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宛青微微一笑:“守护阵法每年我都会施法巩固,自是清楚。”
谢宁不由得称赞陈宛青深谋远虑。
司药赶忙找人去一探究竟,谢宁趁机问陈宛青:“幸亏你每年都要查看x阵法,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
陈宛青维持面上的笑容,摇了摇头:“我瞎编的。”
谢宁失语,没想到陈宛青如此正派的人,也会打这种诳语。
第47章 谁敢拿下
宋逢安身上可怖的血迹晕散在白衣上愈来愈深,任凭谢宁如何输入灵力也无济于事,她索性一把将黄云天拽起来,提着剑,不等他人反应,踏剑犹如流星般直冲山门外。
只冲陈宛青丢下一句:“发生任何意外,由我一人承担,劳烦宛君替我照看好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司药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客座目瞪口呆,他甚至没看清谢宁带走黄云天的残影。
“她她她......”司药指着谢宁留下的背影,对陈宛青道:“她刚刚那一招,是百年前谢宁所创的踏剑一术吧?”
陈宛青语塞,谢宁的所有术法,已经全部被判为禁术。司药长老这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眼看瞒不住,陈宛青只能沉默,任由司药自己发挥。
司药这一看,哪里还不明白?
“掌门知道这件事吗?”
陈宛青余光看向虚弱至极的宋逢安,无奈点点头。
司药长叹:“掌门糊涂啊!谢宁一事回头再说,先去阻止她,现在她这个样子若是让门内另外几个老家伙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她。”
陈宛青点点头,“我在这守着......她这个小堂弟。”
司药大抵没看出来宋逢安的身份,陈宛青也不想节外生枝,便就这样瞒下去了。
司药还未抵达一剑天的山门外,冲天的血色让他们不由得接连后退,顷刻间,他听到了无数魔物的嘶吼,还有修士的怒斥。
“血祭之咒!掌门的上徒怎得会习得这般禁术?”
人群随着这质问瞬间爆发,一剑天许多长老虽不在门内,但都派有弟子留守,司药见状暗道不妙。
谢宁升至血阵中央,猩红色的眸子低低地注视着底下的人群,沉默不言,随后撇开眼,看向晕倒在一边的黄云天,那人还在昏迷着,谢宁早已起了杀心,但她不能因此毁了自己,不伤下修,是作为修士最基本的底线。
黄云天虽是傀儡,但作为以凡人之躯被炼化的傀儡,也算为下修,所以她对他出手时,也没用一点灵力。
被她镇压的魔物挣扎着,发出骇人地惨叫,但依旧撞击着一剑天的守护阵法。
谢宁剑意凛然,俯身冲向镇中,四周山石倾塌,尘土飞扬,所及之处魔物的动作纷纷停滞,爆出血花,化为血红色的雾气,瞬间灰飞烟灭。
又有魔物尖叫着扑上来,谢宁微微侧身,反手剑刺向魔物的胸膛,接二连三的魔物无穷无尽,将谢宁淹没在其中。
但谢宁剑意不减,手中长剑翻转一跃而起,气吞山河,宛如劈天之势直直刺向其中,一瞬间,阵法扭转,迸发出惊人的灵力。
那是血祭之咒的威力。
司药此时也不管谢宁使用的是不是禁术了,冲着一剑天围观的弟子大喊:“快去帮忙!还愣着干什么?”
此时已经有弟子反应过来要去帮忙,但是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让人犹豫了。
“这个来历不明的弟子此时正在使用禁术,长老难道要我们去送死吗?谁知道她杀起人来是否不分敌我?”
那些有心帮忙的弟子闻言,都停住了脚步。
司药简直要被这个人气死,吹着胡子斥骂道:“如今魔物来袭,门内合该上下齐心,而不是如此这般!”
那弟子继续道:“这谢温雪我记得,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咒法?我们不可能拿命来赌!”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拒绝只身入阵帮助谢宁,甚至有人提议让司药长老先行下场,他们才会考虑帮忙。
“毕竟我们不会帮助邪修!”
司药简直要被气死了,他一个药修,根本不可能与剑修那般有保命能力。
此时人群后突然有人喊道:“胡说八道!”
随后一道身影决然入阵,杀向谢宁身边的魔物,谢宁定睛一看,但见林双煜一袭水蓝色一剑天弟子服,站在她的身边。
她红色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在找回理智辨认眼前究竟为何人。
林双煜执剑,对她道:“师姐,我来助你。”
谢宁看着面前这少年,一时间内心感慨万千,曾经见到怨鬼哭都要逃跑的小孩,如今也敢只身闯入血阵来说着“助她”的话。
“不必,血祭之咒太危险,赶紧出去。”
林双煜见她被污血溅了满身,小心翼翼抬起手,“师姐......”
“出去。”谢宁语气坚定。
他悬在半空的手微停,转而掏出一方丝帕,塞到谢宁手中:“师姐,你的脸上有血。”
不等谢宁出声,他退出阵法,追击阵法之外逃离的魔物。
谢宁看着手中的丝帕,目光晦暗不明。
但此刻顾不上细想,谢宁用帕子将脸上的血拭去,她听到了众修士与司药的争执,不愿司药为难,手中剑花一转,甩出一道骇人的剑气,生生吓得那个修士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谢温雪!你竟然对我出手?”那人不可置信,指着谢宁骂道:“偷练禁术,伤害同门,罪加一等!等着我师父回来罚你吧!”
谢宁眯了眯眼睛才看清那人的模样,总觉得眼熟,那人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像极了......
想起来了,这个便是曾经在一剑天欺压谢温雪的修士,让她在门派内举步维艰。
“罚我?”谢宁冷笑,“司刑长老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掌门弟子,只有掌门才有资格审判?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此时,在一剑天附近的长老有的已经赶过来,见到站在阵法中央的谢宁,脑海里第一反应便是那场滔天大火,和三十三城的血河。
最前面的长老指着谢宁,颤着手:“你是谁!”
围过来的修士渐渐增加,但是没有一个人能上前帮忙,唯有林双煜在阵法之外砍杀。
司刑长老便是这群率先赶来的长老的其中之一,他认出了这是在自己最近新收的小弟子,赶忙呵止:“林双煜,赶紧过来!”
林双煜听到了司刑长老的声音,手中的动作不停,转头对他道:“师父!这群魔物在攻击一剑天的守护阵法!”
“为师知道!你先回来,这阵法很危险!”
司刑不想自己的弟子再这样出风头,但有心无力,林双煜虽挂着司刑长老弟子之名,但二人并没有师徒之情。
己方就这样僵持着,突然司刑长老有人说道:“我们就任由谢温雪这样在山门外设禁术阵法吗?”
这才有人反应过来,想要阻止。
魔物入侵尚且能解决,但门派若是让禁术侵占,整个一剑天便会和追云阁一样陷入浩劫。
司药道:“她所设之阵于门派无害,若此时撤了阵法,守护阵法很快便会被突破!不能贸然破阵!”
谢宁注意到下面的动静,皱了皱眉,这群人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捣乱?
她发力释法威压,所有魔物被镇压致死,天地间瞬间一片清净。
众人目瞪口呆。
又是司刑身边的那个弟子,喊道:“谢温雪,你竟然偷学禁术,还不下来受罚?”
谢宁垂眸看向他,了然。
这么长时间了,无相,你终于现身了。
她早就知道无相依附在司刑身边的弟子身上,但她没有出手试探。
其一因为有宋逢安在身边,她贸然对司刑的弟子出手,他会起疑。宋逢安最在乎礼节,若是他知道自己一直怀着杀自己师父的心思,说不定会将她拿下。
其二便是无相一直在躲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相一直没有掌控那弟子的身体,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无相就是不在她眼前露面。
但是墓魔那一次,谢宁感受到了无相的存在。
无相与雨楼客联手,想让她死在墓魔的幻境中,但她命大,活了下来。
无相感受到谢宁凛冽的杀意,毫不畏惧,对众人道:“没想到掌门上徒竟偷练禁术,要知道掌门最痛恨的便是你们这群邪修!”
司刑赞同的看着他,“谢温雪,立刻收了禁术,接受审判。”
谢宁眸中猩红未褪,沉沉地看向他们:“我说了,要审判我,让宋逢安来。”
“你这邪修!竟敢直呼掌门大名?给我上,将她拿下。”
林双煜自然不能让他们走近,他持剑挡在谢宁身前,这着实让谢宁惊了一下。
“x我看谁敢伤害我师姐!”
司刑沉声道:“林双煜,过来!”
林双煜目光坚定,死死地盯着面前蠢蠢欲动,想要对谢宁下手的一剑天同门,“师父!温雪师姐为掌门上徒,除掌门以外,无人能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