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两。”赵子谦狮子大开口。
“行!”来人咬了咬牙,答应了。
“你跟我来。”赵子谦见他答应了,两人转身朝另一边的营帐走去。就是一个娘们,到时候没了利用价值,向他姐夫要来有什么要紧,左右白得二百两银子。
张镰见两人走了,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一间大帐前,通禀了门口的侍卫,赵子谦便走了进去,另一人在门外等着。
没多久,帐里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一声怒吼:
“滚!”
就见赵子谦灰头土脸地疾步跑了出来。
帐外那人连忙迎了上去,刚要说什么,就被赵子谦一把抓住手腕带着走远了。
赵子谦抓着那人到了无人的地方,才道:
“这事不成了,我姐夫受了伤,脾气大着呢,况且那女子关系重大,放不得,晚些时候就要杀了。”
“啊?那这银子怎么办啊?”那人惋惜道。
赵子谦想了想,终究舍不得二百两银子,“要不这样,等人杀了,我去把尸体要过来,你给他家里送去,就说去晚了,人熬不住死了。”
“这样能行吗?”那人怀疑地道。
“怎么不行!不行你让她家人来大营要银子!”
来人想想也对,普通百姓,谁敢来驻军大营要银子,这波真是白赚了,忙应到:
“好,就这么办。”
两人边说着边走远了。
张镰听了一路,猜想那女子和镖师应该就是当日他救下的姓杞的小姑娘和那个镖师,没想到他们两人也被抓来了西山大营,那个镖师还丢了性命,看样子那个小姑娘也受了大刑,马上就要被他们杀人灭口了。
刚才大帐里受了剑伤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当日带兵去他家被他刺伤了右臂的军官,既然还没找到晏都,就先从他下手吧。
张镰来到了刚才那个大帐附近,可大帐门口有人把守,要怎么进去呢?
他想了一下,又看了下身上的军服,灵机一动。跑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慢慢走了出去,沿着道路大摇大摆地往那大帐走去。
到了帐前,一个守卫的士兵拦住他:
“你是什么人?”
“我是赵伍长的下属,我们伍长有事让我过来禀报给大人。”
张镰拱手弯腰行礼。
“你进来。”
那兵士还未说话,帐内就传来了吩咐声。
兵士忙让开,张镰低着头走了进去。
只见一人正侧身坐在椅子上,右臂包裹着纱布高高吊起,正是那日带队屠戮了他全家的那个方脸军官。
张镰心中杀意大盛,忙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蓬勃的杀机。
“说吧,他又有什么事,真是一天天的不消停!”
王朝义也不看来人,直接问道。
“我们伍长,吩咐我对您说……”
张镰一边说一边走近,做出一副要在他耳边说话的样子。
“说什么?!”
王朝义不耐烦地抬起头道。
一抬头却看到一双精光毕露的眸子,他猛的一惊,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待要做出反应,一把匕首就先一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第15章
◎“你是?公子!是你!”◎
“别出声,不然我宰了你!”
张镰低声威胁道。他慢慢移动到王朝义的身后,一手扣在他的肩膀上,防止他逃脱。
“说,晏都在哪里?”
“大人,大人不在营中。”王朝义道。
“他去哪里了?”
“哼,你聪明就乖乖放了我,或许还能保下你的小命。”
王朝义冷笑一声。
“说!他去了哪里?!”
张镰又道,同时手上的匕首威胁似地朝他咽喉划去。
“我不知道,他不在营里!”
喉咙处的刺痛和温热的液体流淌的感觉,让王朝义一下有些害怕了。
边军守卫不得私自离营,这晏都不在营账,又是去了哪里呢?张镰皱眉想着。
王朝义见身后之人突然没了动静,正想趁他不备挣脱钳制,突然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把匕首猛地扎入他的咽喉。
张镰死死捂住王朝义的口鼻,不让他发出一点声响,王朝义徒劳地伸手想捂住咽喉的伤口,垂死挣扎了几下,一脚踹翻了桌子,发出砰的一声。
门外的士兵听到声音,迟疑了一下,请示道:
“大人?”
张镰一惊,一边发狠地抱住挣扎的王朝义,一边大声道: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我一定回去禀报伍长大人,必不会再惹您生气了!”
门外的士兵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原来又是大人那不靠谱的妻弟招惹的,对赵子谦这人的德行,他们也是早已见怪不怪了,便又重新归位站好。
张镰直到王朝义终于不再挣扎了,才慢慢松开了手。
此时,王朝义双目圆睁,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涌起心中一股手刃仇人的快感,想了下,伸手取下那王朝义身上的腰牌,整理了下衣服,擦干净手上的血迹,走出了营帐。
他故意装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出了帐,那些兵士见他这样,鄙夷地看了一眼,夜晚光线不明朗,加之王朝义本就受了伤,他们对张镰身上淡淡的血腥之气倒也没有太在意,并未发现他的异常。
张镰心下紧张,努力装着正常的步伐走远,待终于离了侍卫们的视线,他立刻警惕地看了下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忙小心朝一个方向潜行过去。
时间不多了,很快外面的士兵就会闻到血腥味发现里面的人被杀,他必须尽快找到牢房所在!张镰半路抓了个起夜的兵士,问出了牢房的位置,马不停蹄赶了过去。
杞幼娘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快要到头了,这一晚上,她蜷缩着坐在牢房的角落里,任凭那些蟑螂老鼠爬过身边,有些甚至会爬到她的脚面上。
这十来日的相处,她已习惯身边这些生物的存在,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这样的大家小姐定是要害怕尖叫的。人为了求生,总是能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
她静静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恍惚间,听到了门口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开门声,然后一人道:
“奉副指挥使大人之命,提审那女子。”
接着就是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她的牢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停在她面前。
张镰看着眼前这蓬头垢面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子,衣衫上满是血迹,可能是看她是个弱女子,不惧她逃跑,杞有幼娘的身上并没有带上镣铐,那样瘦弱的一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蜷在角落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上却止不住的颤抖。
张镰只觉得一阵愤怒,这女子是个无辜的人,可西山大营这些人竟然这般心狠手辣,对这样一个弱女子动刑!
张镰蹲下身,握住杞幼娘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
杞幼娘以为自己大限将至,再也绷不住,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握紧拳头,咬着下唇,拼命地忍住哭声。
然后就感觉到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轻轻把她扶起。是上天对我最后的怜悯吗?这来人竟不像前几日的那些人,都是扯着她衣领把她抓起来的。
想到自己今日的结局,她无力改变,认命地低着头跟着来人。她受了伤,行动不便,走不快,那人也不催促她,不拉扯她,疾走两步,又缓了下来。就这么带着她往往前走。
刚走出牢房守卫的视线之外,张镰忙一把抓过杞幼娘的手,猛地将她带往旁边隐蔽的处。
杞幼娘一惊,踉跄地跟着走了几步。
“枸姑娘。”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响起。
杞幼娘抬起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一脸关心着急。
“你是?公子!是你!”面前这人竟是那商队中的年轻男子。
“杞姑娘,我是来救你的,你快跟我走。”
这时,远处大营那边终于响起了骚动,接着警报的鼓声响起。传来一人的大声喊叫:
“大人遇袭!有人袭营!!”
整个营帐突然就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无数兵士跑出营帐,训练有素的拿起兵器戒备,小部分人往大营中心围拢。
“走!”
张镰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了,抓起杞幼娘的手,拉着他就往营外跑去。
他们这反常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他们在这边!”有人高喊到。
张镰本就带伤,又拉着个同样受伤的杞幼娘,跑起来也快不到哪里去,听着周围的声音,好像渐渐围拢了过来。
突然右边闪出一道黑影,他忙将手中的匕首刺过去,那黑影闪身避过他的一刺,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是我!”付清玉喝到。
张镰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一松:
“你怎么来了?”
“快走!”
付清玉也不多话,伸手拉过杞幼娘,抱着她的腰肢,带着她往营地边缘一路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