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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间一晃而过,这两日间,张镰回顾了前几场的战斗和观战体验,结合景逸给的册子,还有付清玉的指点,觉得对敌经验和武学的感悟上有了些许提升。
第三日一早,他来到演武场,等待比试开始。今日开始接连三日比试要决出前五,不知道他将对战何人。
观众席上的人随着决赛的临近,一日比一日更多。
“今日第三轮比试,决出前五名,第一场,刘伯胥对战张镰!”
张镰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个上场的就是自己,而且还是对战刘伯胥,顿感压力。
待登上擂台,对刘伯胥拱手行礼:
“请指教。”
刘伯胥亦还礼道:“请!”
张镰也不多话,拔剑与他战到了一起。二十招下来,这刘伯胥麓山十二式果然名不虚传,中正平稳,招式或攻或防均挥洒自如,此人对敌经验更是丰富,往往能料敌先机,对张镰下一步的出招,角度和方向判断都十分准确。
又战了十来招,张镰招招攻敌必救之处,可这刘伯胥就像是块难啃的石头一样,任他施展轻功左右腾跃,他自巍然不动,防守严密不说,还能寻到张镰的破绽,攻其薄弱处,不多时,张镰身上腿上受了他几剑。
刘伯胥见这少年虽年纪轻轻,武功造诣却是不凡,能与他战了几十招而不落下风,虽看着受了些轻伤,却越战越勇,谓实难得。且他初时看似经验不足,却似在对战中体悟一般,越战越难以应付,开始他还能预判到这少年的攻势走向,三十招下来,他的出招却更飘忽不定,让人难以琢磨,配合他高超的轻功,破绽愈少。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速战速决,刘伯胥想着,转守为攻,加快了攻势。
张镰本就不敌,仗着轻功之利,起先还能保持不败,刘伯胥攻击速度一加快,他明显捉襟见肘起来,勉力支撑了十来招,终于被刘伯胥寻了个破绽,一剑刺向他的左腰处。
场上的毛飞飞等人看得紧张异常,此刻见到张镰即将被刺中,景逸更是直接站起身来。
刘伯胥知道这一剑刺下去,对面的少年就将落败,他终究有些爱才之心,又无仇无怨,不忍将人重伤,剑出到一半时已收了三分力,张镰就算被刺中也不至于伤得太重。
谁知此时,张镰竟然一挺身,迎了上来,刘伯胥收招已是不及,只觉得剑尖处好似刺入一团泥潭,劲力先去了三分,又被那股奇怪的内劲带着稍偏了出去,呲的一下划破张镰左腹。
张镰早知久战自己必不敌,趁着刘伯胥转守为攻的时候,卖了这么个破绽,在剑刺入自己左腹的时,张镰已趁势递出手中的剑,抵在了刘伯胥的心脏处。
刘伯胥看着自己胸口抵着的剑尖,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如此果决,用这种以伤换胜的方法,且他身上的内劲绵延不绝,似能吸附自己的劲力,又如太极般回旋,引着自己的剑尖偏移开来。
此一番决胜招数,在观战的众人看来,一闪而过,一瞬间,张镰被刺,刘伯胥却败了。场中沉默了一下,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大家都看得出这少年武艺虽不及对方,却兵行险招,最终反败为胜,这一场比武一波三折,尤为精彩!
刘伯胥收剑入鞘,“早听闻楠城张家内劲独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前辈手下留情,小子今日取巧而胜,实在惭愧。”张镰道。
“你很好。”刘伯胥冲他点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第一场,张镰胜!”司者唱,观众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镰走下擂台,驻场的大夫早等在台下,利落地帮他处理好伤口。
今日这一场看着险,其实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算被实打实刺中也不会受太重的伤,况刘伯胥最后还收了几分劲力,不然那剑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他的内劲带偏。
第36章
◎“第二场,张镰对战贪花和尚。”◎
话不累叙,今日比武场次不多,却格外精彩,续张镰胜后,贪花和尚、廖俊贤,庄远和范离光也分别击败了对手,五人晋级。剩余败者组的五人又比斗了几场,排出了天榜后五名。分别为刘伯胥、司马岳、陆子林、毛飞飞和陈子健。
这次只休息一日,第三、四日将进行最后前三的决胜。
繁城中,在比武进行的时候,各方才子云集于辉月楼,写成了万字大燕咏叹调,其中最出色三大才子齐冶、廖文中、史金姓名高挂皇城外墙上的榜单之上。
这期间出了一件小事,一名为薛正言的京中才子,因一首燕月殇,直言皇室奢靡,黎民之殇,被指影射当今辛贵妃,护城军将他逮捕入狱,其寡母在衙门口击鼓鸣冤三日,反被打死。
这件事情激起了小部分民愤,几十人冲撞京都衙门,打伤衙役、城司,火烧了衙门几间房,被抓了十几个。参与的人都被以谋逆之罪下牢,与薛正言一起,花月节后问斩。
此事在花月节一派祥和的氛围中似乎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当权者们仍旧醉生梦死。
三皇子集百名绣娘刺绣的万里江山图业已完工,孟江带着两人协助祁景新那边处理一些琐碎的事务,也逐渐融入了他的势力中。付清玉在尉国的布局随着这一次的合作跨进了一大步,赵不易开始逐步在尉国的高层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同时也与韩晔达成了初步的合作。
人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凡是总是要顺势而为,方能水到渠成。
这一日开始,是最后的演武比试,将决出前五名。相比前几日,这日现场更是人山人海,一层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二层也开放了部分区域给来观战的百姓。三层的各位军中将领也比前几日来得更齐一些。
“第一场 ,范离光对战廖俊贤。”
这一场比武中,范离光对战的是武林金榜第二十五名的廖俊贤,他不敢掉以轻心,上台后一改平日随性的样子,终于拿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两根尖细的峨眉刺,一直藏于他的袖口中。
这峨眉刺一长一短,长的有接近一尺,短的却与匕首的长度差不多,与廖俊贤的长短剑相似。
廖俊贤也观察过范离光的几场打斗,见他几乎每次都轻松获胜,而这次一上台竟拿出了兵器,也不敢托大。
两人的攻击方式接近,都是左右手执兵器,长的进攻,短的防守,战了二十来回合,两人始终在试探,并未真正生死相搏。
范离光意识到,廖俊贤与自己一样,都擅长左右手攻防,若一直僵持下去,自己与这成名多年的高手毕竟不能相比,经验和耐力都不足,落败是迟早的事情,至此,只能兵行险着了。
廖俊贤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不急不缓,只等范离光露出破绽。谁知,范离光竟一反刚才温吞的打法,一咬牙,一个突进,攻入到他一尺范围内。
这个距离内,长兵器的优点已不再凸显,两人只能短兵相接,一时间两人的左手兵器飞速舞动,一阵兵器相击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廖俊贤不愧是金榜高手,此时亦不乱,守得稳扎稳打,范离光却像个亡命徒般,对刺向自己的剑能躲就躲,不能躲就避开要害,任那剑刺在身上。
一时间,廖俊贤竟被范离光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至擂台边上,只见廖俊贤长剑一伸,呲的一声,刺入了范离光右边肩胛处。
变故在此时发生,范离光左手一松,左边的峨眉刺往地上直直掉落,同时右手一抛右边的长刺,左手接住,空余的右手一把抓在廖俊贤的剑身上,一个用力,顶着廖俊贤又向后倒退了几步,长剑穿胸而过,同时他左手将峨眉刺横扫向对方的咽喉。
廖俊贤一惊,没想到范离光竟用这种舍命的打法,他左手剑往前方想要挡住这一刺,范离光却在此时松开了右手握着的长刺,一把扣向廖俊贤执短剑的手。
廖俊贤此时再抽回卡在范离光肩胛上的长剑已是来不及,望着切向自己咽喉的峨眉刺只能跃起往后一退避其锋芒,可是他已被范离光推至擂台边缘,这一跃,却是直接跃下了擂台。
“范离光胜!”
随着司者的唱声,看台上屏住呼吸的人们此时才呼出了一口气,这第一场比武,范离光竟拼着受重伤胜了此次参赛中金榜排名最高的廖俊贤,打出了不屈的气势。
场上的掌声排山倒海般响起,人们欢呼起来。
范离光单膝跪在地上,他被廖俊贤那一剑狠狠贯穿了右肩,受了不轻的伤,此时听见欢呼声,才深吸一口气站起,向着高台上恭敬行了个军礼。
高台上,范宇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子不错,仅这一胜,可正式成为范氏的核心子弟了。
“这范氏子弟当中真是人才济济啊。”晏都感叹道,他今日第一次来看演武,因戍边大将的特殊身份,也坐到高台上来。
前些日子他依着韩晔的指点托了关系给辛贵妃进献了几样稀罕的珍宝,果然陛下召见他的时候并未多加为难,加上威北侯进献了尉国城防图时也为他美言了几句,陛下只训斥了他一顿,让他花月节后马上动身回西山大营,并未降罪,今日他才得空受范宇邀请要看这场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