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之后,秦钟英严禁秦钟穗出房间。她给她的房间上了锁,除了每日她在家的时候,放秦钟穗出来走走,其余时间,秦钟穗的房间门口都会有保镖和佣人看守。
起初秦钟穗想着,是自己做错了出事,所以该受罚禁足,但时间一久,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有时候,姐姐忙于公司的琐事,一连十天半月不回家,秦钟穗想在院子里走一走,都被看守的佣人拒绝。
她好难受好难受,某天,秦钟英出差完回来,秦钟穗跑去和她大吵了一架,她抓着头发发疯,呐喊说:“我不要被关在这里,我要出去。”
秦钟英本就因为出差疲惫,还要听秦钟穗耍脾气,一时失去控制,斥责了她:“秦钟穗!我能让你在秦家继续吃喝享乐,已经算是对你的恩典了。”
客厅一片狼藉,秦钟英指着大门,对着还想继续砸东西的秦钟穗,冷冷地说:“你要是有骨气,就滚出秦家。”
秦钟穗呆在原地,停止闹腾了。
秦钟英以为她那是知错了,不曾想当天晚上,秦钟穗拿了几件衣服,就要离家出走。
一个傻子能去什么地方,秦钟英不信她能在外面活下去,只要她不帮她,撑不了一晚,她肯定还会乖乖回来。
秦钟英命令所有人不去管秦钟穗,她要让她知道,除了听她的话,她无路可走。
秦钟穗的确找不到去处,她连酒店都不会订,好朋友知道后,闹腾着和父母一起过来,把她接回了家。
好朋友的父母人很好,不仅愿意让她暂住家里,还问她要了姐姐的电话。好朋友的妈妈说,她这样的情况,不给家人报备一声,家里人会担心。
秦钟穗不知道好朋友的父母有没有真的给姐姐打电话,只是在和好朋友一起回房间时,无意间听到好朋友父母的对话。
“穗穗的姐姐让我们随便,她说,她不是穗穗的监护人。”
“害,到底只是姐姐,不是父母……”
“她姐姐也太狠心了,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出来,连饭钱都不给她一点。”
“别说了,要是让那孩子听见,得多伤心啊。”
……
秦钟穗不想在好朋友家白吃白喝,但是她没有钱给好朋友的爸妈,第二天的时候,她决定出去找工作。
好朋友很支持她,还陪她一起去找工作。
大街上到处都是张贴的招聘广告,她们看到店门口有招聘两个字,就会进店里询问,但因为秦钟穗有智力障碍,每个老板听到她的情况,都会毫不留情地把她们赶出去。
秦钟穗和好朋友一起,找了半下午,什么都没找到。俩人走路走累了,就买了两杯珍珠奶茶,坐在路边的公共长椅上休息。
“请问你们是要找工作吗?”一位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穿得人模人样,上来就和她们打招呼。
好朋友大大咧咧地回答:“是啊!我的好朋友想找工作,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
年轻人看了看秦钟穗,眼珠子一转,“我认识一个朋友,开画廊的,小姑娘,你会画画吗?”
秦钟穗谨慎地看向对方,拉着好朋友的手,不想让她继续透露,但好朋友显然没那么心眼。
好朋友说:“你怎么看出来的,她画画可好了!”
年轻人一拍大腿,“那正好,我可以帮你。一幅画给你,额……十万,怎么样?”
好朋友刚要替秦钟穗答应,秦钟穗便站起来,拉着好朋友的手,直冲对面步行街上人最多的地方。
好不容易甩开了那个年轻人,秦钟穗气喘吁吁地拍着胸脯,回头和好朋友讲:“你没看出来吗?那个人就是个骗子。”
好朋友挠挠头,“真的假的?”
“你看那个人,上来就问我们是不是在找工作,还说要给我们介绍工作,”秦钟穗打包票,“他一定是个骗子。”
好朋友听着秦钟穗的分析,恍然大悟地抓紧秦钟穗的手,“好有道理,我差点被他骗了!”
秦钟穗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走吧,我们再去去别的地方找找。那种一听就特别好的工作,都是骗人的。”
公共长椅那,年轻人怎么都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搞砸了,竟然吓得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同伴走出来骂了他一句,傻子都比他聪明。老板让他们想办法哄秦小姐去画廊工作,最好能循序渐进,他倒好,上来就把自己包装成了骗子。
年轻人无语,一幅画十万,本来就很像诈骗,不管他们怎么忽悠,也还是像诈骗。所以说老板纯纯有病,对人家姑娘有意,就直接请回家好了,干嘛还要绕那么一大圈。
这叫绑架!同伴又披头盖脸地骂了年轻人一顿。
秦钟穗不知道,自己从走出秦家大门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柳孟聿的人盯上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秦钟穗慧眼如炬,逃过数次“骗局”后,终于找到了一份看起来十分靠谱的工作,在商场里的餐厅门口发传单揽客。
店长告诉她,一个小时给她五块钱,中午和晚上还包饭,明天早上十点来上班就行。
秦钟穗很开心,因为她靠自己找到了工作。那天晚上,在好朋友的卧室里,秦钟穗激动到好晚才睡,第二天又早早地起来,生怕自己会迟到。
没有佣人和保镖跟着,也没有好朋友陪伴,她一个人出的门。
秦钟穗换上工作服,抱着一沓传单,站在餐厅门口,准备来人就递给对方一张。店长教了几句揽客的话术,她小声背诵了好多遍,告诉自己一定不可以出错。
秦钟穗低着头,还在默背店长交给她的话术,余光瞥到一双被黑色西裤包裹的大长腿,连忙抽出一张传单,递了过去,“你好,看一下我们店的菜吧,价格都很实惠!”
见对方迟迟没有接,也没从她身边直接走开,秦钟穗疑惑地抬头,一张熟悉又妖艳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柳孟聿黑着张脸,抿唇看着她。
秦钟穗垂眸,小心翼翼地收回手里的传单,好像分手后再遇前任都是这个样子,她还没有和他生气,骂他是说话不算话的骗子渣男,他倒甩上脸色了。
“你都给我了,为什么还要收回去?”柳孟聿见她那么怕他,脸更黑了。
柳孟聿又想起数月前的事情,那时候她一见到他就跑,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今天也是,如果不是她在这里上班,恐怕她早跑了。
柳孟聿越想越气,一把夺过原本该归属于他的传单,“记住了,这是你发出去的第一张传单。”
一张传单而已,秦钟穗不与他计较,她现在是有工作的大人,很忙的。
看到有其他路人来,秦钟穗连忙跑过去,给对方递上一张,“可以看看我们店的菜,价格都很实惠。”
发完一小沓传单后,秦钟穗回头一看,发现柳孟聿还在那里站着。来店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她没时间和他说话。
从十点站到下午两点,秦钟穗跑前跑后,不停地给人递传单,有时候还要帮忙端盘子,打扫卫生,给外面排队的端茶倒水,一秒都没停下来过。
店长还悄悄向她打听,门外的美人是谁,和她认不认识,人往那一站,客人明显比之前多了。
秦钟穗以为店长会怪罪她引来柳孟聿,不敢承认自己和柳孟聿的关系,只是摇摇头说,她不认识他。
店里其他的服务员都知道休息休息,只有秦钟穗不停地在干。柳孟聿看着她忙到声音沙哑了还在递她手里那破传单,忍了一上午,终于受不了,拉着秦钟穗往店里走。
他把秦钟穗手里剩下的一沓传单摔到收银台桌子上,“把你们店长喊过来。”
都过饭点了,店里还是一堆的人,男的女的,都在偷摸朝这边看,真是好貌美的男人,好大一口瓜。
店长急匆匆地赶来,看了眼柳孟聿牵着秦钟穗的手,她早就猜出他俩有关系,但哪里会想到是这种关系。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店长问。
柳孟聿死攥着秦钟穗的手腕,不管她怎么挣扎反抗,都没有松开,“她不干了,给她结工资。”
秦钟穗一愣,怒气冲冲地朝柳孟聿咬来,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你凭什么管我!你个坏人!骗子!”
柳孟聿抓住她的双手,警告她:“在这里闹,等会儿商场的保安把你和我一起抓走。”
秦钟穗瞬间安静了下来,她很怕被保安抓走,没人能领她回家了。她没有爸爸了,喊爸爸的名字已经没用了。
店长看看秦钟穗,又看向柳孟聿,说:“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个工资要干满一周才结,秦钟穗她才干了半天,我们是没办法给她结工资的。
遇上比他还法盲的了,柳孟聿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蹲在门口等着将功补过的那两人,“出来,干活。”
说罢,他便拎着秦钟穗离开了。
秦钟穗几乎是被柳孟聿甩进车里的,因为她在路上的时候咬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