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为我许愿吧。”柳淮青拿起记号笔,递给宋雾颜。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宋雾颜接过笔,想了想,选了条心想事成的祈福带。
她在上面写下“愿所喜所爱皆可得”,留名“柳淮青”。
她围着菩提树绕了一圈,选了个能够到的最高的位置,系上。
宋雾颜仰头,看着随风飘散的祈福带,声音微弱但清晰,“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刚好,她也喜欢你。”
柳淮青手里的祈福带还没系上,“可我的愿望不是它。”
宋雾颜回头,眼睛被风吹得含泪光。
她看到他的祈福带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所以,你在殿堂里许了什么愿?”宋雾颜终于忍不住。
柳淮青笑意盈盈,“你真的想知道吗?”
宋雾颜一怔,眼神躲闪地看向别处,她不敢听,“不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柳淮青的愿望,没有她说的以后。
他想喜欢的女孩也喜欢他。
至于祈福,那就祝宋雾颜平安快乐。
*
挂完祈福带,他们又去吃了寺庙里的素面。
柳淮青评价,吃完四大皆空。
其实就是没啥味。
寺庙附近有很多算命的大爷大妈,一人一本玄学书,看起来高深莫测的。
离开的时候,宋雾颜和柳淮青就被一位算命大爷拦下,那大爷揽客的话术一套接一套,就是不让他们俩走。
“我看姑娘你天庭饱满,是个有福之人,就是最近可能有点小波折。真的不坐下来让我看看吗?不准不要钱!”
大爷见宋雾颜不为所动,又看向另一旁的柳淮青。
“你这面相,我一看就知道,命中带财!你和这位姑娘好事将近啊。”
“大师啊,”柳淮青夸张地喊道,他停下脚步,神情惊讶又雀跃,“你能算出来我俩什么时候结婚吗?”
拐弯的功夫,他就跟着大爷坐到了路边的摊子上。
宋雾颜:“……”
寺庙里还挂着提示牌,相信科学,拒绝封建迷信。
大爷盯着柳淮青的脸看了又看,捋着胡子摇头晃脑,“具体时间我看不出来,但是……”
柳淮青双手抱在一起,坐在折叠凳上,认真又仔细地听着大爷胡扯。
他知道大爷是看他们的穿着打扮,猜出来的话术,而且还没猜准确,但就是想听点好话。
宋雾颜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和大爷迂回。
大爷:“你们俩过几天会一起去买或者拿结婚戒指,想来你们还没买结婚戒指吧。”
柳淮青:“哦,那确实。”
大爷:“你们可能会在戒指的款式上产生点摩擦,不过都是些小挫折,整体还是好的。”
柳淮青:“我们会吵架?”
大爷:“不算是吵架,姑娘的脾气很好,倒是你,需要静心。”
柳淮青:“好吧。”
……
大爷虽然算得不准,但揽客没看走眼,柳淮青确实是个不差钱且爱撒钱的主。
问了那么多问题,辛苦费还是有的。
大爷听着收款到账的提示音,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柳淮青心地善良,和未婚妻必然长长久久。
宋雾颜真想揭发柳淮青,告诉这位大爷,他在哄他玩。
还没离开大爷的摊子,柳淮青起身,扭头就问宋雾颜:“你结婚戒指买的什么牌子?”
“Lunaria。”宋雾颜回他。
站起来送客的大爷瞬间明白,自己刚刚全猜错了,举着的手尬在原地,不知道还要不要让人下次再来。
柳淮青没再同大爷说话,他已经付完钱了。
“什么时候买的?”柳淮青随口一问。
“两个星期前吧。”宋雾颜也记不太清了。
结婚戒指是她自己一个人去店里选的款式,不用和其他人商量,也没遇到什么很复杂的事,印象不是很深。
柳淮青走在前面,边走边说:“定制的话,是不是要过几天才能去拿?”
宋雾颜:“嗯。”
她往前看着,没注意脚下的台阶,猝不及防地一脚踩空。
身体突然失去控制,往下栽了过去,好在她反应及时,本能地找到支撑的墙,稳住脚步,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没人注意到她的狼狈,她听到自己脚踝骨传来清脆的响声。
猛地刺痛一下,宋雾颜没有喊住前面的柳淮青,低头扭了扭自己的脚踝,自顾自地缓了会儿。
“你怎么了?”柳淮青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又小跑到她身边。
宋雾颜立刻双手叠在背后,表情无事发生,“没事,我就是想在这里拍点照片。”
说着,她又手忙脚乱地打开挎包,在里面四处翻找手机。
“从这里看,感觉我们在很高的地方呢……”宋雾颜找到手机,随手拍了两张风景,自说自话道。
还要走很多个台阶才能到山下。
柳淮青:“要休息会儿吗?前面好像有个亭子。”
他们才走没多久的路,宋雾颜摇头,“还是快点下山吧。”
柳淮青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宋雾颜说没事,就只能作罢。
直到走完所有的台阶,剩下最后一点平地路。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柳淮青再次问道。
其实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但就感觉哪里别扭。
走路没什么问题,就是崴伤的脚还微微发疼,她也没机会看有没有红肿。
宋雾颜看差不多要到停车场了,没必要再隐瞒,实话实说:“不小心崴到脚了。”
怕他多问,她又补充说:“我的情况不严重,也不疼。”
当时还在半山腰,离山下还有那么远的路,宋雾颜不想过于麻烦柳淮青,她担心自己提前告诉他,他会扶她一路。
现在就没必要了,她都快一个人走完全程的路了。
柳淮青盯着她,突然张口:“你不和我说,不会以为我会特别有爱心地背你下山吧!”
宋雾颜:“……”
那倒不至于。
“虽然我咬咬牙也应该可以。”柳淮青假想了一下,还是觉得那是一件辛苦的体力活,连连摇头,“但是,我为什么不花钱请几个大学生抬你下去呢?”
丢人不用带上她,宋雾颜抬了抬受伤的那只脚,还有知觉,能动弹,“我只是脚崴了,不是腿断了。”
柳淮青收起玩笑,关切地问:“所以,需要我背你吗?”
宋雾颜:“不用。”
柳淮青:“等会儿去医院看看吧。”
宋雾颜:“我觉得没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宋雾颜还是有点担心的。她以前跳舞,崴伤一次就惊心胆战,生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到了医院,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说她的脚没事,建议她回家冰敷,如果还疼的话就再涂点药。
再回到宋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柳淮青送她到家,又一次在门口遇到了宋斯齐。
宋斯齐知道柳淮青今天来找他没找到,所以拉着宋雾颜出去了,说是去爬山。
看见柳淮青扶着宋雾颜的手,宋斯齐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这才一天不见,人就受伤了。
宋雾颜说:“下山的时候,崴到脚了。”
宋斯齐听到她崴伤了脚,下意识觉得一定是柳淮青干得,朝他瞪了一眼。
“呀呀呀,”柳淮青以前是干过那种不道德的事,但是这次真冤枉,“她不小心踩空了,不是我推的。”
“雾颜马上要举行婚礼了,你别再带她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了。”宋斯齐生怕他今天带宋雾颜去爬山,明天就带她去蹦极,反正就是各种不安全的活动。
柳淮青笑着问:“摔断腿会影响她的婚礼进行吗?”
不是问她,但一旁的宋雾颜秒答:“不会!”
柳淮青丧气,“好遗憾啊。”
“我先扶你回去吧,”宋斯齐看了看宋雾颜,扶住她,又抬头和柳淮青说,“你别跟着进去了,我妈今天晚上不太高兴。”
柳淮青停顿脚步,松开拉扯宋雾颜的手,“等哪天姨妈心情好了,我再过来让她不开心不开心,今天就算了。”
目送走柳淮青,宋斯齐才同宋雾颜一起往里走。
庭院灯明亮,照得院子和白天一样。
宋雾颜看着脚下的影子变长又变短,抿了抿嘴角,“妈妈今天不开心吗?”
宋斯齐:“嗯。”
因为他昨晚夜不归宿,还在电话里和她吵了一架。
“你最好别告诉妈妈,你和淮青出去,还崴伤了脚。”宋斯齐不想宋雾颜跟着他挨训。
要是秦钟英知道,怕不是又要责怪她和柳淮青一番。
“哥,”宋雾颜依然低着头,神色自若地提醒,“你的领口有口红印,下次还是要更谨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