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有病_屋里的星星【完结】(18)

  她仰着头,轻轻地喘息着。

  这样的变化,叫他不再只觉得她可恶、可恨,疼到麻木的心脏也仿佛变得轻快些,有了喘息的空间。

  奚衍臣忍不住地啄她的嘴唇,舔咬她的舌尖,还要问她:

  “好漂亮。谁把阿缨亲得这么漂亮?”

  褚疏缨被这一记浑话臊得双颊通红,呼吸也变得困难。

  天呐。

  她们私下都是这样的嘛?

  他声音有些沉、有些哑,很明显的变化,色气得要命。

  褚疏缨莫名地咽了咽口水。

  奚衍臣察觉到了,他咬着她的舌尖,低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女鹅:不是,这对吗?

  小奚:偷情还偷素的?

  【低调点,难道光彩嘛?】

  第15章

  褚疏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褚家的。

  她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都在无声地哀嚎。

  不小心地碰到了嘴唇,她浑身一僵,嘴唇传来细微的疼意。

  于是,那些胡闹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她脑海。

  直到青禾来唤她:

  “姑娘,时候不早了,奴婢让人把热水抬到净室?”

  褚疏缨胡乱地应了声。

  她是在从公主府回来的路上被奚衍臣拦住的,青禾等人并未跟着去,但她还是浑身不自在,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等泡入浴桶,也没人察觉到不对时,褚疏缨才逐渐地放松了下来,她余光瞥到屏风挂着的衣裳上,这才恍惚想起,那时他将她抱得很紧,但结束后,她的衣裳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

  除了唇色微红,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引人遐想的异样,就仿佛她是真的在雅间看了一场戏。

  意识到这一点,褚疏缨的眼睑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褚疏缨以为她白日经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一夜会很难入睡,但事实上,她刚沾到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时,褚疏缨都为自己适应良好的心态惊叹。

  挺好的。

  能吃,能睡,那就没什么过不去的。

  褚疏缨眸色微深,只是这样一来,她原本的打算就应该要变一变了。

  奚衍臣不是什么好人。

  他位高权重,又寡情薄凉,哪怕眼下对她是情根深种的模样,但谁敢去赌一个人的心意?

  真心,瞬息万变。

  她不能去赌奚衍臣会一直隐忍,所以,她和奚玉恒的婚事定然是要有一个了断的。

  但不是现在。

  于她们这些人而言,婚事是筹码。

  褚疏缨整理好情绪后,她去了长公主府,带着旧案卷宗亲自去了一趟御史台。

  昨日奚衍臣就提醒了她这件事,她本来也没忘。

  许鹤观见到她,没忍住呛了一声:

  “褚从事动作真是快。”

  一是说她去吏部的动作快,二也是说她把卷宗拿回去这么久才送过来,再不送过来,他就准备直接去大公主府了。

  褚疏缨对这位也是有了解的,御史台的人,没必要交恶,她半点没有回呛的意思,轻轻地笑了笑:

  “殿下得知许大人去了枢密院好几趟,便立刻让下官将卷宗送了过来。”

  她顺便解释了一下之前的举动:“殿下担心许大人去吏部调卷,会遇到刁难,所以,才会让下官先行一步。”

  许鹤观皱眉,他和褚疏缨几乎很少打交道,但每一次都觉得难缠,人家笑脸相迎,他总不能一直恶语相向。

  他必须得承认褚疏缨说得没错。

  陈惟恭久居高位,他一介寒门出身,在朝中没有助力,陈惟恭会忌惮褚疏缨,毕竟她身后有大公主、有褚家,还有一个立场微妙的国公府,陈惟恭不得不给面子。

  可自己去调卷的话,未必会这么顺利。

  许鹤观自然不信褚疏缨和大公主没有私心,但谁会没有私心?

  褚疏缨来得快,走得快。

  她没和许鹤观有太多交谈,态度友善,却不亲热,她很清楚,有些人是不能拉拢的。

  许鹤观算一个,其实奚衍臣也算一个。

  但谁叫奚衍臣身份特殊,利大于弊的时候,再危险也值得一试。

  许鹤观频繁地前往枢密院,就是为了拿到卷宗,如今卷宗到手,他也不会自讨没趣地再去枢密院。

  但让他意外的是,没多久,枢密院把另一半卷宗也送到了御史台。

  许鹤观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两边把持着卷宗时,他担心两边以权谋私,但其实他很清楚,旧案卷宗根本就是烫手的山芋。

  其余人都看着他,各怀心思,也举棋不定。

  许鹤观几日都不曾合眼,翻了几十卷旧案,越翻心越凉,明明是吏部该按规矩做的筛选,却已经被一层层门第、人情、旧年保举早就面目全非。

  他立时知道,查到这一步,他没有任何退路了。

  要么继续查,拼一个可能,要么就此罢手,时刻担心会不会背上一个“失察”的罪名。

  但谁都清楚,许鹤观绝对会查下去。

  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不查下去,难道要让这朝中的官员选举继续把持在世家手中?

  想起大公主和枢密院将卷宗送来时的爽利态度,许鹤观是真情实感地被气笑了一瞬间。

  许鹤观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声吩咐:

  “来人,备马车,我要入宫面圣。”

  消息传到各方人耳中,反应皆是不同。

  沈策低头,恭敬道:“大人,许御史入宫了。”

  奚衍臣坐在殿内,日光从楹窗漫进来,明明暗暗间,他的神色看得不真切:

  “都准备好了?”

  沈策心中微凛,越发恭敬地垂下头:“是。”

  长公主府。

  褚疏缨和琴知寒相对而坐,得知这个消息,二人都没有意外,许鹤观的性子,满朝官员都知晓一二。

  琴知寒评价了一声:

  “许御史胆识过人。”

  褚疏缨认同这一点,但神情更冷静:“谁都知道接下这摊麻烦,就等于得罪了所有世家,但他不接,核验一事就要被奚衍臣接下,他不敢赌。”

  奚衍臣的确是独臣,但他也是真真切切地出自世家,谁敢保证他没有一点私心?

  许鹤观想要给寒门子弟搏一条出路,他就不能去赌任何一丝可能。

  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占据一次主动权。

  的确如褚疏缨所说,许鹤观不敢赌,他也不会去赌,他站在御书房的那一刻,他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高位之上,那位被世人议论纷纷的圣上翻看卷宗,殿内明亮,但没人敢直视她,自然也没人看得清她的神色。

  卷宗被呈了上去,满殿安静,圣上正在翻看,许鹤观心思紊乱。

  好久,高台上的人终于出声:

  “朕记得,许卿是三年前的新科状元,算起来,在御史台待了也有两年。”

  高中之后,不是立刻入仕,而是等待朝廷安排补缺,他是圣上亲自点的状元,底下不敢压着他,他很快就进入了御史台,除去归乡假期,他的确在御史台待了两年有余。

  话家常的平淡语气让许鹤观揣测不到圣上在想什么,他只能恭敬回答:

  “是。”

  娄沅亭神色不见什么波澜:“今日面朕,是要说什么。”

  许鹤观心下微沉,他看不透圣上,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枢密院没有一点保留地把卷宗送到御史台,这态度和前段时日避而不见,截然不同。

  倒像是前段时日是在替谁掩人耳目,故意拖延时间。

  许鹤观不去想某些桃色传言,奚衍臣是圣上心腹,他做事一向以圣上心意为准,换而言之,今日他会站在这里,必然是奚衍臣和圣上想要的结果。

  圣上想做什么?

  许鹤观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不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他上前一步,有些激动:

  “臣这几日翻了几十卷旧案,发现吏部选官早有失公允,往年科举名次在前者,被拟去了偏远下县,名次本在后面的,却补了京城的缺,地方送上来的实绩更是和吏部批注不同。”

  “吏部选举不该有所偏私,但观旧案,吏部根本就是一手遮天!”

  娄沅亭微微颔首。

  许鹤观一颗心又沉了下来,圣上太平静了,于是,许鹤观瞬间意识到,这些东西,恐怕圣上早就知道了。

  也是,卷宗在枢密院待了数日,他能查到的东西,圣上定然早得了消息。

  但这几日早朝,圣上没有掀起一点风声,反而是等自己主动来面圣。

  许鹤观后背一阵发麻,天下人议论圣上女子之身,朝堂之中更是不少朝臣哪怕再惧怕圣上,也是因此轻视圣上,但这一刻,许鹤观才陡然明白一件事。

  这位是凭女子之身,从后宫厮杀到前朝,又用雷霆手段坐上至高之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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