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澜也很少跟舅舅沟通,而跟前舅妈表哥表嫂一家走得很近。
何永诗和章舒月也是好朋友,每次出去旅游都是两人一起。
而欧向辰这三年和霍岩处成好朋友,当然出现在宴席上。
何永诗还邀请了尹萱尹飞薇两姊妹。
尹萱是霍岩主治医生,而尹飞薇曾经是文澜闺蜜,这三年也帮了何永诗不少忙。
文澜跟何
永诗坐在一起,时不时母女俩一起给在座的敬酒,到尹飞薇时,她不轻不重地说了声谢谢。
尹飞薇表情发怔,文澜则先干为敬。
霍岩坐在旁边看着她俩的表情变化,忽然内心就如遭晴天霹雳,心想难道是尹飞薇?
他的出轨对象?
他的做菜对象?
文澜的闺蜜?
天啊……
他表情差点崩掉,旁边欧向辰问他,怎么没喝酒,脸红成这样子。
他拒不回答,喝起饮料做掩饰,内心则慌不择路……
他的猜测完全可成立,如果是闺蜜关系,两人不可能这么冷冰冰……得有了过节,才会这样。
这一餐,吃得霍岩魂不附体,如坐针毡。
……
饭后,文澜在海边平台透气。
她喝的有点多。
何永诗好酒量,她得陪着一起敬大家。
霍岩现在乖了,烟酒不沾,从前,她总劝他,他老放不下酒柜里一大堆的红酒和餐桌上的那些应酬……
现在,不用泡在商业应酬上,也不记着还有多少名贵红酒……
真好。
“来一根吗?”尹飞薇点着一根烟,出现在平台。
文澜背对她,径直摇摇头,“不好抽。”
“你在英国那晚,抽得很老练。”三年疫情,国门一开放,尹飞薇就找出去,看到文澜那晚从音乐厅出来躲在墙角抽烟,她有些意料之中,这三年,她一个人不可能过得好……
“你也戒了吧。”文澜回过身,靠在栏杆上,面对着玻璃墙内温馨的亲友谈笑场景。
尹飞薇也跟她一样靠在栏杆上。
夜色浓浓,室内光线投射,尹飞薇半明半暗的脸上忽然漾起惨然的微笑,“你觉得,现在的霍岩,是霍岩吗?”
文澜心一凛,没有回答。
尹飞薇声音颤抖,“不是他了……”
“往前走。”文澜颤声。
“走不了……”尹飞薇痛苦,“你知道他自杀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文澜在听到“自杀”这两个字时,心脏倏地一疼。
“说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
“他做菜的手艺是以前求生时,不得不学习的本领,他哪怕在做菜,也是想着你,复刻着你妈妈曾经做过的菜。那天你找我,我将那些事情全盘托出,他很震惊,他的初衷是,让你跟阿姨相认,你能影响阿姨回到正常生活,也从此不用再寻找阿姨,是他天真了,他只让你看到了阿姨行尸走肉的样子,你才走得那么决绝,认为霍家的祸事你有责任……”
“……”文澜静静听着,沉默。
“他很生气,对我说,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你出国后,我经常跟着他,他那一段时间骨瘦如柴,连胡子都不刮,终于他母亲回来了,他满心欢喜去找,没有得到她的支持,我亲眼看着他行尸走肉一样走向山崖,我去晚了,看着他掉下去……”
尹飞薇满脸泪水,在幽暗光线中,看文澜的侧脸,“我总在想,他跳下去那一刻,是在想跟你曾经幸福的瞬间,还是,你出国前对他的决绝呢?”
你记住,是你亲手杀死你两个孩子……
文澜立马想到这句话。
“他太可怜了,如果想的是你的决绝,他到死,都是孤身一人,冰冷的死去。”
文澜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静静听着。
“我看着现在的霍岩,他越积极乐观,我就越悲伤,那个孤身冰冷冷跳崖的霍岩,谁还能关心到他呢?”
你记住,是你亲手杀死你两个孩子……
如果他跳崖前,想的是这句话……
文澜觉得被风吹迷了眼睛,不断发酸,不过,她很快将这股酸意逼退,扭头,认真看向尹飞薇,“请你往前走,如果记着这些事,我母亲没办法坐在这里敬你们酒,我也不会回国,往前,不要回头。”
尹飞薇哀痛地单手夹着烟,任烟灰不断长高被海风吹落,没喂进口中一次。
“往前。”文澜勉励她。
而且也相信了尹飞薇是真爱霍岩,“不过,你应该去找另外的男人,他好像对你没一点兴趣。”
“他对尹萱的兴趣都比对我大。”尹飞薇苦笑。
“你也可以去养黑长直。”
可尹飞薇就是尹飞薇,只喜欢大波浪,她摇头失笑。
“就是这样,高傲活着,别往后看。”文澜说完,扶着栏杆,微醺地往旁边去。
她下了平台,到海边沙滩。
海市春夜也是夏夜,最诗意的季节要来了,暗蓝色夜空,沿着海岸线点缀的建筑灯光。
文澜一直走啊走,往前。
你记住,你亲手杀死你两个孩子……
这道自己曾经的声音,三年里如影随形,今晚又被翻出来。
她得不断地往前奔跑,让风的速度破掉这道声音,渐渐地也就听不见了。
再回神时,她已经出现在他房门前。
想到,吃饭前,他对她说,晚上来他房里的话,立即就觉得有趣。
她抬手刚要敲,门立即从里面被打开。
半明半暗,没有点大灯,只有靠窗长桌上开着台灯。
他高挑身影背对光影而站,勾勒的沉默脸孔更加英俊。
“来了。”他好像知道她会来的语气。
文澜不服,反驳,“不欢迎?”
“不欢迎,能听到你脚步就过来开门?”他备受冤枉的眼神。
文澜就是要找点事做,“你也许等着你外遇对象呢。”
霍岩先凝滞了几秒,继而严谨口吻,“我想过,我不可能出轨,外面的女人,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头次出现在我面前,就让我魂牵梦绕。”
“怎么个……魂牵梦绕法?”文澜不高兴他将自己拦在门外,抬手绕到他后脖颈,微醺地挂在他身上,将他往房内逼了逼。
霍岩先是错愕,接着,老练揽她腰,继而轻巧地踢上房门,并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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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三更,还有最后一更十点半左右发,宝子们收藏下我的预收文《在悬疑文疯狂谈恋爱》吧,已经存稿五万五,是个搞笑文。
第126章 正文完结
光线适合,气氛适合。
两人黏黏糊糊也就很适合。
文澜搂着他脖颈,步伐慢慢往前,逼着他往后退,直到退到障碍物无可退,她仍然压着他,将他压坐在床尾。
她居高临下搂着他,看着他。
霍岩一手揽她腰,一手往后撑床,仰头看她。
今晚喝的是他以前的珍藏,极品红酒,香味妙不可言,好酒使人沉醉。
她轻轻呼吸着,酒香弥漫在他面庞。
霍岩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也不慌,坦然允许她干任何事。
“我也没有出轨……逗你的。”文澜笑。
“逗我的?”霍岩声音沙哑,继而如释重负笑。
“一晚上都拉着脸。”饭桌上,文澜虽然没正眼瞧他,可余光瞧了不少,他一副心事重重模样,令她心疼又好笑。
两人抱在一起,她膝盖分开在他大腿两侧,跪床上,渐渐不想支撑,就坐在他大腿。
霍岩呼吸明显一提,像被她扣住喉管,气氛危险又迷人起来。
她臀腿,毫无遮拦碰触在他身上。
霍岩眼神都迷离。
下一秒,文澜问他,“生气吗?”
“不生气。”他说真的,无论她怎样,他都不生气。
“跟从前一样。”文澜笑着回忆,“从小到大,从来不跟我计较。”
“我想一辈子不跟你计较。”霍岩说这话时有点着急,眉心微微蹙,好像是一种誓言,得用些力气才能说出口,“行吗?”
不管离婚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想珍惜眼前她,至于她以后会怎么“逗”他,他都不在乎,只要她一直在,他愿意被她拿捏,被她逗弄。
文澜的回复是,松开他后脖颈,抬手将自己上衣,从下而上利索地脱出。
他眼神瞬间就惊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