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李总在圈子里帮我澄清下,本人和苏小姐从无任何关系,更没有婚约。”
傅清黎直起身,抚了抚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仪态正式,“今后再有谣言,我不介意给造谣者发律师函!”
“……”
说完,傅清黎径自离开,全然不在意众人脸上的诧异和惊愕。
赵明远仍留在原地,不卑不亢的笑容八风不动,似乎他们老大说的x不过是“天气真好”之类的话。
在北城,谁有胆子传傅家和苏家的谣?!
众人敢如此公开的讨论,自然得到过傅文勋和苏家人当面的确认。
傅清黎这话一出,不仅否认了联姻关系,也同时当众打了两家的脸,正式和自己的父亲硬刚上了!
*
“清黎哥。”
走到僻静处,傅清黎有意停顿脚步,娇柔的女声立刻从身后传来,伴着小跑时高跟鞋触地的声音。
他转过身,唇角挂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出现。
苏怡安眉心直跳,心底无名升起被人看透心思的恐慌感。
她脚步放缓,停在离他一米的距离,不敢再靠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打破这样的疏离。
难得,傅清黎先开口:“听清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响起,形成细微的回音,落在耳朵里带着不可言状的性感与勾人。
上一次两人如今近的距离,大概要追溯到傅文勋和沈瑜还没分开的时候。
苏怡安目光贪婪地望着面容清俊如水的男人,连白炽的顶光都格外青睐他优越的骨相,光影流转衬得他分外落拓深邃,让人抑制不住心动。
苏怡安一直知道傅清黎对自己无意,但她割舍不下这个自己从小就情根深种的男人,更何况自己是傅文勋选中的儿媳。
他只会是自己的!
她慌乱地为他所说的话找借口:“我知道你是生气傅叔联合外人的事,我会回去劝劝他。清黎哥,傅叔只是想让你……”
傅清黎厌恶地蹙眉,不耐地出声打断:“苏怡安,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说来离谱,这是他与苏怡安平生第一次正式的谈话。
幼年因为家族往来相识,偶有交际,却只浮于点头之交。
傅文勋提出联姻后,他为防节外生枝,避开所有可能与她碰面的场合。
凡事与傅文勋交涉,以保全苏家的脸面与名声。
谁知她与傅文勋沆瀣一气。
也许真如纪嘉礼所说,她以为有傅文勋撑腰,他迟早会妥协,怎么说都不会被揭穿。
谎言说得多了,连她自己都开始相信那是真的!
傅清黎连礼节性的客套都没有,眼里寒光凌冽,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血与厌恶。
这样的他,让苏怡安抑制不住地想起六年前傅清黎四处找不到林家父女,冲回傅家别墅质问的场景。
那时,她和傅文勋才听说林溪失踪,正开心计划着接下来的订婚仪式。
突然,别墅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傅清黎逆着光站在门口,衣服褶皱,脸色晦暗阴郁如煞神附体,一双眼睛闪着凶光死死盯着傅文勋,嗓音干哑犹如砂纸碾磨:“傅文勋,是不是你把小溪藏起来了?!”
傅清黎一向是人群中的天之骄子,耀眼得像那天上月清冷矜贵。
苏怡安第一次他如此狼狈却充满杀意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人撕成碎片。
那时,连着几十年杀伐果断的傅文勋都有些发怵,连连否定与自己有关。
此刻,苏怡安很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定在原地挪不动分毫。
眼睁睁看着他弧度优美的薄唇开合,残忍地打破她这些年费力编制的美梦。
“我自问,对你向来与陌生人无异。婚事从头至尾是傅文勋在一意孤行,我不曾给过你半点虚妄的期待。本来觉得两人既无交集,也没什么特意当面拒绝的必要。可现在看来,倒让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那今天在这里说清楚。”
“苏小姐,你我以前是陌生人,以后也会只会是陌生人。请你收起对我的心思,不要再以我的未婚妻自居,更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傅清黎好整以暇地勾起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有,烦劳苏小姐带句话,动小溪的账,从现在起我会一笔笔清算。”
声音平稳清越,没有情绪的起伏。
可看着她的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狠戾,像极了发现猎物的狼,时刻准备追击到底。
他的话未有所指,但苏怡安听得懂,话说是带给傅文勋。
可她心底却漫起巨大的不安。
昨天自己在颂嘉闹的那一出,以邹颂和傅清黎的关系,他不会不知道。
但他没有提,是不是意味着他只是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打算计较自己对林溪的挑衅?
她死死咬着嘴唇,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至于在傅清黎面前失态。
不过傅清黎并不在意她的反应,迈开修长的腿绕过她离开。
擦肩而过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了一声,在她身侧顿住脚步。
却连余光都吝啬地不分给她一寸,望着甬道地尽头,声音清浅地像是自言自语,却在苏怡安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说:“对了,六年前,你和他一起见的林溪。”
苏怡安瞪大眼睛,大声否认:“我没有!”
可傅清黎毫不留情地迈步离开,丝毫没有留下听她辩解的意思。
声音在甬道无望地回荡,渐渐衰弱,最后归于沉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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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慌什么?”
听完苏怡安慌乱的讲述,傅文勋不屑地冷哼一声,“傅清黎是这几年走得太顺,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不需要傅家的依仗了!等过段时间栽了跟头,就知道这个社会,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金钱和利益才是人心最可靠的保障,那时他就乖乖回到傅哥,求着和你结婚!”
“怡安,不是我说你,这种事你看得还少?那些叫嚣着婚姻自由的世家子弟,最后哪个不是乖乖回家联姻?你身为苏家的独女,又是我认定的儿媳,未来的傅家太太,这点底气都没有吗?一个女人而已,我们能逼走她一次,就能逼走她第二次!关键是要用对方法!”
听傅文勋这么说,苏怡安已近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是啊,她背后是整个苏家,傅清黎和自己结婚,就意味着以后两家都是他的。两个家族的强强联合,这样的诱惑,谁能拒绝得了?
她不觉得傅清黎对林溪的感情有多深,当年他只找了林家父女月余,未果也便不再纠结,选择了出国深造。
这些年,她得到的消息,傅清黎没有继续寻找林溪,而是全身心扑到事业上,偶尔回国不是回北城拜访家中长辈,就是飞去陪纪嘉礼、邹颂谈生意,都是与林溪毫无关系的事。
他虽对傅文勋和自己避之不及,却没有表达如此抗拒的情绪。
这些变化,都是林溪又出现在他面前。
只要没有她,一切都会朝着他们期待的方向发展。
结束与傅文勋的通话后,苏怡安迅速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她语气森然地吩咐:“立刻去查林溪这些年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
从通道出来,苏怡安一转弯就看到林溪和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在两三米开外的休息区坐着说话,她的脚边趴着一只圆滚滚的大熊猫。
她知道那只熊猫叫滚滚,她在别人偷拍的照片里看过到,它经常出现在傅清黎日常的活动里。
调查的信息显示,它是这些年傅清黎亲自调教、花心思最多的产品,却没有出现在公司任何的报告、方案里。
大家都只知道,滚滚是他的宝贝,不能随意触碰。
可现在,滚滚却单独跟在林溪身边。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苏怡安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一瞬重新坠回谷底。
她特别想冲上去质问林溪,既然当年选择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可她刚被傅清黎警告过,傅文勋也在电话里批评她沉不住气,当面和一个没有地位、没有背景的女人冲突,太过掉价,容易会让男人产生厌恶的心机。
对付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最好的办法是以牙还牙,杀人于无形。
她努力将萦绕在心头的嫉妒与恨意压下,微微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不惊动她们绕道离开。
谁知刚转身,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子突然顿足,略带疑惑地询问:“您是苏怡安小姐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头,正好让对方确认了身份。
中年男人激动地上前两步:“真的是苏小姐!您好,我是智行城西分公司的何况宇,上个月在聚会上见过,您当时和苏总一起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