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亲吻是真的。
柳淮青的吻技很好,越发的好,在一起几个月就突飞猛进,宋雾颜怕情难自禁,嘴都不敢让他亲。
看着柳淮青什么都没讨到,在那里暗自伤神,宋雾颜有些于心不忍。
“你吃橘子糖吗?”宋雾颜从甜品袋里掏出一盒糖果,不是柳淮青买的下午茶,是她偷偷塞的。
甜点放久了不好吃,但橘子糖味道不变,宋雾颜拿着糖果盒,在柳淮青面前晃了晃,“这是我亲手做的。”
柳淮青撇撇嘴,还是把糖果盒拿了去,打开盒子,往嘴里塞了一颗,然后评价说:“挺好吃的。”
就是普通的橘子糖,能得到他的夸奖,里面掺了多少水分,宋雾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笑了笑,拉着他又坐回沙发。
看着茶几上失去香味的下午茶,宋雾颜火速把甜品连带着盒子一起收起来,她想到什么,告诉柳淮青,“我以后大概不能经常给你送下午茶了。”
柳淮青刚吃了颗糖果,抽出一张纸在擦手,听到宋雾颜这么说,他猛地抬起头,“因为我麻烦吗?”
宋雾颜叹了口气,“是因为我打算捡起我荒废好久的舞蹈功底,有点想继续跳舞。”
以前她天天窝在甜品店里,是因为确实没什么事可做,那时候她准备着和陈越琛婚礼,想着以后也就那样了,过一天是一天,也没追求爱好可言。
但跳舞,她坚持了很多年,真有机会选择的话,宋雾颜还是想继续跳下去。
“我又能在舞台上看到你了。”柳淮青惊喜地说。
宋雾颜没打算回舞团,而且她这个年纪也回不去了,“我是要去上学,考研究生。”
柳淮青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忽然灵光一现,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那以后你就是学生,而我是社会人士。”
什么奇奇怪怪的描述,她只是有这个学习计划而已!
柳淮青眼睛睁大,高兴地说:“哇,感觉都要有代沟了。”
宋雾颜靠着沙发,生无可恋地回他:“不然你也去申请个博士?”
“不可能,”柳淮青表情像是吃了苦瓜,“我可不想再吃数学的苦了。”
宋雾颜闷声笑了一下。
“对了,”柳淮青打开茶几抽屉,找到刚被他放进去的一份邀请函,打开递给宋雾颜,“这个给你。”
是司宁和周迟叙的结婚请柬,他们要在下个月举办婚礼,提前邀请柳淮青和宋雾颜一起出席。
宋雾颜接过来,她和陈越琛那段不算,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同龄人的婚礼,“这么快。”
“是啊,”柳淮青的语气略酸,“订婚多年,感情稳定,到了法定年纪就结婚呗。”
从小就有老婆这种事,怎么就不能轮到他呢,柳淮青看向宋雾颜,他们也十六七岁就相识了,但是宋雾颜对他很冷淡,他也不能学司宁,正大光明地黏着喜欢的人。
只能像个鬼一样偷窥。
不过,别的事情不提,周迟叙这家伙还是挺溺爱自己未来妻子的,柳淮青有意提起,“司宁打算拉着周迟叙一起,在婚礼上表演节目。”
“参加婚礼还有节目看吗?”宋雾颜想象不到画面,周迟叙那种整天一本正经远离世俗的人居然愿意,不太确定,“什么节目?”
柳淮青似笑非笑地回答:“司宁跳舞,周迟叙弹钢琴给她伴奏。”
哪里怪怪的,宋雾颜没想起来,“司宁也学过跳舞?”
柳淮青说:“没有学过,她四肢不协调,唯一会跳的一支舞,还是社交会用的华尔兹。”
不过,即便有名师教导,司宁的华尔兹跳得也还是很糟糕。
曾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在宴会上数过,司宁一场舞下来能踩舞伴多少次脚,那数字,听完脚趾都幻痛了。
可以说,司宁每次跳舞都能把舞伴的脚踩个半死。但又因为,司宁只和周迟叙跳舞,所以除周迟叙以外,没人知道具体感受。
既然如此,宋雾颜疑惑,“那她还要在婚礼上跳舞?”
他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她还想不起来,显得他好在意,柳淮青不甘心地拿起一颗橘子糖,将其咬得粉身碎骨,吞进肚子。
“你忘了!”柳淮青忍不住说,”高中的时候,元宵晚会上,你和周迟叙一起表演过。”
她跳舞,周迟叙弹钢琴。
演出视频都外流到他们学校了。
给了那么多线索明示,宋雾颜终于想起来,她摸了摸鼻子,“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啊……”
他当然记得,那个视频,他记恨了好多年。
柳淮青呵呵笑了两声,“没心没肺。”
越笑越心虚,宋雾颜极力解释:“合作表演是两个班的人推荐的,而且说是合作,其实更像是各自表演,只不过组到了一起。”
“那也要经常一起排练。”柳淮青不服气地说,虽然他不知道那种两个人连对视都没有的表演需要什么排练。
柳淮青眼里,合作表演就是有很多独处的机会,孤男寡女,最能产生情感共鸣了。
彻头彻尾的曲解!
宋雾颜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决心出卖朋友,“你知道吗?周迟叙是个阴暗批!那个演出,我只能算是工具人。”
原本宋雾颜和周迟叙都不认识,更别提一起表演节目了,是两个班的人达成合作,那些人想要看宋雾颜出丑,连哄带骗地促成了她和周迟叙的共演。
她一开始还不理解,周迟叙是什么妖魔鬼怪,以至于大家都很怕他,明明看起来人很和善,还是年级第一。
等后来,司宁在校门口堵她,宋雾颜才恍然大悟,自己被算计了。
周迟叙那么了解司宁,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和宋雾颜一起表演会导致什么。
事情一开始,他就可以选择退出,终止这场闹剧,但是他没有。
好在周迟叙也知道良心不安,排练期间一直帮她和季意初无偿补课,还给她们看他整理的笔记,省了一大笔补课费不说,补习效果也显著,俩人的总分提了好几十分。
虽然宋雾颜既不了解周迟叙,也不了解司宁,但是她知道没人会莫名其妙地改变。
在那之前,周迟叙从来不跟女同学有超出十句话的交集,更别提合作表演那种需要固定时间待在一起排练的活动。
“你回忆回忆,那段时间,司宁是不是对周迟叙的关注减少了。”
那段时间,周迟叙和司宁不在一所高中,本来是周迟叙想要和司宁分开,给彼此留出私人时间。
但事实却是,司宁很急,少了司宁打扰的周迟叙更急。
虽然那时候的周迟叙嘴上永远不承认,自己喜欢家里人给他安排的那个漂亮又大胆的未婚妻。
柳淮青还在迷茫,眼睛一眨一眨,干净得像块黑曜石,“不记得了,有这回事?”
他印象里,司宁对周迟叙的热情就没退过,一直都爱得死去活来,爱得莫名其妙。
“肯定有,”宋雾颜敢保证,“周迟叙就是想靠这种行为,引起司宁的关注。”
柳淮青不知道啊。
学生时代的宋雾颜和季意初因为这件事,畅聊了一整个晚自习,得出结论,“一个人要是不喜欢你,只会离你远远的,不可能还包容你,溺爱你。”
周迟叙绝对喜欢司宁,很喜欢很喜欢,但是他嘴硬不承认。
听宋雾颜这么一分析,柳淮青突然觉得好有道理,他点了点头,举一反三地看向宋雾颜,“那你以前包容我,溺爱我,也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第67章 回暖
宋雾颜一愣, 话是这么说,但她真没有这个意思,她眼睛躲闪, 抬头看向其他地方, “那不一样!”
她绝对不会让柳淮青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绝对!不会!
柳淮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阵, “宋雾颜。”
宋雾颜死死抿住双唇, 生无可恋地等待柳淮青来问,她在心里暗自较劲, 势必要把持住他的威逼利诱, 将此事蒙混过去。
等了又等,柳淮青喊了她的名字, 却没有问她,“我爱你。”
“我从第一眼就开始爱你,”柳淮青说,“宋雾颜, 我对你一见钟情。”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单膝跪在地上, 拿起她的手, 放在自己的脸上,脸颊的温度传到她的手掌,循环炽热的血液连接着跳动的心脏,他真诚又期盼地看着她。
“你现在爱我吗?”
宋雾颜被他的眼睛吸引,里面像是藏了一万颗星星, 璀璨又迷人,她顾不上思考,笨重地点头。
“爱,我很爱你。”
柳淮青勾了勾嘴角,继续问:“那你以前爱我吗?”
“……”宋雾颜嘴唇微动,“爱。”
在这样的注视下,她根本说不了谎。
宋雾颜放弃地闭上眼睛,却感觉手背轻轻一温热,再睁眼,柳淮青的唇已经抵在了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