长得凶巴巴的……勉强能称作大威德金刚罢?有了他出手整治一群泼猴儿,宋初夏乐得清闲,除了上课之外,全副心思都投入到了《寸金宝典》的修撰一事上。

  写书是个慢活儿,可宋初夏实际上并不算在写书。

  无论是原有的两本府试、院试题集,还是新的那本县试题集,皆是从往年真题和她往日里出的试卷挑选而出,整理集合,费不了多少功夫。

  虽然她想了又想,忍痛把往年真题的部分给剔除掉,毕竟版权不属于她嘛,再重新增删,整理旧题或出新题,林林总总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但这回她集中心思,效率仍是飞快,大半个月便把三册题集出好了。

  余下只消将三册合一,从头到脚编修、校对一番,确定不出错即可。

  望着即将新鲜出炉的《寸金宝典》,宋初夏不由欣慰一叹——独木难成林,古人诚不欺我也。

  那头王全知却好似玩上了瘾,自打他开展严厉教育后,学生们一改往日懒散,见了他无不作鹌鹑状,哆哆嗦嗦地夹紧尾巴做人,半点不敢出纰漏,端的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多多少少让王全知有点舍不得停下。

  毕竟对学生们有用的法子就是好法子,好法子自然得发扬光大。丝毫不承认之所以连续磋磨了学生大半个月,盖因如此让他油然而生一种土恶霸的爽感。

  *

  初秋的江陵,树叶小草尚未泛黄。

  石头刚从雷霆班出来,冷不防见几个熊猫班的小伙伴面如菜色,蔫蔫的宛如狂风骤雨摧残过的昨日黄花。

  显而易见的,江陵秋意尽在眼前几张黄花脸上。

  石头顿时怜心四起,摸摸小伙伴们的脑袋道:“夭寿啦,念个书跟被吸干了精血似的,可怎么了得?”还好他不用考乡试,县试都还没考呢。

  秦涛一把拍开他的手,高高举起双手,有气无力地呐喊:“念书好苦,有个罗刹似的夫子更苦!天要亡我熊猫班众人也!”

  方锦宏等人感同身受,差点喷出泪,忙点头如捣蒜。

  石头不禁拍拍胸口,再次庆幸道:“还好我不在熊猫班。”

  秦涛幽幽地拿眼睨石头,问:“那是你不想来吗?”还不是你来不了。

  石头一噎,遂哼哼唧唧道:“少来讥讽我!没良心的狗崽子,原先我还想好心给你们支个招儿呢。”

  秦涛闻言眼睛一亮,立马换了张脸,狗腿道:“石头哥哥,好哥哥,有什么招儿,赶快告诉我嘛。”

  石头被恶心得一声干呕,劈手欲将这厮拍飞,其余人却纷纷效仿秦涛,又抱胳臂又抱腿地求石头支招儿,好救众人于水火之中。

  石头打心底里认为自个儿素来侠肝义胆,没打架的时候也是能为伙伴们上刀山下火海的热血男子汉一枚,如今见众伙伴沦落到如此凄风苦雨的境地,他不由心下大恸,道:“那我便给你们支个招儿罢!”

  众人惊喜过望,直呼石头大侠快快道来!

  石头嘿嘿一笑:“很简单,找夏妹妹替你们撑腰不就成了?”

  这都想不到,看来读再多书,小傻蛋也不会褪壳儿变成大聪明,还是小傻蛋。

  众人闻言却齐齐绝倒,秦涛“嗐”了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宋夫子跟王夫子告的状,我们被磋磨了这么久也没见她说过话呀,说不准还是她授意的……”

  石头却不信,怒道:“那不可能!夏妹妹最近忙得很,忙着写那个什么宝典哩,哪儿有空管你们这群小破孩儿的事。”

  夏妹妹心怀正义又善良,要不是太忙怎么可能不出手搭救他们。

  众人连连摇头,心说这小子当真是眼盲心瞎,从前的寸金堂,到如今的寸金书院,肚子里坏水最多的是谁?答案不言而喻,连罗刹似的王夫子都撼动不了她地位半分。

  遂再不搭理石头,认命地往课室走。

  石头撇撇嘴,大概是这群家伙太没有份量了,他和夏妹妹从小一块长大,去她耳边吹吹风,定然能叫她饶了伙伴们。

  *

  但石头到底没能把话儿给带去。

  正值午后,书院大门前人来人往,一辆牛车由远及近,牛车靠边停下后,程家人从牛车上下来。

  如今木头在西桥街,石头在东桥街,只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相当于就在一块,程家人一过来便能看到两个孩子。

  听到方大的传话,石头顿时喜出望外,抬脚便飞奔出去,见到家人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伙伴们的烦恼,一颗小脑瓜子哪儿能装得下两件事?

  而当晚,真正的侠士终于出现。

  书院的东厢,傍晚屋里燃了灯,一家子在灯下吃饭,林氏给江澈夹了一筷子菜,面上浮现忧色:“澈哥儿近日怎瘦了这般多?”

  宋初夏闻言一愣,也拿眼打量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孩子瘦得宛若一朵凄风苦雨的小白花,眼瞅着快折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种田文 科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