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让傅清黎聊以慰藉的晚安、早安吻,直接取消。
傅清黎试图和她沟通,可提到那些,林溪就找各种借口扯开话题,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而且二组组员都到了海城,林溪开始正常上班。
两人碰面的时间都在晚上,他又不想睡前惹她不开心。
于是,关系这么冷了下来。
终于熬到周五,邹颂见傅清黎日渐暴躁,提议周末两天安排游艇出海,让大家散散心。
傅清黎想到海上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没有那么糟心事,也许和林溪把误会解开,于是点头让邹颂去安排。
等晚上傅清黎洗完澡,林溪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状态比较放松
傅清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忍住没伸手抱她,保持让她舒服的距离,轻声沟通:“邹颂提议周末,我们五个人出海去玩两天,你觉得怎么样?”
“好。”林溪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要在床上过夜,拿遥控的手一顿。
隔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个,到了船上,我可不可以,和琪琪一起睡?”
傅清黎不可置信,皱眉问道:“为什么?”
话说口,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生硬容易吓到她,声音放软换个问法,“怎么了?最近和我一起没睡好吗?”
“没。”林溪低垂着头,不知该怎么说。
她这几天不止没睡好,有两三天感觉自己一晚上没睡。
其实和傅清黎睡在一起后,因为心里安心,她睡眠好了很多。
但那天后,因为心里的结无法解开,她下意识想与他保持距离。
醒的时候还好说,睡着了,身体却会下意识与他靠近,第二天在他怀里醒来。
所以,这几天她不敢深度睡眠,一感觉自己身体有动作,就会从睡梦中惊醒。
但这不是她想去和周琪一起睡的根本原因。
她更想独自待一段时间,清空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然带着精神洁癖,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继续这段婚姻。
这些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和傅清黎怎么说。
计较那些已经发生的事,连她自己都觉得矫情。
可就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
看着她的沉默,傅清黎觉得两人的关系不能再这么下去,有些话必须要说开才可以。
“小溪,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傅清黎直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林溪微微挣扎了下,但傅清黎很强势,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这才不得不作罢。
“没有。”
她不想听傅清黎口中说苏怡安,可以预见由他亲口说那些事,自己只会更过不去。
“好,那你听我说!”
傅清黎自然看得出她的逃避,双手环腰,全然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我知道你那天看到,但我和苏……”
怀里的人开始剧烈地挣扎,林溪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见她情绪激动,傅清黎怕她抓伤她自己,桎梏住她的手腕从耳边拉开。
“小溪,我和她什么都没有,过去、现在都没有,未来更不会没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排斥这个话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逃避什么?我们说好的要彼此坦诚的。”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林溪表情颓然地苦笑出声:“坦诚?你一直在说你和她没什么,可我亲眼看到她穿着你的衬衣,从你房间出来。你要我坦诚,x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和我坦诚,你和她以前发生过关系?为什么一直要骗我,你和她没什么?你问我怕什么,我怕你对她念念不忘,怕你们藕断丝连,怕她在你心里会是特殊的存在?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你和她曾有过的一切!我知道我这样很矫情,我应该专注我们的现在,可一想到你和她的曾经,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走下去!”
第46章
“你在说什么?”傅清黎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看到了什么?”
林溪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撇过脸,不肯再说第二遍。
傅清黎很有耐心,循循善诱:“好,小溪,你冷静一下,先听我说。”
他双手托着林溪的脸颊,让她面对着自己:“我发誓,我和苏怡安连私下的接触都没有过,更不用说你口中的发生过关系,我百分百确定,这绝对不可能!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在哪儿,看到她穿着我的衣服,从我房间出来的?”
林溪看清傅清黎眼底的坦荡,他的保证让她吃了颗定心丸。
她像被判了死刑的罪犯突然被宣布无罪,忍不住喜极而泣,终于可以将委屈说给他听,水盈的杏眼承载不住水汽,泪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掌心。
“就是……我们分手……的那天早上,我去公寓找你……一进门就看到她……她穿着你的衣服,从你的房间出来……站在二楼那里看着我……”
她哭到哽咽,说得断断续续,但傅清黎听懂了。
直到这时,他才将一切串了起来,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她会突然说分手。
不过事实根本不是林溪说的那样。
那天,是傅文勋带着苏怡安直接闯进他的公寓,试图劝说他答应订婚。
“那个叫林溪的女孩,出生单亲家庭,母亲早早死了,父亲就是南青普通的刑警,这样的家庭,她以后能给你带来什么助力?你看你现在,和他们待的时间长了,都开始满足于这些市井茶米油盐的生活了。以你的才能,怎么能甘心这么碌碌无为。你就应该听我的,和怡安结婚,到时傅氏和苏家都是你的,这种才是你该拥有的生活。婚姻就应该门当户对,怡安懂事识大体,就像你陈姨一样,不争不抢,会守好自己的本分,给你绝对的自由,不会像你妈妈那样……”
陈姨,说的是傅文勋的世家妹妹——陈欣怡,傅文勋其中一个红颜知已。
也是沈瑜住进疗养院后,住进傅家别墅的女人,一直没名没份地跟着傅文勋,还忍受他在外面的各种女人
傅清黎觉得异常讽刺,忍不住冷笑出声:“不争不抢?!傅文勋,你清醒点吧!有些事妈妈选择隐瞒,我也就没说,觉得不该由我来告诉你。可但凡你有心,一查都能查到,你口中懂事的女人,到底做过些什么?”
“我七岁生日那年,妈妈不顾客人带我离开家,不是生气你让她应酬,而是你这位红颜知己给妈妈和我看了一场你们的活春宫!”
“那年南青,妈妈煤气中毒,你真以为是场意外吗?我告诉你不是的,是你那位红颜知已每天不间断地给妈妈发你们幽会的照片和视频,导致她情绪崩溃,选择了自杀,要不是小溪的父亲发现不对劲,她早就没命了……”
没等他说完,二楼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外婆的惊呼:“荣阳,沈荣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傅清黎突然从情绪中清醒过来,想起外公外婆还在楼上,估计是听到他说的话,外公被气到心脏病突发。
他起身,快速往从楼上冲。
外公沈荣阳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痛苦地捂着胸口,外婆袁梅哭着,在一旁试图给他喂药,
沈荣阳的心脏病已有些年头,傅清黎简单检查后,确认人还可以移动,便让外婆帮忙扶到自己背上,准备直接送去医院。
傅文勋在旁亦步亦趋地跟着,知道是自己造孽,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我联系好了医院,离这里很近,可以直接过去做检查。”
“我们不用你安排!你滚开!”袁梅哭着骂道,伸手就去推傅文勋。
沈瑜是她和沈荣阳的小女儿,从小贴心乖巧,却偏偏遇上了傅文勋,婚姻多舛。
那次煤气中毒在沈瑜的肺部留下了严重地后遗症,最后导致英年早逝。
他们原以为真如沈瑜所说是一场意外,却不想真相竟是如此残忍。
作为母亲,袁梅只觉心如刀割,对傅文勋这个罪魁祸首哪还有半分好脾气?
傅文勋虽花心,但对沈家夫妇却算是尽心,凡事安排妥帖,沈瑜走后,确是当成自己的父母在孝顺。
这时,任由袁梅痛骂,不敢回嘴,低眉顺目劝慰:“妈,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注意身体!”
袁梅听不得他猫哭耗子假慈悲,继续骂道:“滚出去!我们不想见到你!不需要你帮忙!”
“外婆!”傅清黎背着沈荣阳,声音依旧冷静沉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情况紧急,不管怎么样,他安排的医院肯定是最好,也是最快的选择!”
沈荣阳的情况不能再拖,分得清轻重,停下推搡的动作。
虽没说话,但到底是让开些,让傅文勋一起帮忙。
因送医及时,沈荣阳的病情得到了及时控制,但需要尽早做心脏搭桥手术,不能再拖延。
基于北城的医资力量强于晋城,众人连夜赶回北城,傅文勋安排了国际名医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