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忽的闪过,同时黄沙卷起,他直接被沙子糊了一脸。
等恢复视野后,手中的道具已然不见了踪影,再扭头一看,一只老鹰早就飞远了,嘴里还叼着那条熟悉的银色链子。
窦七:“……”
“你给我还回来啊!!!”
遁入阴影迅速追过去,同时还在心里想着:
为什么这道具就非得戴在手上才能生效啊啊啊!
辗转了一天一夜,他才终于找到了最初被老鹰叼走的链子,并戴上了它。
道具生效后,他简直都要涕泪横流了!
灰头土脸的窦七终于时隔一天一夜后,踏上了回部落的路。
但走到一半就发现远处的荒地上好像爆发了战斗,听声音还异常激烈。
他这才恍然发觉一件事:
不会是……战争开始了吧?!
天爷天爷天爷!
我不会晚了吧?!
他迅速使用技能朝着那边赶去,还没到地方都发现前面一整块区域都在冒红光,再凑近一看,就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被画上了阵法,而他,就差那么一点就踩进去了。
幸运道具还是有点用的嘛。
不能踏进阵法,他就只好躲在旁边观察。
然后就听完了全程,并在打起来的时候看准时机,分出了一部分阴影化作自己的样子将绷带死死绑在桑承平的手臂上。
刚绑完,那道阴影的能量就被大阵吸收殆尽,消散了。
不过没关系,至少任务完成了。
窦七看着缠在手上的另一端绷带,随后猛然用力,将阵中的桑承平尽量拉扯在原地。
可不能让他破坏她的计划啊。
这可是唯一的希望了。
……
桑承平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鲜血,感受着体内不断传来的如刀绞般的疼痛,气息迅速萎靡。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将视线定格在大阵另一端的鹿语。
站在远处的少女好似注意到了这股视线,微微抬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桑承平顿时目眦尽裂。
“是你!是你干的!你干了什么?!”
他立刻俯身就要朝着那边冲去,但数道攻击却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立刻转向,但手臂上死死缠着的绷带竟让他一时间无法前进!
看着沉着脸挡在他身前的几人,桑承平急火攻心的大脑蓦然冷静了下来。
这时他才恍然发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已经被这些人引导到了大阵的另一端,离鹿语最远的一端。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身体上开始不断出现凭空撕裂的伤痕,鲜血汩汩流下,不断滴落在散发着红光的大阵上。
而鹿语那边,原本干净的衣衫不知何时被鲜血染红,而她的身上,也在不断撕裂着伤痕,仔细比对的话,就能发现那伤痕的位置和桑承平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面色苍白,但却带着笑意,眼神明亮地看着桑承平。
看到这一幕,桑承平直接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攥,口中的鲜血再一次喷出。
“你这个疯子!怪不得你不着急要回那把匕首,怪不得你总是会光明正大地看那所谓的诅咒大全!”
“真正能杀死我的,根本就不是那把匕首,而是刻印在匕首上的符文!”
“就连这场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也被你反过来利用,就为了将我彻底扼杀!”
“你骗了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桑承平大吼一声,黑色的瞳孔瞬间染上血红,浑身血肉蠕动,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滩鲜血。
“这……?!”
见到这一幕,还在一旁警惕的纪丰几人皆是一愣。
“咚!”
一条手臂掉落在地面,而那条手臂上,还缠绕这白色的绷带。
站在阵法外的窦七看着手中已经失去了力道的绷带,一脸懵逼。
“这、这……啥情况?”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滩血液就开始迅速蠕动,然后飞速地朝着鹿语那边掠去!
这回窦七反应过来,那应该是桑承平能力的一种,但那条手臂因为被绷带缠着,而这绷带又恰好能隔绝力量,所以手臂无法血液化,他就只能弃掉这条手臂。
“快拦住他!”祁观鱼立刻大喊。
拳头被包裹化解了力道,立方体被轻而易举击碎,就连那些变异了的动物都无法抓住,甚至还被重伤了几个。
看得出来,桑承平是真的急了。
鹿语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不断缩短距离的血液,脸上仍然带着笑意。
原本一直保护着她的屏障徒然化为锁链,缠绕住她的四肢,将她死死锁在原地。
但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慌张,有的只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很快,那滩血液便来到了她的面前,血液蠕动,化为了失去了一条手臂的黑发男人。
身后的攻击被艾城挡下,随后他的的脸色一变,身体忽然开始膨胀,皮肤被撑大,一条又一条的血管逐渐清晰可见。
桑承平阴沉着脸,看着面前还带着笑容的少女:“给我……立刻停下!”
“否则咳咳,否则我就让艾城自爆!”
“咳咳,SS级玩家的自爆,那几个人出不去大阵,不可能活下来!”
鹿语张了张嘴巴,但比话语先一步涌出的,是殷红的鲜血。
与此同时,桑承平也吐了一口血,见此,他的脸色更黑了。
“咳咳,他自爆了,你也活不了啊?”鹿语弯着眼眸,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很了解你,你咳……你不可能会让他自爆。”
“你不可能……会将自己的命,当做砝码放上赌桌。”
她微微眯眼,语气中带着讽刺:
“因为你是个胆小鬼。”
“闭嘴!!!”
“呃!”
锁链蓦然收紧,鹿语皱眉,看着身上不断出现的伤口和鲜血,心里还在暗自估算着时间。
她又吐了口血,咧开嘴笑了:“怎么?被我说中了?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很难吗?”
“还是说,我说的这些让你这个‘大英雄’的自尊心……受损了?”
“我、说!闭嘴!!!”
桑承平猛地抬头,猩红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动弹不得的少女,双手忽然收紧。
“既然你想让那些人都死,那我就成全你!”
艾城哀嚎一声,身体迅速涨大,好似马上就要到达临界点。
一秒、两秒……
哀嚎声忽然停止了。
桑承平愤怒中带着一丝快意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他扭头一看,就见艾城不知何时已经被祁观鱼控制在地上,身上一点也没有要自爆的迹象。
而温乐水等人则是挡在他面前,面色警惕。
他自己,则又回到了刚才,离鹿语最远的那一端。
“等等、这是……”
幻境?!
他再次抬眼,就见到棕发少女站在屏障内,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同时张开了嘴巴。
挥……手?
她不是,早就被我控制了吗?!
怎么还能自己动?
她在说什么?
哦,好像是……
“永别了。”
剧烈的疼痛袭来!意识蓦然中断。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如刀绞般的疼痛更为清晰,连绵不绝,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第89章 部落战争(完)
◎解脱◎
血迹斑斑的土地上,黑发男人浑身是血,身上是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倒在地上,血液从他的身下慢慢扩展开来,不仅是眼中的光,就连他的身体都在逐渐消散,化为点点红光,被这血祭大阵吸收。
鹿语苍白着一张脸,从游戏背包中拿出一瓶疗伤的药剂喝下,伤口周围溢散出点点白光,似是想要修复伤口。
但很快,白光就溃散开来,伤口依旧,甚至连血都止不住。
视线转向正在消散的桑承平,鹿语扯了扯嘴角。
到最后,他最后一丝价值都要被他所谓的“合作伙伴”给压榨干净。
真是可悲。
她缓缓坐下,后背靠在石壁上。
这诅咒的符文必须拥有施咒对象的血液才能发动,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的她将符文刻在匕首上,只要匕首划破或刺入血肉,那诅咒符文便可以生效。
但以现在她的实力,根本就做不到。所以只能用另一种办法——
让桑承平的血液进入自己体内,以自身为诅咒媒介,对血液对象发动诅咒。
虽然这让做会让她也受到诅咒的伤害,但毕竟那血液只有一点,她受到的伤害可比桑承平要小得多,至少不会像他一样,如刀绞般的疼痛是刻印在灵魂上的。
她这顶多算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