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镰沉着应战,始终稳扎稳打,四十招后打落对手长剑。
看来他并未尽全力,付清玉看着张镰,心想。也不知他为何要替远山王世子祁景骞相争,难道这纨绔世子也想娶公主?
台下祁景骞满头大汗看着台上的比试,张镰一走下擂台,他忙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张镰手臂将他带到一旁。
“张镰,你怎么赢了啊?!”祁景骞急急问道。这要是再赢下去,万一不幸,他可真要当驸马了!
“世子别急,我在王府就赢了墨知客,刚才的司马公子,明显武艺远不如他,我若故意输掉比赛,王爷肯定知道世子的打算,就怕到时候还有后招。”张镰分析道:“世子放心,这不是还有下一场吗?到时候我再认输也不迟。”
祁景骞听罢点了点头“也对。”万一他那王爷老爹给他整点后手,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你下一场一定要记得认输啊。”
“你放心。”
“上午比赛结束,下午进行最后决赛。”司者敲锣唱道。
“这不是还有一人未比吗?”付清玉问道。
“哦,是这样的,今日比赛共七人,首场抽签魏桐轮空。”
“原来如此。”付清玉点了点头,这七人中魏桐应是最弱的,第一场就抽签轮空,其中有没有猫腻,还真不好说。
“下午还有比试,不如将军先去旁边院落休息片刻,我已让人准备了吃食和午休的房间。将军,请。”
“好。”付清玉应道。
“嘿,张镰。”祁景骞用手在张镰面前挥了挥。
张镰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你和这位付将军是不是很熟啊?我昨夜好像远远看到你们在亭子里说话。”祁景骞见张镰的视线一直追着付清玉远去的方向,咧着嘴问道。
“几年前在繁城中见过几面。”张镰不自在地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哎,你说这付将军,她招不招上面女婿啊?”祁景骞看着付清玉远去的方向随口说道。
咳咳咳,张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你,你该不是……”
“我听说,这付青玉在尉国权势极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明帝都要听她的,而且对她极为敬重,你看到她进城的马车没?听说那是明帝的其中一辆座驾,赐给她的。还有啊,听说她可有钱了,管理隆城期间财富被她席卷一空,留给那个什么劳子阎王摩易的就是一座空城,还被西山大营的晏都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你说,她这个年纪为什么还未婚配呢?是不是嫁不出去啊?要是谁做了她夫君,那不是在尉国也能横着走了?”祁景骞边说边砸吧砸吧嘴,道:“要是我这运气,谁还稀罕做那便宜驸马,我爹见了我估计都得行礼了。”
张镰看着走在前面的这个喃喃自语的二傻子,心想道:看来王爷王妃这段时日为了让儿子成器,不仅断了他的金银,还在城中茶肆酒楼芳馆等地都发了狠话,谁也不准给他赊账,王府一概不认。
这事,还真把祁景骞逼急了。
张镰想了想付清玉的为人,打了个寒颤。这位繁城第一纨绔,也真是,傻得可爱。
第116章
◎前路莫测,莫再犹疑。◎
“下午比试开始,请各位上场抽签。”
“第一轮,张金对战李珊,魏桐对战阎珉生。请张金、李珊上擂台。”
张镰正想上台,祁景骞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只见他恶狠狠地盯着对面走上擂台一脸意气风发的李珊,咬牙切齿的道:
“张镰你给我狠狠打他,这小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你用力给我揍他!一定要赢了!”
“不认输了?狠狠揍他?”张镰确认道:“真的吗?”
“嗯!”祁景骞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嘞!
我也早就看这李珊不顺眼了,整日一副撅着屁股的开屏孔雀模样,这小子是洪川卫营的,怕是和那些矿工的死脱不了干系,今日就杀杀他的锐气!
想着,张镰走上了擂台。
李珊趾高气昂地看着对面的张镰,说道:
“你就是那个张金?你若投降,今日我还可饶你一条小命。”
“废话真多。”
“你!小子你让人准备给你收尸吧!”这张金无权无势,还敢如此嚣张,待会看自己不把他脑浆打出来!
李珊冷哼一声,挥舞杀威棒直击张镰天灵盖。
张镰横起剑柄迎向棍影。
砰!的一声,两人各自错开,张镰左臂有点酸麻。这李珊果然有些料,怪不得灵犀双剑死在他棍下。
张镰蹭的一声抽出少阳剑,迎着李珊的棍法攻了上去。
台上付清玉看着张镰的战斗,默默点头,看来他这一年多武艺进步极大,只是剑法却比以前多了诡谲和霸道的劲力,似乎有些她认识的那人的影子。张镰的剑法,配合上他的轻功,如鬼影般飘忽,李珊即使仗着飞速舞动的棍影都有些赶之不及。
“没想到这张金竟然有这般好武艺,怪不得能击败墨知客。”何振铨点点头,远山王府何时收拢了这样的人才?
“看来,李珊是要败了。”何振铨惋惜道。
付清玉认同,张镰明显强于李珊,现在看来都有些像在猫逗耗子般。看他这般游刃有余,应该不久便能触摸到先天化境的门槛了。
付清玉不由感叹张镰的天赋之强,即便是她,得到这武林至高的心法,最好的功法,百年来武林第一人的指导,跨入先天化境也足足用了十二年的时间。没想到,张镰这短短几年间便已突破了几重境界。
老头生前总感叹自己资质一般,学武太晚,心不正意不纯,承不了他的衣钵,他又自感超脱天地,高人一等,对于什么传承都觉得是放狗屁,空带着一肚子学问死了干净。而她以前只为报仇,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其他没学到,只精深这无影针法一门功法。现在想来,可惜老头早死了二十年,不然这两人见面,不知又会擦出何等样的火花,如今的武林中也必有如百年前那般璀璨的新星。
付清玉思绪翻涌间,这边张镰已多次击断了李珊的攻势,两人对了五六十招,李珊全身汗湿了却还未能击中张镰一棍,反而被张镰的剑气划伤。
李珊觉得自己像极了被耍的耗子,脸涨得通红,奋起直攻,杀威棒威力大增,直击向张镰门面。
张镰侧身双手握剑,凝气于剑上,对着李珊狠狠劈出一剑,这一剑,古朴无拙,却似乎带着煌煌刀意,竟是以剑斩出了刀的意境!如滚滚大江般向着李珊席卷而去!
“好!”台下的阎珉生看到这一剑不由站起高呼。
李珊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奔涌的大江迎面冲撞,横棍抵挡,却瞬间被巨力卷起,砰的一声,狠狠被击下擂台。
哇!的一声,李珊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显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好!”台下祁景骞带头大声叫好。围观的人们也瞬间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这场比试精彩,众人无不热情鼓掌。
“倒是本官小瞧了这张金,没想到此子竟还有如此身手。”何振铨感叹道,他还以为张金最多能险胜,没想到李珊远不是他的对手,一时也不由起了惜才之心。
“第二场,阎珉生对战魏桐。”
这魏无殇的第四子,也不像传闻的那般无用,虽然阎珉生也未尽全力,不过倒也撑了足足三四十招才落败。
“第二轮,阎珉生对战张金。”
阎珉生看了张镰前一场的比试,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场苦战的准备,谁知对手却是草草应付了十几招便认输。
阎珉生一头雾水,台下看客们也窃窃私语,多是讨论这张金估计是不行,他刚才对付李珊的杀招可能就是耗损元气,不能常用之类的。
何振铨在看台上也觉得惋惜,此子显然不如上一场表现的厉害。
台下祁景骞却是暗暗对张镰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场,魏桐对战李珊。”
李珊扶着胸口上台,两人暗对了个眼神,不到二十招,李珊便佯装伤重落败。
第三轮,张镰对魏桐,张镰败了,李珊对阎珉生,李珊虽然勉力应战,但是终究不是阎珉生对手。
至此,三强已决出,分别为阎珉生、魏桐、张金。
“明日还有文比,是韩大人亲自主持,将军可要去看?”
“定是要去看的。”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老朽请将军到辉月楼吃个便饭如何。”
“天鹰将军盛情相邀,不敢推辞。”
“哈哈哈,将军客气了,请。”
今日武比已完,明日文比之后,公主就要举行选亲了。
“太冲动了!太冲动了!真是太冲动了!”祁景骞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肉,一边恨恨地念叨道。
他就不应该一时冲动,让张镰赢了李珊,现在可好了,张镰得了个第三,他,他祁景骞要去参加公主的选亲了!要什么面子,要什么意气用事,现在后悔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