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接扔掉又浪费。
叶从溪想了想,端起盆:“要不我们晚上吃煎土豆丝?”
林秋娇立马举双手赞成:“好啊好啊。”
女儿做的东西都好好吃。
叶大翔赶紧凑到叶从溪身边学习:“就用这盆土豆做?我切得那么粗也可以?”
“可以啊,只要别切成块就行。”叶从溪加一把盐,还有五香粉跟淀粉进去。
她一边拌一边说:“五香粉是调味的,盐杀水,淀粉能把土豆丝黏合在一起,等下来煎出来才整齐。”
叶大翔点点头,他在身上掏出一本电话薄,小小一本,还带着一支笔。
他将女儿的话记下来。
等土豆变软,叶从溪将渗出来的水倒掉,抹了点油,把锅加热。
“煎东西得用小火,别心急,”她一边说,一边把摊开的土豆丝铺平压紧,“你看边缘有点焦焦的就可以翻了,爸,你来翻面。”
反正土豆丝是自己家吃的,翻车也没关系,正好让叶大翔练练手。
叶大翔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地接过锅铲。
他第一下还想学着电影里的颠锅翻面,结果自然是失败,最后老老实实用锅铲翻了两次,可算成功了。
等这一面也煎得金黄,叶从溪撒上一把小香葱跟芝麻收尾。
煎好的土豆饼外壳酥脆,边缘卷起,油光里透着一层微微的焦香。
叶从溪将它转到砧板上。
叶家原来那个砧板什么菜都一块切,叶从溪有点受不了,又多买了一个生熟分开。
一刀落下,土豆饼应声分成三块,那香味冲得更浓郁了。
土豆饼外酥里软,牙齿咬下甚至能听见咔滋一声脆香,油煎的香气顺着牙缝在嘴里四处乱窜。
咀嚼的时候,土豆丝饼热乎乎地裹住葱花,又多了股咸香醇厚的葱花芝麻香,吃着一点都不腻。
叶从溪还挺满意:“要是再撒点辣椒粉,那就更完美了。”
林秋娇疯狂点头,她是蜀地人,最喜欢吃辣。
叶大翔舔了舔手指:“我觉得这样就挺好吃,这回让我来煎。”
叶大翔又往锅里舀油铺土豆丝,紧张地盯着锅。
过了会,叶从溪见他还没动,在旁边发出提醒:“翻。”
叶大翔赶紧翻饼。
新饼出锅,又是一人一块。
叶大翔一脸期待:“怎么样,我做土豆饼还可以吧?”
林秋娇嘴里还在嚼,竖起大拇指:“翔哥,你太厉害了,你做出来的味道居然跟小溪的差不多,就是稍微有点焦。”
但因为土豆饼的味道足够香,这点点糊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叶从溪:“……因为这是我调的料!”
味道能不一样吗?!
又煎了几次,叶大翔越来越顺手。
由于他想多练习,所以每次摊的饼都不大,几趟下来,月亮已经爬上天空,一家人都还没有吃饱。
“再来再来。”叶大翔已经煎上头了,正准备开始煎第八次。
他兴致勃勃又拿起锅铲:“好香啊,要不我们晚上也出去摆摊吧,这些土豆丝别浪费了。”
叶从溪觉得可以:“那我去买点辣椒粉。”
“我跟你去。”现在已经是晚上,林秋娇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出门。
叶从溪决定先去小市场看看,里面的杂粮铺也有卖辣椒粉,不过种类不多,只有两种。
一种颜色深一点的,一点颜色浅一点的。
叶从溪两种都闻了下,摇摇头。
“味道不行吗?那要不让你爸载你去大市场那边看看?”
叶从溪想了想,她最后选了浅一点的辣椒粉:“没事,我们自己加点孜然和盐调一调味。”
林秋娇看着女儿的目光充满崇拜。
回到家里,叶从溪开始调辣椒粉,先不弄太多,就差不多一勺子的量,看看哪个更好吃。
“这个香这个香。”林秋娇点了第三个。
叶从溪挨个闻,挨个尝,也觉得第三个最不错。
林秋娇问:“翔哥,你的土豆饼煎好没有?”
“来啦。”叶大翔端着刚出炉的土豆饼过来。
叶从溪撒上辣椒粉,辣椒粉顺着油气融入进去,金黄的土豆饼皮立刻添了层鲜亮诱人的红。
林秋娇看得口水疯狂分泌,听着那酥饼被切开的声音她都觉得心痒了。
还是一人一片。
香辣的饼皮酥得不行,内里却又嫩又烫,辣味跟土豆香一起炸开,这一口下去,香、酥、辣全在嘴里弥漫。
林秋娇咔擦咔擦两口下去就吃完一块,意犹未尽:“不用去摆摊了,我们自己都能吃完。”
“不行!”一声炸雷似的怒喝忽然从镂空窗户钻来。
三人纷纷一惊。
“老头,你干嘛,要吓死人啊!”叶大翔立刻举起锅铲。
刘大爷出门遛弯看见叶从溪从粮油铺出来,猜测她又要做什么吃的,所以一路跟到这儿来。
他在外面被煎土豆饼的香味馋得不行,一听林秋娇说不去摆摊,当场就急了。
“你们不摆晚餐就算了,宵夜还不想做,这是懒!这么香的土豆饼,你们光自己吃了,这是自私!”刘大爷谴责。
一家三口:“……”
刘大爷:“赶紧摆摊去,你们准备去哪里?我先去等你们。”他要抢第一口。
叶大翔倒是想起个事了:“河涌那边晚上人流多,但那摆摊是不是要提前租摊位?”
刘大爷拍拍胸口:“放心交给我,我给你找好位置,你们过来就是了,快一点啊。”
等刘大爷走了,叶大翔没忍住嘀咕:“没想到这刘老头还挺馋的。”
叶从溪已经把辣椒粉都装进瓶子里:“那我们也走吧。”
叶大翔把小推车拉出来,炉子跟锅摆在上面。
再放上一些蜂窝煤,就没有多余的位置。
林秋娇端着那盆土豆,叶从溪用袋子装好佐料。
一家人满满当当往外走。
他们家离河涌跟工厂都近,而且刚好在路口,不用走小路。
河涌边的夜风凉爽,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拿着喇叭卖水果的,有卖烤生蚝的,有卖烤肉的,有卖炸串的。
刘大爷在上坡那块地方等着,看见他们就招招手:“这里这里。”
这里是街道办在管,刘大爷的侄子就在街道办上班,跟他们说摆一两天都可以,但长期要摆的话就得交钱,不然城管会赶人。
这个钱大把人想交,现在还得排号呢,没点关系都轮不到。
“要不要辣?”叶大翔问刘大爷。
刘大爷回想起中午吃的酸辣土豆丝,喉咙上下滚动:“要,我要你女儿煎的!”
叶大翔嘴角一抽。
“行,我来。”叶从溪笑着接过锅铲,她下油、铺土豆丝、压平、煎酥翻面,撒料,用袋子装好一气呵成。
刘大爷抽了两张纸巾垫着隔热,坐在旁边就开始吃,辣椒粉混着香葱芝麻的香味先冲进鼻子,咬开之后又烫又糯,好吃得不行。
香气随着热气一阵阵往外飘,周围路人纷纷停步。
“这是什么?怎么卖啊?”
“土豆丝饼,五毛钱一个,有辣又不辣。”叶大翔介绍。
“那给我来一个,我要中辣的。”
“我的不要辣,帮我煎酥一点,我喜欢那种脆脆的口感。”
……
人群越聚越多,空气都是那股香辣酥脆的土豆饼油香味。
在夜市,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盆土豆丝就快见底了。
叶大翔紧急回家削土豆,又抬着满满一盆土豆回来。
他把五香粉那些都拿来了:“我不知道要下多少调味。”
“行,我来调。”叶从溪把锅铲给叶大翔。
这时,刘大爷已经吃完第一个土豆饼,他仍觉得不过瘾,又挤进人群点了一个。
等拿到手,他一尝,也挺好吃的,不过没有第一个惊艳。
他一边嚼一边感叹:“还是你女儿手艺更好一点,你这饼啊,有点差火候。”
第7章 7
香菇蒸鸡
宋羽下工后跟同事出来逛街。
正好两人肚子都有点饿了,同事提议:“要不要买宵夜吃?凉皮?臭豆腐?我看那个烤羊肉串也不错。”
宋羽平时可是什么都能吃两口的人,这会却表现得兴致缺缺,脑海里全是中午那份红烧肉。
跟米饭拌在一起的红烧肉啊,那褐红色酱汁浓浓地裹住米饭,油亮亮的,吃完再来一筷子酸辣土豆丝,那滋味……她光回想,嘴角都快要流口水了。
同事看她没反应:“你怎么了?都不要啊?”
宋羽:“我想吃饭。”
同事:“啊?谁宵夜吃饭啊!”
宋羽还没解释完,嗅觉忽然捕抓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立马抽了抽鼻子四处看:“你闻到了没?好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