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楼客的出现向来是伴随着灾难,但是这里大多数人都没有和雨楼客有所接触,所以对于这个名字并不敏感。
而雨楼客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的?”
谢宁笑而不语。
雨楼客速度极快,没有给谢宁任何反应的时间,长剑的刃光一闪,便飞向谢宁的心脏处。
剑尖距离谢宁不到一寸的距离,被一道强势的气弹飞。
一边的宋逢安负手信步,缓缓走来,“我不说话,你们就把我当成死人了?”
宋逢安和谢宁并肩而立,他低声问道:“要打吗?”
谢宁道:“你也不必句句都来问我,想打便打。”
这个略显邪气的宋逢安勾勾唇,眯起眼睛,扬起一个肆意的笑:“我可是很多年没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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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过渡一下,感谢观看![墨镜]
第90章 问天榜首
雨楼客看着眼前的宋逢安,太陌生了。
陈宛青低声道:“现在修真界的所有顶尖修士都在这里,先不要动。”
宋逢安看向谢宁,谢宁点点头:“既然宛君这样说,那我们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众人见宋逢安这般听谢宁的话,纷纷在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宋逢安都被谢宁控制着,那么他们还能顺利离开问天塔吗?离开问天塔后,他们还要不要在一剑天的严格秩序之下修行呢?
陈宛青甚少用剑,她敛袖收剑,总不能让谢宁和无相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百年前的恩怨。
她没有身份赶这些人离开,只能沉着眸子想办法。
谢宁身边的宋逢安突然道:“诸位,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离开问天塔的方法,完成这场试炼,谢宁与无相之间,从现在开始,由一剑天介入,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和众人认识的宋逢安不同,此时的他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魔主专有的霸道。
谢宁没想到魔主这么快便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稍微年长一些的修士不买账,“宋掌门,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听您的离开这里,但是宛君说您记忆受损,且不说这邪修会不会在您面前胡言乱语控制您,这百年前发生的那场屠杀,您肯定不记得了吧?您不记得这事儿,又该怎么断案呢?”
宋逢安问道:“你不相信我?”
“我只不过是担忧您被蒙蔽,好心提醒罢了。”
宋逢安道:“若对一剑天的审判不满,可上告天玄,由天玄君留下的法相审判。”
“天玄君留下的法相?”无相沉吟片刻,“不公平,我如今被你们一剑天判入堕道,法相自然首先对我下手。”
谢宁笑道:“难得你还记得自己为堕道之身。”
有天玄君法相托底,这下大多修士也散了,他们大多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若真的谢宁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们可作正义之师,讨伐谢宁,但谢宁现在只事走火入魔,又被一剑天两位当家看守,他们也没道理插手这件事。
听谢宁这样对无相说,他们便兴致缺缺,离开了。
判苍穹巅入堕道这个案,他们早在百年前就看过了,大不了等一剑天公开审判的时候他们在过来看热闹也来得及。
眼下最重要的是,问天试榜首的位置,究竟花落谁家?
无相见众人大多都散了,只留下零星几个当年和他一起讨伐谢宁的修士,心知自己并不占优势,便想办法从这三人眼皮子地下离开。
他才要动身,便被一柄的长剑拦住了去路。
谢宁血红色的眼眸透露着淡淡地戏谑:“师父,别走呀——”
雨楼客和明月君率先远离了青铜门,谢宁歪过头看向他们,皱皱眉,手中剑光一闪,直直捅穿了无相的身体。
速度之快,连宋逢安都没看清,陈宛青没来得及阻止,“你!”
但是意料之内的血腥场面没有发生,洞穿无相的那柄剑上沾染着阵阵灵气,谢宁沉着眸子:“傀师?”
无相脸上的笑容咧开一道诡异的笑容,歪着头对谢宁道:“真是可惜,让你看穿了。”
说罢,那具被扎得破败的身子慢慢不成人形,犹如破烂般从剑尖花落在地上。
谢宁再看向雨楼客所在的那处,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
“真该死啊!”谢宁恨恨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破烂身子,收剑入鞘,红色的瞳孔闪了闪,缓缓成了黑色,与平常无异。
宋逢安道:“我去追。”
谢宁表示无所谓,宋逢安便去了。
陈宛青面色凝重,走向谢宁:“让我看看你的手。”
谢宁知道陈宛青想看什么,对她道:“宛君,我真不是天玄君。”
陈宛青抿着唇,明显不相信:“如果逢安真的是魔主,那么他一定不会认错。”
“为什么?”
“天玄君和他......”陈宛青下意识脱口而出,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立马了闭了嘴:“算了,原来当年她收逢安为徒弟,打得是这个主意,难怪......”
谢宁道:“宛君,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呢?”
陈宛青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天玄君和魔主之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谢宁好奇,尤其这个魔主还是宋逢安。
天玄君怎么可能不知道宋逢安的身份,又怎么会收他为徒?要他担任一剑天的掌门?
陈宛青嚅嗫着唇,内心天人交战。
谢宁总觉得墓魔要她看的那段记忆一定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线索。
她想了想,猜道:“我猜猜,按道理,天玄君一定不会让一个魔主来担任一剑天的掌门,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当年天玄君一定要将宋逢安收入门下,即使是作为鹿云的弟子。”
陈宛青讶然:“你想起来了?”
墓魔的幻境无法更改因果,陈宛青为什么这样说?
谢宁皱皱眉:“我想起来什么?难道说,那场幻境......”
陈宛青无奈地摇头苦笑:“你以为只是普通墓魔那走马观花般的幻境吗?你介入了天玄和逢安的因果,不仅是你,还有我。”
谢宁道:“那么,在幻境中的一切......”
“都已真实发生,最后的结局便是如今这般。”
陈宛青的话犹如在静潭中投入一块巨石,让谢宁的心久久不能停歇。
所以,若是她阻止宋逢安拜师,会不会......
“你若阻止他拜师,他会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在下修庸碌一生,或许会偶尔因为自身灵力崭露头角,但记着你的话,没有沾染有关修真界半分。正如你所想,他选择另一条路,不会是如今这番光景。”
陈宛青的这个“光景”,不含褒贬,平静得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词语。
但谢宁心里想着的,是那个入夜提灯,静静站在月光下的白衣少年。
那少年踏着夜色,低眉浅笑,牵着她的手轻声说道:“谢宁,我们回家吧。”
陈宛青抬手,掌心盘旋着千丝万缕,犹如命运的线,谢宁久久不言,“我甚少用创世之力预测未来,我只预言过两次,一次是追云阁的未来,另一次便是逢安的命运。”
谢宁默然,良久,她问道:“那么,天玄君一定要宋逢安来担任一剑天掌门的原因是什么?”
“你已经见过了魔主和少年时的逢安,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如此寡言吗?”
“和这个有关?”
“有的x。”陈宛青看向宋逢安离开的方向:“因为一剑天有一种从不传世的道义,只有坐上掌门之位才可以修行的道,是凌驾于所有道义之上的道。此道为了保证一剑天的审判公正为掌门开的特权,既是福报,又是诅咒。”
“是什么道?”
“圣贤道。”
谢宁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道,若非陈宛青完全不像开玩笑的表情,谢宁都以为她是胡编了一个道来骗她。
“那为什么鹿云没有学?他当年可没少冤枉我。”谢宁沉声问道。
陈宛青道:“天玄君本无意让鹿云继承掌门之位,只培养了逢安,也只有逢安需要圣贤道来限制。圣贤道不仅与无情道一般要摒弃七情六欲,还要谨言慎行,因为一个代表公理大义的人,是不能说错话的,所以逢安的寡言,是圣贤道所致,加之他自身也无意与人过多交流。”
念起,少时的宋逢安那般鲜活,温柔,到现在他面对审判冰冷的目光,谢宁不由得心中阵痛。
“但是逢安直到今天,都没有学成圣贤道,即使他已经做的很完美,很公正。”
谢宁道:“他这般,还不符合圣贤道的标准?难道是他的魔主之身?”
“不是”,陈宛青一拂袖:“因为他踏上修真界的理由是你,他一直在因为你而奋斗,他甚至连无情道的标准都达不到。”
“为了......我?”
谢宁从没想过,她第一次见到宋逢安,是在一剑天,那天宋逢安仗剑而来,站在逆光处,冰冷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逡巡,面对她的热情,他也只是淡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