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还要细想下去,只觉得脑子轰得一下疼起来,让他不敢再去想这些。
魏姻后边才知道,拉她去看绿荷生产的丫鬟,是锦年的贴身丫鬟,至于文老太爷让锦年嫁给文朗的事,昨夜才从二夫人嘴中出来,第二日魏姻就知道了。
是文竹和文琴两姐妹一大早跑到魏姻屋里,告诉她的。
文竹焦急说道:“锦年表姐,我昨夜里听到我母亲跟人说起的,这可如何是好,你心里只有大哥,祖父怎么却要将你嫁给二哥呢?”
魏姻早和贺文卿是成婚多年的夫妻,听到这消息倒也不慌不乱。
文竹文琴见她这样,只以为她是吓傻了。
文竹便宽慰道:“这事到底是我母亲说的,不一定当真,锦年表姐先别急。”
“是呀。”文琴也劝:“此事祖父还没有发话,就算不得数的,兴许只是二婶听错了。”
文竹思虑道:“不如我们先去问问大哥吧,大哥兴许知道祖父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
魏姻本打算今儿去找陆魂,想办法让他想起来,听文竹这么说,正中下怀。
一行人一起来到新房,陆魂抱着孩子坐在绿荷床边,绿荷刚醒来,有丫鬟扶起来喝鸡汤,绿荷见着她们过来,开心喊了声,“锦年!”
文竹文琴与绿荷笑着问好。
陆魂望见魏姻过来,抱着孩子的手却一僵。
魏姻看他依旧把自己当成文轩,暗暗蹙眉。
绿荷看不出陆魂神色僵硬,反而还拿手推了推他胳膊,“文轩,锦年来了,你快把孩子给锦年抱抱嘛。”
陆魂半天不作声,他拗不过绿荷,才僵着脸,抬头问:“锦年,你要不要抱抱他?”
魏姻不待说话,绿荷热情将孩子塞给了她。
她只得抱着孩子不敢动。
绿荷问:“锦年,你看宝宝像不像文轩?”
陆魂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这又不是陆魂的儿子,怎么可能像?魏姻面对着绿荷期待的目光,却只好点头,“……挺像的。”
绿荷又让文竹文琴姐妹抱,一边拉锦年说话,一旁的陆魂忽然一副再也忍受不住的脸色站起身。
绿荷小心望他,“文轩,你怎么了?”
陆魂吸口气,暂时克制住了,“没事,我想起来跟锦年还有些话说,你和文竹文琴她们玩吧,我跟锦年出去一会儿。”
下一刻。
魏姻的手臂被陆魂用力拽住了。
她意外睁眼。
陆魂满脸黑沉,二话不说,将她拉了出去。
文竹文琴看到这一幕,紧张得很。
魏姻很快被陆魂拽着胳膊,来到了外头偏僻的角落,这里没有下人,魏姻还没开口呢,陆魂径自将她推到了墙壁上,两手撑墙,而魏姻的整个人,被他圈在了两手间。
陆魂呼吸沉重,面容冷煞,他直勾勾低下头,瞪着她。
魏姻怔愣不已。
她被陆魂这眼神看得心里有些毛,下意识将头偏过去。
可接着,陆魂伸手,很强势地将她的头辦了过来,逼她的眼睛直视他。
他说话了,“锦年,你不要这样对我。”
魏姻摸不着头脑,“啊?”
陆魂咬牙切齿,“我心里很难受了,我求你,不要再来这边了,不要再说刚才那些话,我听着,心里就更痛苦。”
魏姻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问,“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那孩子长得跟我像!”陆魂死死瞪住她,“你知道,我很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看见他,就忍不住想起成婚那天,我被王嬷嬷他们逼着和绿荷圆房的事……”
魏姻才明白过来,看着向来情绪淡淡的少年,如今红着眼,气急败坏的模样。
她没忍住。
笑了下。
陆魂愣了下,他不敢相信瞪着面前这个女人,他竟然还要笑他!锦年竟然这样笑话他!她怎么能一点事都没有!
一瞬间,他只觉脑中轰一下气血上涌。
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箍住了她的腰。
跟着不由她反抗,像一座山似的猛压下去,用自己的嘴,狠命堵住她的唇。
魏姻笑容僵住,五雷轰顶。
这……
这……
这!
她是有夫之妇。
她是贺文卿的妻子。
可面前这个失去记忆,完全沉浸在他人记忆里的少年,竟然亲了她。
魏姻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这一刻,脑子彻底宕机。
少年在碰到她唇瓣的那一刻,一股内心渴望许久的火瞬间跟着升腾起来,怎么扑也扑不灭。
他看魏姻反应过来,想要躲避,他胸口的那团烧得更厉害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自己已经和绿荷成婚的事,只觉愤怒,爱而不得。
他干脆一只手箍住魏姻腰肢,只用另一只手将她两个细弱手腕攥住摁在墙上。
同时,他的嘴也在用力,想要冲进去。
魏姻简直要疯了。
不,已经疯了。
她看着陆魂要不顾一切抵开她的牙,要席卷她的一切。
欲哭无泪。
可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有一点能说话的空间。
他根本不愿让她开口。
魏姻不敢放松,死命守着。
结果,这更将陆魂整个人给惹恼了。
他于是干脆从她的唇上离开,一路往上,游离到她的耳边。
魏姻最怕这里了。
陆魂只略微朝着她耳边喷出一道气息。
她整个身子就开始发软。
陆魂终于得逞了,亲到了她的嘴里,他横刀直入。
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像是憋闷了不知几百年一样,狠厉,蛮横,一阵乱碰。
魏姻感觉到,自己的唇上应该被磕出血来了。
他并不知道该怎么亲吻。
全然凭着本能。
魏姻实在不敢让他这样下去,即使身体被他弄得使不出什么力气来,但她还是找准了机会,在他不会亲,亲得喘不过气来之时,开口了。
“陆……陆魂,你清醒一点,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么?”
陆魂听x到这个名字,莫名其妙停住了。
魏姻怕他又发疯,连忙睁开手,抚住他苍白脸庞,“陆魂,你乖一点,冷静下来听我说,你不是文轩,你叫陆魂,知道么?”
陆魂眼神恍惚。
魏姻见状,继续说道:“我也不是锦年,我叫魏姻,贺文卿你知道么?他是我的郎君,他现在也被文轩弄得以为自己是文朗了。”
然而,方才还稍稍平静下来的陆魂,听到她这一句,眼神又黑了。
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的双手从他的脸上拿下来。
魏姻害怕盯着他,怕他又像刚才那样亲她。
幸好贺文卿不在这里。
若让他看到了。
魏姻不敢想……
陆魂黑沉着眼瞪她,看了好一会儿,魏姻紧张看他的反应,接着,就见他似乎恢复了理智,面容现出几分僵硬,然而到最后,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闭上了眼睛,将她搂入了怀里,“锦年,我方才吓到你了。”
他。
还是没记起来。
魏姻认命叹气。
幸好,他好歹冷静下来了,没有再那样亲她。
魏姻这回不敢再乱说话,惹他发疯了,只好温顺趴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唯独嘴唇,被他牙齿磕得火辣辣的,她疼得直想哭。
这早早死去的腼腆少年。
确实没什么经验。
哪有人亲人,跟啃狗骨头一样?简直是把她的嘴,当成了一根狗骨头在啃!
第39章
冷静下来的陆魂,理智慢慢恢复,他看着魏姻磕破的嘴角,面容一滞,仿佛不相信自己会对她如此凶狠。
他都成婚了,没有资格再去碰她。
可他方才竟然……
魏姻本有点恼怒的,然而见到这少年自责不已,垂着头落寞站在面前,她心又软了,这不能怪陆魂,这少年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按照文轩的想法去亲了锦年。
她抬手,摸摸少年悲伤的眼睛,哄道:“没事的,你不要怪自己,这不是你自己愿意做的。”
陆魂愕然望向她,不明白锦年为何还要安慰他。
他小心注视女人嘴角,“弄疼了么?”
魏姻捂住嘴,“你不许问这个。”
陆魂更愕然了,锦年近来怎的有点凶了。
现在魏姻嘴磕成这个样子,是不好再进去,又不好直接回去的,怕让房里丫鬟婆子看到,让陆魂进屋去给她拿点药膏来抹。
陆魂自知是自己弄下的,不敢说话,即刻回去拿。
他将药膏拿来时,幸好文竹她们都没有注意到,魏姻看不到嘴角到底哪里磕破了,抹不到药,陆魂便拿过药膏,一手扶住她的脸,用食指指腹轻轻蘸上一点,抹到她嘴上。
魏姻怕疼,倒吸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