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曦第一次在如此坚定自己心意的时候和他如此亲密,克制不住情/动。
男人的唇渐渐向下流连。
须臾,她白皙的腿搭在游越肩膀,脚趾舒服得蜷缩起来。她在半明半昧的环境中被快/感攫住,流了几滴眼泪,最终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回神时,程禾曦意识到自己的手刚刚松开男人的黑色短发,腿已经挂不住,身体仍在轻轻发颤。
游越俯身看着她。
男人梳了一天的背头在洗澡后变得柔顺,冲淡了身上那种禁欲贵气的气质,却又在刚刚的亲密中变得凌乱。
刚刚做过那种事,程禾曦躺在床上,从这个角度看他,目光相触时简直有些无法招架。
她闭上眼,侧过头去。
浑身泛着粉红。
游越帮她做了简单清理,又自己处理一番,最后回到床边摸了下她的脸。
“睡吧,很晚了。”
情/欲褪去后的舒适满足让人昏昏欲睡。
程禾曦的确困了,却拉着游越的睡袍一角没动开,说:“我帮你,你……”
游越俯身,睡袍衣领在刚刚的动作中凌乱,露出漂亮的胸肌线条。
他笑了下,问:“帮我什么?嗯?”
将程禾曦的一缕碎发拨开,他低声:“睡你的,都累成这样了。”
程禾曦闭着眼,手搭在男人后颈,凑上去吻了他一下。
因为看不见,这个吻落在了男人的唇角。
“那……你今晚先自给自足一下?”她闭眼笑了下。
“不用管我。”游越也笑,吻了吻她的鼻尖,而后起身。
程禾曦扯着他睡袍的手却忽然用了些力。
游越顺着她的意靠近她一些,被直接凑上来吻住。
她修长纤细的手扯开男人的睡袍带子,从他温热的胸膛划下。
动作大胆,睫毛却一直扑簌着,也不看他。
游越吻她的唇,按住她作乱的手,忽然道:“我们在谈恋爱,我刚刚那样做是想取悦你,不是想让你投桃报李,不需要你做什么。”
程禾曦的手插/进男人的十指之间,带起一阵灼烧的热意。
两人呼吸滚烫,窗外夜风轻扰。
她张开潋滟的眸子,抬眼看着游越,没理他说的话,轻声道:“我和你一样,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我不会,你教教我……”
游越闭了闭眼,咬了下她的下唇。
又重新覆住她的手指。
……
游越扯掉刚刚的床单,两人换到侧卧入睡。
月光溶溶,夏夜宁静。
他拿过遥控器,将遮光帘拉上了一层。
程禾曦现在是真的又困又累手还酸。
游越上床时,她翻了下身,挨到温热的身体,直接将胳膊搭在男人精壮的腰侧。
他笑了下,将人往自己怀中揽近些。
人在幸福的时候容易忘本,游越也不例外,得了好处还要卖乖。
“我教得好么?”他附耳低声。
情/潮刚退,程禾曦面色绯红,问他:“我学得怎么样?”
她想到男人刚刚在她耳际的性感喘/息,觉得浑身发烫。
游越笑了下,刚刚的生理快感和几乎超越生理的心理快感仍在挑/逗他的神经。
他笑:“我们禾曦学什么都很快。”
“……”
程禾曦手指蹭过自己发烫的脸,闭上眼,不再理他了。
游越吻了下她的头发,提起:“你刚刚把话题岔开了。你做这些是不是在和我交换,嗯?”
她安静少顷,想清楚游越在想什么时倏地睁开了眼睛。
直到此时她才想明白,游越虽然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一直不急不慌,在等她回应和动心,但其实,他并不是真的志在必得。
所以他会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思考她的行为动机。
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曾是他最难解的一道题。
“我知道了——”她困意都散了些,头脑变得清醒,语速像工作时那样快。
“上次我送你玫瑰,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因为你先送了我花而我在回礼?”
游越没直接回答,而是说:“你在香港出差时给我买衬衫,是因为我送了你一条钻石项链,对么?”
虽然在聊这种有些“危险”的感情话题,但两人依然抱着,分享彼此的体温。
“是也不是。”程禾曦回忆:“我那时和你并不熟悉,确实觉得需要回礼。但买那件衬衫是因为当时看到了觉得适合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买下来了,仅此而已。”
刚刚亲密交流过,耳边响起他的喘息或笑意都会让程禾曦脊背酥麻。
她动了动身子,又说:“送你花就是单纯地为了哄你。”
游越将下巴搭在怀中人的发顶,低声道:“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如何对你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事事回应。”
“和我谈恋爱,我想你轻松快乐。”
程禾曦懂他的意思。
“那我也告诉你,”她语气认真,“我回应你,是因为我同样喜欢你。”
她抬了下脸,让男人轻柔缠绵的吻落在鼻尖。
睡意昏昏时,程禾曦想起迟予安昨日发给她的消息,问游越:“予安下周生日。我不如你了解她,她喜欢什么?”
“嗯?她怎么和你说的?”
“予安说她搬了新家,正好借着生日的机会请朋友们去那儿聚会。生日礼物、乔迁礼物加在一起,总要好好准备。”
“我们不能一起准备吗?”游越说:“送台车好了。”
程禾曦被他逗笑:“你能不能认真点……”
她坚决要送两份礼物,游越也就随她。
但他对自己的表妹真算不上多了解,没法提什么建议。
想了一会儿,程禾曦自己有了想法 ,而后困意袭来。
入睡前,她蹭了下男人的肩头,忽然说:“我很久没见你抽烟了。”
游越没想到她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微顿一瞬,简单道:“戒了。”
“嗯?”她有些惊讶:“戒多久了?”
“没多久。”游越想了想,应该有一个月了吧。
这事没什么具体的节点,渐渐就不碰了。
不用多说,程禾曦也知道游越这样做是因为她不喜欢烟味。
被人如此珍惜重视,没人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本身生活习惯就很好,没有恶习,这回连烟都不吸了。
感受着男人的指腹蹭过侧脸,她轻声道:“那你现在什么瘾都没有了。”
游越俯身,吻了下她的白皙的脖颈。
他说:“我有了新的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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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嗓子好疼啊啊啊,不会是要感冒吧,我一个冬天都没感冒过!
谢谢看文,爱大家[玫瑰]
第56章
第二日一早,程禾曦醒来,身边是空的。
她伸手触了一下,床单已恢复平整,身边人像是已经离开房间很久。
遮光帘只拉上一层,室内和室外都有些暗,能听到细细的雨声。
注意到这里不是常睡的主卧而是侧卧之后,程禾曦意识才渐渐回笼。
想到昨晚自己都主动做了什么,她不由自主地攥了下手,重新将侧脸埋进枕头,肩头都轻颤了下。
昨晚半夜醒了一次,游越给她倒了水,又打起精神陪她闲聊一阵。
下雨天让她对时间失去了判断,她摸过手机看,屏幕上显然七点四十八分。
虽说不是工作日,但她出差和参加婚礼这一周的时间,希林办公室堆了很多代办,她今天也要去公司。
但最近连轴转太累,再加上被时差折磨,程禾曦累得不行,决定再睡二十分钟。
游越今天做什么?
昨晚忙着交流感情,他好像没说。
想着想着,困意很轻易地再次袭来。
程禾曦本就睡眠浅,睡回笼觉时更是如此。
她迷迷糊糊察觉到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想睁眼却又觉得眼皮沉重。
游越的步子放得很轻。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之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一个吻落在了她唇角。
离开前,程禾曦不自主地从身后拉住他的袖子。
她的手先触到精致坚硬的袖扣。
“醒了?”
游越任由她拉着,姿势没动,问:“想不想喝水?”
他拿了杯子进来,杯中有大半杯水。
程禾曦说“想”,而后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收拾齐整的游越。男人的黑发也不似昨晚那般凌乱,露出锋利英俊的眉眼。她视线划过他高挺的鼻梁,竟然想到了昨晚他鼻尖划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
这人昨晚刚刚说过迷恋她。
程禾曦想,明明她自己也不遑多让。
游越直起身把杯子递到她眼前,她在床上坐起来,闭眼喝了几口,之后又将杯子放回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