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闪婚一天,进度会不会太快了啊!!
“啊——”她小声地尖叫,忍不住滚了两圈,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裹起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她骤然停下动作,但刻意肯定傅清黎肯定看到了。
因为出声的时候他清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衣服我放在这里了,你要是想睡刻意再睡会。不过……”
他停顿了下,宠溺地笑了一声,“我们是夫妻,有些事不用觉得害羞,以后肯定还有更过分的!”
“……”
林溪完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好在傅清黎也没一定要她回答,说了句“下次我会敲门再进来”就先出去了。
这样的情况,林溪自然是睡不着了,努力给自己做足了心里建设后才起床。
不过走进洗手间,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领证时那身纱裙,林溪脸上的红晕瞬间褪色,连着心底方才那点旖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是夫妻了,还任由自己这么睡一晚上,看来他对“更过分的事”也并没有那么急切。
不过细想下又觉得正常,傅清黎性子冷,现在比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有些事总要慢慢来才好。
林溪一边洗漱,一边安慰自己。
她换上傅清黎准备的碎花裙,走出房间。
傅清黎已经简单煎了鸡蛋和面包,还热了两杯牛奶。
坐下吃饭时,林溪提出想先去楼上见见姚姨:“昨晚我不小心睡着了,都没见到姚姨,出门前我先上去跟她说一声吧。”
傅清黎:“不用,她和周乐言都发了消息,说是出门了,我约了他们中午回来一起吃饭。”
林溪看看自己的手机,电话、消息,一条都没有,有点吃味地鼓了鼓腮帮:“哦!”
小河豚一样。
傅清黎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忍不住好笑:“他们是怕打扰你休息,才先发给我。吃完你可以给姚姨打个电话,顺便可以帮我探听下他们有没有心意的餐厅。”
听到“探听”,林溪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了?”
傅清黎单手托着侧脸,故作苦恼:“周乐言说要吃最贵的,不是最贵的他不吃,可我找了一圈不知道应该选哪家。”
“……”林溪忍不住吐槽,“他怎么还这么幼稚!”
于是,这个电话打过去,打探倒是没打探出来,倒是听见姚姨在那儿骂周乐言:“最贵的!你一个人民警察好意思这么腐败啊!晚上你别去了,回去吃你的食堂吧!”
周乐言连连哀嚎:“妈,我错了,我就和傅清黎开个玩笑!你别揪我耳朵,在外面给我点面子吧!”
林溪笑得不行。
只是挂了电话,看着车子离开快速道拐进城郊的小道,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沉重了起来。
林溪的话越来越少,最后沉默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傅清黎也没再找话题,给她安静的空间做心理准备。
林峰远早年安葬妻子时,在旁边留了自己的空穴。
因此当年林溪在烈士墓园设的是衣冠冢,真正的骨灰被安葬在这风景秀丽的郊区墓园,夫妻同眠。
上山的路很长,台阶旁成排的松柏在炎热的气温下都显得有些蔫。
傅清黎却穿着长袖衬衣,扣子扣得十分整齐。
没走几分钟,背上的衣物已经汗湿。
林溪有些心疼地埋怨道:“很热吧?出门时就让你换短袖,你偏不听。”
“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见家长,要穿得正式些。”傅清黎温声解释,还是有些苦恼,“不过没想到这么狼狈。”
他额头鼻尖都是豆大的汗珠,黑色碎发也被打湿散在额前,完全没了往常的整齐。
微乱的发型并不显狼狈,反倒给他的清冷平添了桀骜不驯,加上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莫名痞帅得勾人。
林溪感觉自己被晒热的脸更为发烫,急忙转开视线不去看他:“不狼狈,挺好的。”
“再往上两排就到了,别走过。”
顿了好一会,林溪忍不住拽了他的手,有些担心地问道:“爸爸会不会怪我们以前在一起都没告诉他?他一直说你是哥哥,要听你的话,知道我们会不会反对啊!”
“不会。”傅清黎说得十分笃定,“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一定会很高兴的!”
当年那些孩子般拙略的掩饰,怎么能瞒过林峰远多年刑警敏锐的观察力?
大二时,林峰远就这件事私下找过傅清黎。
第33章
那是,分手前一周。
当时,林溪陷入抄袭的风波,因为傅文勋的运作,甚至面临退学的风险。
傅清黎一怒之下以放弃姓氏相要挟。
他能感觉傅文勋开始,却仍对他仍不放心。
保险起见,他把林溪送回南青,自己留在学校处理后续。
他向林溪承诺:“小溪,你安心待在南青,其他的事交给我,相信我,很快会处理好,到时我来南青接你回学校!”
这么大的事,傅清黎知道瞒不过林峰远,心理早有准备。
但接到林峰远的电话,提出和他见面时,向来处事不惊的他还是慌了阵脚,怕他反对自己和林溪在一起。
林峰远一下就听出他的紧张,顿了顿解释:“清黎,我一个人来的,小溪不知道,我只是有话想和你说,不是来拆散你们。”
林峰远真的不是为了拆散他们。
相反的,两人坐在咖啡店,林峰远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并不反对知道你们在一起,相反很开心小溪喜欢的人是你,你是个好孩子,她和你在一起我也可以放心,不用担心她受委屈!”
他收起笑意,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但有些事,不管是作为小溪的父亲,还是作为你的家长,我都必须要说。清黎,你应该知道如今你的原生家庭才是你们在一起最大的阻碍,也让小溪受尽了委屈,虽然那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但说到底是你带来的。你必须强大到足以与你父亲抗衡,才能真正保护小溪,才能让我放心把她托付给你。你外公外婆找过我,说想送你出国,我认为无论是对于你自己的发展,还是对你和小溪的未来,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傅清黎从小生活在父母感情破裂的环境下,看着母亲的生命被傅文勋的花心一点点消耗殆尽。
林峰远将他对林溪造成的伤害一笔带过,傅清黎知道他其实更多的是站在家长的立场,为他在考虑。怕他的人生也被傅文勋掌控。
外公外婆的提议,他确实有考虑过。
可他试探着林溪,问她想不想和身边大学同学一样,毕业后出国深造。
林溪却说舍不得林峰远,不想出去。
傅清黎不想和她分开,不想相隔那么多远的距离,便将这个建议搁置在一边。
想着大不了自己多努力些,总能摆脱傅文勋的束缚。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林峰远制止,“我知道你舍不得小溪,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留在国内有多不适合你的发展。不如出去几年,等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再回来。”
“清黎,你先好好想想,如果下定决心,小溪那里我去劝,劝她和你一起出国。但如果她实在不愿意,我也希望你尊重她的选择。只是分开几年,总好过未来一直被人胁迫。为人父母,我希望你和小溪都能一生顺遂无忧!”
这段往事,傅清黎没对林溪说起,怕她哭得更凶。
香烛快燃尽时,他端正跪拜,郑重地向墓碑上笑靥如花的岳父岳母承诺:“爸,妈,你们放心,以后的日子我定会护着小溪一声顺遂无忧!”
下山的路上,傅清黎牵着林溪,缓步往下走。
万里无云的天突然飘起细细的雨丝,落在皮肤上泛起阵阵凉意,却很快蒸发,没留下太多的潮意。
傅清黎驻足,弯下腰,指腹擦过林溪哭得红肿的下眼睑,随后将她拥进怀里,轻声道:“小溪,有人说‘逝去的人藏在风里,雨落时会来看你’(注:来自网络),这雨或许是爸妈对我的祝福,我们要好好在一起,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
开车回城时,傅清黎扔在操控台的手机响了起来,显示为“何助”。
他没有避着林x溪,直接用车载蓝牙接通:“喂。”
“老大,顾三爷那边安排好了,云樵记溪语包厢,地址我已经发您微信了。”
“行,还有其他事?”
这种发消息就能说清楚的事,应该犯不着特意打电话。
“还有……”何助果然欲言又止,有点难以开口。
对他,傅清黎没什么耐心,直截了当:“说!”
何助:“纪先生让我侧面打听下,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海城,说是与朝晖集团的接触,不能再拖了。”
说是侧面打听,但他没胆子和傅清黎玩心眼,选择实话实说。
这两天发生的事,纪嘉礼肯定也收到了消息,却还是要何助出面来催,可想事情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