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澜将自己手指放在孩子掌心里,一下下绕,这小男孩收了她的礼物后很喜欢她。
文澜说,“我现在只想过平静日子。”
“你还能爱他吗?”
“我爱他。”她毫不犹豫回。
“我知道你爱他,我是在问,你还能不能爱他?”
“有区别?”
“当然!”欧向辰再次放大音量,意识到孩子吓到后,他才用掌心捂嘴,猛地又放下,再三缓和情绪说,“文文……和爱你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你爱的人在一起,这样你会轻松很多。”
“是指你吗?”文澜抬眸笑,“可我不爱你,你就会痛苦啊。你为什么又甘之如饴呢?”
欧向辰哑口无言。
“好好照顾他。”文澜起身,从床头柜拿起包,准备离开。
见欧向辰愣着,回身劝他,“不能因为受过伤就不对幸福抱有期待,我学艺术的,太知道艺术的本质是什么,艺术的本质是起疗愈作用,在喜怒哀乐时,看到一副能共鸣你内心情绪的作品,那就是艺术。”
“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幸不幸福?”他声音沙哑问。
文澜眉心皱起,“肯定比你幸福,你现在坠入牛角尖。”
“我到底输在哪里?”欧向辰自嘲般地笑,“因为没和你一起长大?”
文澜不知道怎么答,只好说,“这次的事情你受到惊吓,很抱歉不能陪你太多,希望你尽快找到那个能一直陪着你的人。”
“因为不是那个人,我的一切都很无足轻重对吗?文文,你和霍岩其实很不适合,从霍家破产起,他就不是以前的霍岩,只有你觉得你们可以努力,重建以前的美好幸福,其实是你的执念。也许你错了,你有没有这样想过?”
“这话什么意思?”
“当你怀疑的时候,这话就是种子。”
他接着没再解释,也没有再发言。
文澜点点头,对着他的背影,“祝孩子早日康复。”冷然离去。
……
海市的初秋,天和海都蓝的像钻石。
干净,澄澈。
从三楼下来,文澜去舅舅病房看了,得知霍岩离开,跟舅舅再打了招呼,就去找他。
在山城两次遇袭他都没有理你……
你心里怎么过去这一关的……
还能跟他同床共枕?
走在马牙石路上,文澜头昏脑涨。
这些话太有杀伤力,欧向辰还是算了解她,文澜心里其实一直在抗拒那些事实,当作无事发生,可被别人揭穿时,有点难堪。
“没关系……”趁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文澜自言自语式鼓劲,“大不了……晚上不给他做饭。”
-----------------------
作者有话说:其实女生心里的小别扭折腾起来挺折磨人,尤其她还不说出来,不抱怨,不责怪,就一心想和你好,但那根刺还是在的,看霍岩有没有智慧接招吧,哈哈。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海誓
下午三点,文澜重新回到工作室。
霍岩也回集团工作。
把手上事情忙差不多时,大概四点半时,祁琪回归。
作为两间工作室的总监,祁琪工作量大,从文澜在国内开第一个工作室起,祁琪就一直陪伴她左右,彼此合作相当愉快。
祁琪个子娇小,是南方人,讲话吴侬软语,意志力却一点不差。
这趟回来,除了自身行李,她背回来两大包山城火锅底料,什么汤底的都有,在工作室分发时,那隐约透出袋子的香味勾引地人垂涎三尺。
“以后聚餐,不怕烦恼吃什么了。”文澜笑,“要不今天提前下班,火锅烫起。”
“得去周边买食材,现在开海了,海鲜管够!”祁琪直接拍掌,“闲着的都去买食材,记老板账上!”
其他人兴高采烈,立马分工而出。
文澜最近在头疼一件新作品,委托方是一座资源城市的宣传部门,想要她在一座废弃矿山上建造一座纪念性雕塑,工程较大,她一直在愁。
祁琪一回来,她就能专心琢磨作品,其他事情都交给总监。
和祁琪在一起,她不用维持客气,其他人一走,她就在石膏像前琢磨,差点忘了和祁琪谈事。
而祁琪早习惯她工作时六亲不认的境界,见怪不怪一笑,捧起一杯咖啡,在雕塑台旁打量她。
海市的九月份渐渐天凉,文澜穿得挺多,长裤小衫加外套,两手干干净净没沾泥,在石膏像前驻足凝思,她头发很长,几乎很少有女性养像她这么长的头发,也和以前一样是纯粹的黑色,她从来没染过发,这一点堪称神奇。
毕竟,女人都喜欢折腾自己头发,不染不烫,黑长直是她的个人标志。
身材凹凸有致,小腰不盈一握。
气色非常好,比她在山城时好不止一个台阶。
无名指上婚戒抢眼。
所以男人有时候也算女人的回春药,在山城时她已经很漂亮,可现在的文澜,才叫真正的美,眼底没有忧愁,笑容纯粹。
祁琪在打量她时,她突然拿起锤子,砰砰一阵锤,那尊先前还好好的石膏一下子就粉身碎骨。
文澜一边毫不留情踩过满地碎块,一边眉心紧皱,“垃圾!”
好吧……
祁琪缩了下脖子,内心收回她比较柔美的话。
这个外表看上去柔美的女人,其实一把子好力气,满地碎块就是证明。
“你有跟飞薇联系吗?”到桌前,文澜端起自己的咖啡,轻问。
祁琪早等她问这个,耸耸肩,“你走后,她没来过工作室,我找借口,想跟她吃顿饭,她以工作忙碌为由婉拒了。”
文澜立即愁眉苦脸。
祁琪笑,“这就是,劝了
八百遍分手好闺蜜还是结婚了的梗。”
文澜也头疼,“那怎么办,老公还得要吧。”
祁琪仍然笑,“当然得要。你家这老公做企业一把好手,你离婚的代价太高,聪明女人都不会轻易放手。”
“是啊……”文澜心烦意乱,闭起眼,“她……为什么就不理解我?”
连祁琪都能想通,她和霍岩复合的利大于弊,尹飞薇为什么排斥?
“后面我自己联系她。”她思考一会儿说。
“她不回你消息吗?”
“对。”文澜无奈,“那晚大吵一架,后面就不理我了。”
“她过一段时间会想通。”祁琪安慰,“女人都这样,气一段时间就不气了。”
文澜烦躁地点点头。
……
文澜没有留在工作室吃晚饭。
她最近压力超大,工作的事,友情的事,还有一些家事,充实之中带着些头疼。
她回去,祁琪也不骂她,直接放人。
李泽宇开车送她回来,平时文澜都会去超市一趟,这次直接回家,李泽宇敏感察觉她的异常,但是没有吱声。
文澜心里猜测,这小家伙会不会给霍岩通风报信,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到了家,她洗澡换居家服,然后拿本书在客厅沙发看电视。
没有人能同时干好两件事,当只有一双眼睛时。
一边开着电视,一边拿着书,显然不合常理。
文澜躺着,将两件事同时做。
六点半时,霍岩到家。
玄关传来他换鞋和打招呼的动静,“吃过了?”
“你吃过?”文澜单手支起额头,从文字里抬头看他。
他还是中午见面那一身,黑裤子,竖条纹衬衣,一边走进来,一边扯领带,一进客厅范围,那眼睛就瞧着她,十分深邃、黑漆,这样的注视很容易让人接收他正在关注她的讯息。
所以李泽宇这玩意儿真的报信了呀。
鉴于不是严重原则问题,文澜权当不知道,问完后继续看书。
霍岩扯下领带,缠在掌心,在她身旁沙发坐下,下颚亲密地抵她肩头,“我看家里没做饭,不如出去吃?”
“你狗鼻子。”文澜倒是笑了。
“每次回来文大厨的菜香飘满屋子。”
“今天没伺候你,是不是不满意啊?”她装腔作势冷哼。
霍岩直接笑,笑得胸膛轻颤,“你看,我敢不满意吗?”
“我看你很自在呀,六点半才到家,我要等你投喂不饿死了?”
“我道歉,今天被一个老头拖住谈很长时间,我给你发消息你看到吗?”
“不好意思,在看书。”顺便抬一抬下颚,冲电视机,“西夏王朝陵墓的发掘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