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内,来回几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没别的办法,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里面待着,他就找管家拿备用钥匙来开门。
谁知一开门,正好撞到全身只裹了块浴巾的林溪,从浴室跑出来准备去拿换洗的衣服。
林溪:“……”
这几天傅清黎照顾得太过妥帖,她已经习惯有他安排一切,洗澡也会提前把换洗衣服帮她放在置物架上。
刚才光记得生气,直接进了浴室,洗完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拿。
想起房门锁着,她才敢放心大胆地裹了条浴巾直接出来。
这浴巾长度只到堪堪到大腿根,虽然重要部位都遮住了,但里面真空十′羞耻,动作大点,就会走光。
林溪尖叫一声,想躲回浴室。
可傅清黎速度比她更快,一把抓住她光洁的手臂,将她拉进自己怀里,避开裸露的皮肤抱住:“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明明他眼里绮丽的光芒和嘴角的笑意,让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林溪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去推傅清黎,可他身体纹丝不动,急得她都快要哭了:“傅清黎,你放开我,别欺负我!”
傅清黎勾唇,手指下移,恶劣地拽了拽她浴巾的下摆:“这样才叫欺负。”
林溪看出来了,他这是在和自己算锁门的账。
她自知理亏,只能软下声音央着他:“我想穿衣服,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美人出浴,加上她的吴侬软语,软下声音时特别像撒娇。
这对傅清黎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再开口,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但该算的账还是要算:“那还锁门吗?”
“不锁了!”
“那还生气吗?”
林溪鼓了鼓腮帮,不情不愿地摇头:“不生了。”
“那愿意签字了吗?”
林溪撇开头,不说话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一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妥协”的样子。
就在她以为傅清黎会再做点什么,逼着自己妥协时,两她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毫不停顿地塞进被子里,严丝合缝地盖好。
他直起身,轻喘一声,哑声道:“等着。”
话音未落,他人已进了衣帽间。
不一会,他拿了一套睡衣出来,放在床头:“先换衣服吧,晚会我们谈谈。”
谈的话题,自然是关于财产的归属。
傅清黎洗完澡回来,林溪正靠坐在床头发呆,见他回来立刻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摆明是不会退让的意思。
他并不着急说话,掀开被子坐进去,不顾林溪的挣扎,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不喜欢我假设意外?”
“那当然!”
谁会喜欢亲近的人把生死意外放在嘴边啊?
“可有时候意外是不可抗力,不是吗?谁都不希望遇到意外,可我们要有未雨绸缪的打算。”傅清黎手上收力,让她和自己贴得更近,“我假设那些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牵挂的人就是你,我想确保,无论我遇到什么事,你有足够的资本,好好生活下去。自私地说,我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我想任何时候,发生任何事,都没有后顾之忧。”
当年林峰远的同事没忍心告诉林溪一些事。
根据刘在明的回忆,林峰远被刺后,在意识迷离到死亡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哭着喊“小溪”。
看过完整案件报告的那个夜晚,傅清黎因为睡眠严重不足引发心悸,那种濒死的感觉,让他对林峰远那一刻感同身受。
林叔有多放不下林溪,就对离开这个世界有多遗憾!
这些心里剖析他不会对林溪说,也说不出口。
父父亲的离世,是她心里永远的痛,他不想惹她哭。
好在林溪这次没有往那儿想,不过提出的问题却更为尖锐。
“你这么做,是不是其实你也不能保证你不会变心,想那时也没有后顾之忧?”
方才傅清黎洗澡的时候,林溪上网查了,为什么他非要把资产过户到她的名下才放心?
结果发现,一般这么做是为了保障,离婚时财产不被重新分割。
离婚?!
刚结婚,他就已经在打算离婚的事吗?
就算他为自己考虑,但说到底还是离婚啊!
到时候,那些算是给她的补偿吗?
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的家庭,和那个风流成性却一直不肯离婚的父亲。
还有苏怡安曾经说过的一句“清黎身边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她不能接受他的变心,却万一真的发生,她定然是不会留在他的身边,和别人分享爱人。
“你要是变心,走到离婚那一步,我不要你一分钱。”
傅清黎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进来的时候,她的表情严肃又夹杂着难过,还很抗拒自己的亲近。
“想都别想!我不会变心,也不会和你离婚,我们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你记得,你说过最喜欢钱钟书和杨绛先生的婚姻,从今以后,没有生离,只有死别。我们也x要这样。”
说到这,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沉郁,“我提前做这些,不是考虑到这些,是我的原生家庭情况复杂,虽然这些年我和傅家的人来往不多,但并没有做正式的切割。他们心机深沉,算计良多,你斗不过他们。就算侥幸成功,也得脱层皮,我不能让他们对你有任何的伤害。”
第41章
林溪一周后才知道,傅清黎要过户给她的资产有多庞大。
光是清单都有三四十张A4纸,还是正反页。
小陶恭敬地站在一旁:“嫂子,你可以先确认下名录。”
林溪哪儿懂这些,翻了两页清单,表情十分为难:“这么多吗?要不等傅清黎出来看看再说?”
她现在十分后悔,那天晚上听到傅清黎提到傅家,一时心软,同意听从他的安排。
本以为过户的顶多就几套房子、几辆车,可能还有点公司股份。
毕竟他才二十八岁,还有自己的公司,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固定资产应该不会太多。
可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得多!
他还真是打算把身家都给她啊?!
她已经在想,等傅清黎出来,要和他商量下,还是算了,这么多东西还是放在他名下的好。
正巧这天,纪嘉礼、邹颂和周琪也在。
四天前,陶姨安顿好傅清黎外公外婆,从北城过来,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
陶姨做饭确实好吃,大家吃过一顿后念念不忘。
于是,在酒店的日子,一到饭点,他们就来这里蹲点蹭饭吃。
他们一听,要做夫妻资产过户,瞬间来了兴趣,纷纷凑过来围观。
探着脑袋的邹颂,突然在清单看到了什么,一把清单抽了过去:“卧槽,什么东西?!为什么傅哥还有百分之三十颂嘉的股份,我都才百分之五十而已。”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纪嘉礼:“傅哥不会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不方便露面的朋友吧?!”
颂嘉其实一开始是邹颂的心血来潮。
那时他刚从国外回来,准备正式接手家里的产业。
家中长辈希望他放弃在国外那种车赛、球队之类的玩闹项目,好好做点正统的行业,向公司的“老顽固”们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他看了一圈,实在是对家里建议的项目没什么兴趣。
纪嘉礼见他实在苦恼,给了他一份即将破产的美创设计公司的资料。
美创设计作为行业曾经的龙头老大,审美与创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正面临破产危机。
让老牌的公司改头换面,重新站上行业顶尖,对于喜欢挑战,且接受新事物的邹颂,完全踩在他的兴趣点上。
他当即决定接手美创,但资金成了大问题。
这么大的公司,就算破产,本身的价格也不会低。
他手上没有那么多的活动资金,家里产业从未涉及设计,并不看好这类的前景。
而他为了证明自己,也不愿意伸手问家里要。
在那紧要的关头,纪嘉礼提出,自己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可以和他一起投资。
而且他有个朋友也对这个项目有兴趣,可以出资一亿,但他人在国外,和家里有矛盾,不方便直接出面,股份需要暂时挂在他名下。
这才把公司定名为颂嘉,众人也只知道是他们两合资的工资。
没想到,这背后的人竟然是傅清黎。
现在,傅清黎准备把挂在纪嘉礼名下的百分之三十,转移到林溪名下。
可是……
“傅哥当时那种情况,怎么拿得出那么多钱?他不是被人……”
话说一半,他就知道自己失言,立刻噤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林溪皱着眉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傅清黎被人怎么了?”
“没什么,那时傅哥事业刚起步,项目被人放鸽子,缺钱而已。”纪嘉礼冷着脸,朝着邹颂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