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媛媛坐在范宇身后,面对三人的谈论赞叹始终嘴角含笑,表情娴静,一副雍容的大家闺秀模样,只在众人看过去时,起身微笑行礼。
祁道远不由感叹,这模样,这气质,这心性,就是皇后也当得了,怪不得老侯爷尽心培养,怕是以后要许给他这好外孙的吧。
“侯爷可莫谦虚了,你这孙女啊,可是京中闺秀典范,过个两年年媒人可都要踏平你威北侯府的门槛咯。”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范媛媛听得这调侃,偷偷抬眼看了下祁景逸,小脸微红。
“世子爷也是年少英雄。”范宇亦夸赞道。
“这小子啊,要能有他三位表兄一分的心性,我都要烧高香了。”祁道远摇头叹道。
“父王,你夸别人就夸别人,怎么还带埋汰自己儿子的呀。”坐于后方的祁景骞不服气地道。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有空多和你二表兄好好学学。”
祁景逸笑道:“皇叔别担心了,景骞表弟只是少年心性,待过几年必能稳重起来。”
祁景骞欣喜道:“还是二表兄了解我。”说着也不管他爹,自己动手搬了凳子坐到景逸身后去,兴致勃勃问道:
“二表兄,这次演武,你看好谁啊?”
“这次参赛豪杰众多,各人都有真本事,况还有军中的几位将士,我也说不好。不过我有一位朋友也参赛了,他武艺不俗,这次应该能拿到个好名次。”景逸见他感兴趣,也和他聊起来。
这时,场上的军阵表演接近了尾声,二层的各人也抽到了自己的签号。
张镰抽到了七号,毛飞飞抽到了二十号,这第一轮是同号的人比武,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他二人所幸没对上。
随着一叠声震耳欲聋的鼓声,表演结束,司者上台。
“本次演武大赛开始,第一轮淘汰赛,抽到相同签号的为一组,上台比武,下面请第一组王源、廖金刀上场!”
就见有两人分别从二层两边跳下,跃上高台。引得观众一阵欢呼,这两人并不在金榜上,武艺也稀松平常,不过招式大开大合,一人使剑,一人持刀,斗了三四十回合,腾挪跳跃,你来我往,一层的百姓们看着觉得精彩,一时吆喝声不断。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二层的武林人士颇觉无聊,还有几人闭眼假寐。
又过了几招,廖金刀被一剑逼落擂台,王源胜出。
司者唱道:“此战,王源胜。”
两人拱手行了一礼,各自回坐。
“第二场,刘伯胥对战郭勇。”
没想到这第二场就上场了金榜高手,还是对战军中推荐的军官,众人忙打起精神。
只见二人分别上台,刘伯胥一派君子之风,向对方一拱手,道:
“请。”
郭勇知道对手远胜自己,行了礼后也不讲究,挥舞大刀朝刘伯胥攻去。
郭勇勇猛,但刘伯胥的麓山十二式中正方圆,攻防得力,一时间郭勇竟无法近身,大刀挥出,每每势盛皆被其剑截断,由盛转衰。
看着好似郭勇不断进攻,刘伯胥被动防守,十来招下来,那大刀却未能沾到刘伯胥半片衣角。
“这郭勇也是军中好手,可惜了,第一战就碰到了金榜三十六的刘伯胥,败局已定。”范宇惋惜道。
“听闻此次各军营共举荐了十人参赛,这郭勇在本王看来也是个勇猛之士,不知在这十人当中排名如何?”远山王好奇道。
“也就中上水平吧,还算是可以。”范宇答道。
对战金榜三十六,能力战三十来招,也算不错了,景逸点点头。
张镰看着场中比试,那刘伯胥果然如付清玉所言攻防平衡,对战经验丰富,每每找准了对方的薄弱处反击,观其招式,并无太多可乘之机。
场上两人又斗了十来招,郭勇力有不继,被刘伯胥找准机会一剑挑落了武器。
“此战,刘伯胥胜!”司者高唱结果。
两人对面行了一礼,刘伯胥道:“承让。”
张镰观察见郭勇胸膛起伏,而刘伯胥呼吸平稳,显然刚才那场战斗他还有所保留。
这才第一场,不过多暴露自己的底牌也很正常。刘伯胥此人看来是个稳妥的性子。
“第三场,殷娘对战密陀僧。”
殷娘刚才吃了贪花和尚的亏,现在看到和尚就一肚子火,谁知第一场比试就对上个和尚。火都往场上的对手撒去,抽出鞭子就是一顿猛攻。
这密陀僧也是密宗有名的高僧,年纪不大,在武林金榜也有八十一的排名,却在场上被殷娘抽得上蹿下跳,左躲右闪,配合他噌亮的脑袋,一身宽大的僧袍,躲闪起来上下翻飞,哎呦声不断,颇具喜感,引得观众席上的人们哈哈大笑。
殷娘越抽越解气,鞭子挥舞得密不透风,这密陀僧成名绝技是铁砂掌,却不擅轻功,无法近殷娘的身,每每往前几步就被鞭子抽了回来。挨了二十几鞭,无计可施,只能求饶认输。
殷娘见他认输了,也不好再追着打,收了鞭子看着密陀僧身上破破烂烂的僧袍,好像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了,有些不好意思,嫣然一笑道:
“大师,承让了啊。”
这密陀僧脾气也好,被打了也不生气,见殷娘行礼,忙双手合十。
“不敢当,不敢当,是贫僧技不如人。”
说完捂着被打伤的脸,一路小跑回了看台。
二层的人看他这一身狼狈,不由暗自摸摸鼻子,果然女人发起火来都不易与啊。
张镰看着密陀僧跑到自己身后的位置坐下,脸上横七竖八几道伤痕,衣衫也被打破了,忙关切问道:
“大师,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去治疗下。”
密陀僧摆摆手,“无事,无事,多谢施主关心,小僧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这女子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把大师打成这样呢。”毛飞飞见他这副狼狈模样,有些义愤填膺。
“不碍事,不碍事,小僧这是无妄之灾,殷施主出了气就好了。”
张镰见他被人打了,还不忘关心别人出气的问题,颇觉得有意思,此人心无怨怼,念头通达,属实是一副高僧做派,不由心声好感。
第30章
◎最终犹如龙越出海般,挣脱这兜天的大网,一跃而起!◎
演武场上又比了三场,有两场皆是军中举荐的勇士对战非金榜的高手,过程也颇具看点,胜一场败一场,军方此次派出参赛的人不多,这一场首胜赢得了下方不少掌声,高台上的几位大人物也都点头微笑,很是满意。
到了第七场,终于到张镰上场了。
“下一场,张镰对战赖宏昌!”
张镰站起身,毛飞飞为他打气:
“张兄,你加油啊!”
张镰微笑点点头,走下高台,登上擂台。
“咦?”高台上,范媛媛轻咦了一声。
“媛媛认识此人?”范宇问到。
“这不正是那日我与二殿下在广源寺外遇到的张公子吗?”
“没错,正是,此次是我邀请张兄来参加演武的。”祁景逸笑道。
“原来是此人。”范宇在台上颇感兴趣地打量张镰。见这少年眉目英俊,身姿挺拔,暗暗点头,确实不错。
远山王与祁景骞听得这话,知道这就是祁景逸刚才所说的朋友,一时也对接下来这场比试充满期待。
对面,赖宏昌早已等在台上,正对着看台上为他加油的各位江湖朋友们拱手致意。
张镰上台后,他向着张镰一拱手。
“张兄,没想到我们第一场就对上了,张兄弟放心,为兄接下来出招会注意些,尽量不伤到兄弟。”他只把张镰当成来比武体验生活的富家子弟,并不在意。
“无妨,赖兄,请出招。”张镰做了个请的手势。
赖宏昌见他死撑场面,以为他摆风度,也不多话,双手持枪,一抖枪花,朝张镰刺去。
张镰侧身避过,他有意试试自己的实战水平,也不拔剑,全凭轻功闪避。
两人你刺我闪,十来个回合,赖宏昌的长枪始终并未能刺中张镰,每次都被他差之毫厘避了过去,他这时才意识到,对面这小子可不是普通的公子哥,他这一下也认真了起来。
只见赖宏昌气势一变,长枪突然变得灵动,多了许多变化,枪尖一挺,直往张镰门面刺去。
张镰一个后仰避过,扭转身体一个滑步贴近赖宏昌身侧,拔出手中的剑,攻向他的下盘。赖宏昌跃起,旋身避开这一击,回转枪头,握枪横扫。
张镰跃起闪过,剑光挥洒,攻向赖宏昌。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二三十招,赖宏昌越打越心惊,这少年的功夫绝对在他之上,只是看他的应对,应是与人对战经验不足。场上看着像是两人在战斗,不如说更像是自己在给他喂招。
他知道这样打下去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本想保留点实力,此刻也顾不得了。咬咬牙,只能使出自己压箱底的功夫,只见他左手持枪,右手握住尾端,呈圆弧形快速持续晃动枪柄,抖动间枪尖攻击幅度越来越大,顷刻形成一张大网,往张镰周身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