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清黎表情认真,毫无玩笑的意思。
接收到她的惊诧,傅清黎停下脚步,很认真地解释,“就像你说的,你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怎么可能只把你当妹妹看?”
他坦荡地承认,“其实我很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
这个回答全然完全林溪的意料,她傻愣愣地追问:“很早是什么时候?”
傅清黎勾唇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不信的话,你可以问纪嘉礼。”
正好走到身旁的纪嘉礼一脸迷茫:“什么?”
“小溪不相信我很早就开始喜欢她,我觉得你应该可以作证。”
“……”纪嘉礼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那件事真的可以说吗?
这让林溪更为好奇:“很早到底是什么时候?”
纪嘉礼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嫂子,我可以证明确实很早,但具体什么时候我觉得你还是不问的好!”
他没有说谎,那个时间确实让人难以启齿。
其实一开始,在纪嘉礼和邹颂的眼里,他们都觉得傅清黎对南青的“小青梅”的疼爱,更多是源于林家对沈瑜的恩情,知恩图报罢了。
直到傅清黎十八岁那年春夏,沈瑜病情加重,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傅清黎提交休学申请,每天待在疗养院陪着沈瑜,连高考都没有参加,更不可能再去南青见林溪。
高考后,纪嘉礼和邹颂左右无事,索性陪着傅清黎也住在疗养院的院子里。
那晚深夜,山中夜风沁凉。
纪嘉礼烦心自己的事,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索性起来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
他正好面对着傅清黎的房间。
不久后,房门突然打开,傅清黎一身黑色睡袍逆着光走出来,身上带着潮气,却冲不淡面色的潮红,紧皱的眉头也掩不住满身欲气。
纪嘉礼与他年纪相同,一看便知他从少年血气方刚的梦境里醒来,刚冲了冷水澡。
大概是还消不下去那燥意,便想出来吹吹风冷静下,却不想院子里还有人在。
傅清黎看到他,明显愣了下。
纪嘉礼挑了挑眉,忍不住调侃道:“啧,没想到你也有下凡的一天!”
傅清黎一言不发地走到他对面的石凳坐下,纪嘉礼很欠揍地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烟盒:“要不要来一根?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他知道傅清黎不抽烟,甚至x连试都没试过。
本以为会和平常一样遭到拒绝,却不想傅清黎破天荒地朝他伸出手:“来一根吧。”
反常的举动,让纪嘉礼立刻意识到,事情并不像他以为的那般只是少年普遍的臆想。
这梦中人,怕是有什么特别。
他试探着问道:“梦见和喜欢的姑娘……?”
傅清黎点烟的手一顿,继而从容地给自己点上,克制得抽了第一口,却还是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就在纪嘉礼以为听不到回答时,傅清黎染过烟的嗓音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他竟然承认了?!
纪嘉礼惊得手上的烟差点掉了,烟灰掉在手背上他都没心思管,连声追问:“谁啊?我认识吗?你表白了吗?你们在一起了吗?”
傅清黎大概很奇怪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爽地斜睨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身边的女孩,干净得只剩下南青“小青梅”那一个特别的存在。
只是她比傅清黎小两岁,并不是喜欢就表白的合适年纪。
短短两分钟,傅清黎已经适应了抽烟,姿态娴熟,眉宇间忧思重重:“再等等吧,等她长大。”
像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难得的,能在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傅清黎身上看到忐忑和不自信。
纪嘉礼终于明白他们之前的想法有多可笑,冷静如傅清黎,怎么会做出没有边界感的事?
这份心思怕是由来已久了。
“她放假了吧?”
说起林溪,傅清黎的眉头舒展:“嗯,昨天刚放,兴奋得一直说话,很晚才睡。”
最后打着电话,在那头睡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梦见那一场娇花采撷。
“不过今年你怕是去不了南青了。”
傅清黎勾了下唇角,没有说话,但不加掩饰的表情看得出遗憾与思念。
“这么想她,要不让她来北城?你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让周琪带她玩。”
“不用。”傅清黎摇摇头,然后像是说服自己,“她母亲在她记事前,就离世了,没留下多少心理阴影,我不想她来,看到这些后难过。”
说得坦荡,但那个暑假,傅清黎在千里之外,仍用尽心思陪伴着他的“小青梅”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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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琪琪,你真是把哪都能逛成商场,在下佩服!”
邹颂对周琪逛街的水平真是叹为观止,本以为买个裙子,半小时总能搞定,结果足足逛了一个半小时。
“你管我呢!”周琪低头刷着视频,突然提议,“要不我们索性赶完海,再出海吧?”
说着她把手机递给林溪,给她看赶海的视频,“小溪,你看这个,超有意思,这个时间正合适。”
“哪合适了?”邹颂叫苦不迭,“我行程没安排这个。”
周琪可不管他的哀嚎:“又没事,临时加上好了。休假嘛,我们就随性点!”
“你觉得怎么样?小溪。”
她可懂他们这几人的食物链了,邹颂和纪嘉礼听傅清黎的,而傅清黎听林溪的。
简而言之,她只要搞定林溪,就可以了。
林溪显然也对这赶海的视频很感兴趣,眼睛亮亮地望向傅清黎,寻求支持。
傅清黎伸手揉了揉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想去,我们就去。”
邹颂不敢再有怨言,任劳任怨地让人安排赶海事宜。
出发前,几人先去游艇上换了身衣服。
下船时,方才还寥寥的码头,突然热闹了起来,各种豪车开到岸边的大邮轮前停下,下来的男女清一色高定西装、晚礼服,一看便知有什么重要的酒会。
周琪好奇地找码头上的工人打听:“这边是有什么活动吗?这么热闹。”
“听说是北城的傅氏和苏家包了这里最大的邮轮,宴请各行各业的龙头老大和海城的企业家,说是要持续三天。”
等工人走开,邹颂嗤笑一声:“看来是知道我们的进度,他们开始着急了。”
纪嘉礼应了一声,回头问傅清黎:“他们这么弄,我们会不会比较危险?”
在商言商,商人说到底还是利益为先,要是傅文勋和苏启超给的利益大,难保他们之前谈好的合作不被推翻。
“不会,”傅清黎摇摇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们给的利润是行业顶尖水平,傅文勋他们的环节太多,给不了这么高的利润。而且我们合作的几家企业,要的不光是利润,他们是想利用这次的胜仗走出海城,此时投靠他们,有弊无利。”
“好了,不用管他们,我们走……”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傅文勋和苏启超西装革履地从邮轮上下来,径自往他们这边过来。
这次傅文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傅清黎与林溪交握的手神情复杂。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却是苏启超先打破寂静:“清黎,这位就是林小姐吧?”
傅清黎往前一步,将林溪挡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苏启超:“您有事吗?”
“不用这么紧张,只是听说林小姐这么久,第一次见到,想单独和林小姐说几句。”
第50章
“她不想和你谈,有事你可以和我说。”
傅清黎脸色极差,伸手将林溪往身后揽,连她的衣角都不想让苏启超看到。
周琪在旁很小声给林溪介绍:“他是苏怡安的父亲苏启超。”
怪不得,那副高傲的样子与苏怡安那么神似。
苏启超推了推眼镜,面对傅清黎的拒绝气定神闲,语气带着教育的意味:“清黎,你难道能护不住她一辈子吗?你护不住的!而且,你是不是应该问问林小姐的意见?”
“不用问,她不会和你们说话的。”
傅清黎说得笃定,可林溪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牵着自己的手越收越紧,骨节咯得她指节生痛。
她望向傅清黎,只见他下颌线紧绷,表情严肃,是全然戒备的状态。
换成一般人,早被他的气场镇住,不敢再往前逼一步。
但苏启超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见的牛鬼蛇神海了去,自然不会轻易被他震慑住。
傅清黎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头,身体将林溪完全拢在自己身后。
苏启超也不在意,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笑意,直接选择无视傅清黎,隔着他与林溪对话:“林小姐,你说呢?”
傅清黎正欲再出声拒绝,却感觉手背被人轻轻挠了挠,随后安抚得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