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卑和曾经的她是多么相似。
姜梨心疼的刮了刮男人隆起的颧骨,喟叹一声。
“我能知道项链在哪儿吗?”
罗序沉默。
她的猜测更加笃定——与蒋清南有关。
但高傲的蒋清南是不会拿着捡来或偷来的东西炫耀,多半还有蒋清月参与。
无论谁参与,以后这样的事或许还会发生。不能依靠外力,她们总要学着通过彼此去解决问题。
“不管你在哪儿看见,或者谁告诉你,那都是我丢失的。”
罗序居然认同的点点头,姜梨心头一疼。
“所以,现在轮到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就在昨天,就在隔壁房间,她把相同的质问还给罗序。
可对方却摇摇头。
“我不吃醋,我想……”
浓密的眉毛再次纠缠在一起,痛苦地抖了抖。
“我一想到你去过他家,陪过他,我就想……鲨了他。”
“姜姜,我没有骗你。真的这样想过,我身上流着沈家的血,我是沈毅的儿子,我……这想法太可怕了。”
姜梨双指压在他唇上,阻止他继续恶劣地诋毁自己。
“想象中的恶与实施中的恶是两回事。这就是吃醋,还不承认,这与我把你咬伤、灌醉秦月汐相比都不算什么。”
聚拢的眉毛终于散开,罗序哂笑。
“那些都是我不对,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见他笑了,姜梨微微偏头,认真地看进低垂的眼眸里。
“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项链丢了的?”
距离婚礼过去已经两个多月。
蒋清南既然保留了项链就不会现在拿出来,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完全可以在罗序刚到上江或跟着自己去北城时说出来,那样误会最深,恐怕会导致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说到底,她还是相信蒋清南的为人。
事到如今,罗序也坦白。
“就刚刚,你回来之前。我原本不介意的,但是那消息就像条毒蛇,搅得我心神不宁。”
姜梨后退一点点,拉开距离,整个人陷入花瓣中,只露出肩膀和锁骨,一只胳膊在花瓣下拨弄着温水,自言自语道。
“所以,有些人就想入非非,以为我去他家一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会落下贴身首饰。”
连花瓣带水珠,一下子全都扑到脸上,姜梨不管他眼里进没进水,花瓣是不是溜进嘴里,冷着脸质问。
被戳中痛点的罗序缓缓靠过来,沾了水珠的肌肉看上去格外诱人。
长臂一伸,姜梨就被揽入怀里,甚至在模糊不清中触碰到一点格外清晰的滚烫。
她用拳头抵在手感厚实的前胸,不依不饶地看着罗序。
“我错了,不该那么想姜姜。但是我从来没想过离开或分手,可你撇下我一个人跑出来,说不后怕是不可能的。”
他试探的亲亲,还好没有抗拒,于是吻得更深入,更真切。
轻轻的气泡音炸开,水温仿佛瞬间升高,白色浴巾像海鸟漂浮在水面上,只有一点点还困在胸前。
海鸟的翅膀被轻轻牵扯,姜梨紧紧握着另一端不放开。
僵持中,还是罗序先败下阵来。
冰凉的耳垂蹭着温热的脸颊,他低低恳求道,“还生气?你放心,诬陷你的,我绝不放过。”
姜梨偏开,视线落在肩头几片服帖的花瓣儿上。
浴缸旁边还有精致的点心和水果,看来罗序准备这一切算是用心良苦。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消息,这会是生命中最浪漫的夜晚之一。
她转回头,认真地看进罗序眼睛里,那里也有一个姜梨。
像是对罗序说,又像对自己说。
“别人说什么我管不了,但是我们两个人之间要保持最基本的忠诚、信任和尊重。你刚刚的话很伤人。”
姜梨顿了顿,罗序知道是在等回复,立刻啄了啄。
“我知道,以后都不会了。我会全心全意地信任、爱护对我一心一意的姜姜。”
说完,他就按下开关。
浴缸四周开始有节奏地震动,不断冒出绵密的泡泡,渐渐铺满水面。
姜梨一边吃点心,一边享受罗序提供的专属洗澡按摩服务。
雪白浴巾早就扔在一旁,她闭着眼睛享受,只苦了专心服务的罗序。
本来水里用力就费劲,偏偏姜梨还不听摆布地倚着浴缸。他只能把人抱在怀里,擦擦胳膊,冲冲脖子,揉揉腿。
像头只能闻肉不能吃的狼,把自己憋出一头汗。
姜梨后背靠在火热的胸膛,水温本来就足,但罗序的胸口显然比温水更舒服,既结实饱满又弹性十足。
她靠着靠着就把自己逗笑了。
罗序清心寡欲地揉揉她腰上的软肉,故意捏了一把,又把泡泡拢起一团抹在她鼻子上。
她也不恼,笑着蹭回去,两个人脸上都是泡沫。
“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罗序一点点洗去她两颊上的泡沫,居然还是桃子味儿的,想咬一口。
“笑你有大扔扔!”
罗序一愣,随即惩戒般在脸蛋上就咬了一口。
这都跟谁学的。
许多事情,一旦开了口,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水面翻涌的泡沫,再也掩盖不住。
姜梨习惯性地回咬。
罗序借势把人扣在怀里,刚要有所行动,却被叫停。
“我说了,今天你帮我洗澡。”
姜梨装腔作势地重申着,“只是洗澡,懂吗?”
罗序咬咬牙。行,不就是洗澡嘛。
他解开已经湿透的纱布,尽心尽力地服侍,顺便擦过姜梨最敏感的部位,还装作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力度可以吗?”
起初姜梨还能忍,但随着摩擦尺度和范围越来越大,她变成一条在泡沫中翻腾的美人鱼。
但鱼尾总是被握住,逃不掉。
她灵机一动,凑到罗序身前,一把握住。
空气瞬间停滞,只有泡沫细细密密的炸裂声吵闹着。
罗序静止如同雕塑,只有额头青筋和脖颈动脉烈烈跳动。
谁都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
姜梨不知道这东西握起来是这样的手感;罗序不知道姜梨怎么这么敢。
心跳砰砰地震耳欲聋,而被拿捏住的部分甚至不受控制的动了动,十分愉快的回应女孩儿对它的特殊宠爱。
罗序脸色由红变得更红,眼里的温柔逐渐碎裂成锋芒。
现在就不止洗澡这么简单了。
姜梨察觉到不对劲儿,再松手已然太迟,一只大手稳稳地包过来。
水中两人轻盈地悬浮,罗序把姜梨紧紧压在胸口,另一只手扣住绵软的心跳,牙尖含住耳垂,低声道,“姜姜这么主动,我接受。”
语毕,两人就被雪白的泡泡淹没。
整个浴室爆炸出桃子味儿的浪花……
而一江之隔的西泽别墅就没有这般甜蜜。
蒋清南已经向学校递交辞呈,专心处理蒋家事务。
宋如韵这个时间刚从厨房端了份甜汤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清南,先休息吧,明天白天和妈妈去公司,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嘴上心疼着,但她心里还是宽慰的。
无论姜梨说了什么,但结果都是好的。
再也不用担心蒋清南不声不响地跑去国外;等一切事务顺利交接,她就可以和蒋文耀一起颐养天年,享受退休时光。
到时候再从世交之家里筛选个合适的儿媳妇,就能含饴弄孙。
宋如韵本想慈爱的默默儿子的头,一瞬间又怅然收回伸到一半的胳膊。
他已经不是那个深夜苦读的少年,而是家族未来的掌权者。
蒋清南头也不抬的翻了一页,“你喝吧,我不爱甜的。”
宋如韵还要再劝解几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她没来由的慌了下。
蒋清南听到敲门声也赶忙起身,门外两个佣人快步冲进来。
一个手里拿着衣服和手包,另一个后背上是昏昏沉沉的蒋清月。
第146章
◎我认识的她◎
蒋清南守在会客室,无框眼镜压在桌上,把明媚的阳光折射出弯曲的弧度。
接待处的女孩儿笑着送上一杯温水,柔声道,“您稍等,罗董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对着一张干净的脸,就连循规蹈矩的笑容也变得发自真心。
蒋清南嘴角动了动,点点头,女孩儿才识趣的退出去。
自接手家族产业,还没有人敢让他等候超过五分钟的。
上江古建是第一个,罗序是第一人,他记住了。
正想着该如何问罪,走廊里已经响起人声。
一大早,都是带着任务向罗序汇报的。蒋清南勾着唇角,摸了摸已经热透的水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