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背对着他,虽然隔了些距离,但他还是看清了这只小白兔只穿着贴身衣物,都是粉色的。
她的皮肤很白,又穿了粉色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干净纯洁,像落入凡间的精灵。
而现在,这只小精灵就在他怀里,惹得他心跳都紊乱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顾启的身体不知出于哪种觉悟,竟不合时宜地撑起了小帐篷,这小帐篷就抵着宋白渝的睡裙。
他这才立马抽了身,绕开宋白渝,站在了桌前,但小帐篷的位置超过了桌子高度。
这该死的小帐篷!!!
为了让小帐篷快速消失,顾启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喊还站在门前的宋白渝。
大概过了一分钟,小帐篷终于退下了。
顾启才转身去看还站在门前的宋白渝,跟个没事人一样去喊她:“小奶包,傻站着干吗,过来。”
宋白渝这才转过身,走到顾启身旁时,他才发现这小姑娘的脸上火烧云般,红了一片。
难道,她刚才感受了什么?
一种不详的预感冒出来,吓坏了人小姑娘可不好。
不过,也许是被烧红的。
顾启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桌上,没有先摸宋白渝的额头,而是去摸她的脸颊,果然,滚烫滚烫的。
顾启吊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他把小姑娘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宿舍里的窗帘拉上了,只有一束光透了进来,覆盖范围小,他去开了灯,巡视了宿舍一圈,问宋白渝哪个水壶是她的,哪个杯子是她的。
问到答案后,大少爷鞍前马后地开始了服务工作,先是洗杯子,再是倒水,又是拿了药递到小姑娘面前。
然而,小姑娘没有接药,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顾启,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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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白渝:萧姐,你说你来送药,结果来的却是这个喜欢上别人的狗东西,你个叛徒!
梁萧:我这不是促进你们的同桌情吗!
宋白渝:谁要促进,我要转校!
第30章 含手指
大少爷哪里想到会面临这样的局面,自己在尽心尽责地做她的贴身伺候,但这位大小姐却赶他走。
顾启并不是别人说往东就往东的性格,他拉开一把椅子,椅背朝前,跨坐在椅子上,摊开手心,又放在宋白渝眼前:“吃。”
没有商量的余地,而是一种命令。
你想吃也好,不想吃也好,都要给老子吃下去的架势。
垂着脑袋的小姑娘终于抬了头,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启,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个浑蛋!”
这话有些把顾启骂傻了,他接到梁萧的消息,快马加鞭地买了药,又快马加鞭地赶到了这里。
为了避开宿管阿姨,个子那么高的他,只能弯着腰,变成驼背的小老头,小心翼翼地贴墙走,这才成功潜入宿舍。
这下好了,他想来送关怀,却被人骂,自己这是上赶着找不爽?
顾启心生不耐,要不是看着小姑娘生病了,真想撬开她的嘴,直接把药塞进她嘴巴里。
他抽了张纸,将药丸放在纸上,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尽量压住心里的不爽说:“说说看,哥哥怎么浑蛋了。”
宋白渝没有回答,而是盯着纸上的两颗药丸,捧起水杯,拿了药丸,一口吃了下去。
见到顾启,生气归生气,但不能跟身体作对,吃了药才有精力跟这个浑蛋对峙。
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口温水,宋白渝放下水杯后,一股无名的胆量油然而生。
借着这股胆量,她问:“顾启,你这样对我,什么意思?”
是出于同桌情,还是出于,把她当成了一只可怜巴巴的流浪猫?
顾启根本就没接她的话,而是说:“小奶包,你这样才乖。”
他知道事态不对,也许她已经看了校园贴吧里关于他跟陶辛的帖子。
但他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像这样就能粉饰太平。
宋白渝见他这态度,心里燃烧起生气的火x苗,没好气道:“顾启,你这样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一向聪明,什么都懂,在我面前,又装什么糊涂呢?”
顾启这才正面问她:“你想要我说什么?”
“就刚才我问你的。”
“梁萧说你生病了,她那边有事,让我来送。我这千里送药,药送来了,你还骂人。”顾启说,“应该是我来问,你这样对我,什么意思?”
宋白渝能跟他说,我亲眼看到你跟陶辛在一起了,她还亲你了,你也没躲开?
不,她不能!
一旦是质问的口吻,心中藏着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了,他们的关系可能也会变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还小,谨记着自家哥哥跟她说过的话,现在要以学习为重,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被顾启这么一反问,宋白渝刚才的气势一下子熄灭了,只好说:“没什么意思,你不想说就算了。”
“你还想让我走吗?”
“你待在女生宿舍做什么?”宋白渝看着桌上的塑料袋,又去看顾启,“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走了。”
“没点表示?你的待客之道就这样?”
要不要点脸啊?你这哪是客,是闯入女生宿舍的违纪者!
但这样的话,宋白渝没说出来,她气他跟陶辛的亲近,也气自己没出息。
嘴上说着让他走,心里想的却是,顾启,你可以待在这里。
喜欢一个人,难道就是这样?
哪怕他做了让自己不开心的事,也愿意看到他,想跟他待在一起?
这样的滋味很不好受,像陷入黑白交界处,她处于灰色地带,左右徘徊,进不去黑暗,也走不进白昼。
宋白渝咳嗽了几声后缓了缓才说:“谢谢你给我送药。”
她的声音本来就是那种很好听的小奶音,软软糯糯,感冒后的声音里带着点哑,音量又有点低,混着小奶音,是一种很独特的嗓音。
像小提琴拉出的低音符般,飘进了顾启的心里,瞬间消灭了他的不爽,激起了对她的保护欲。
顾启看着宋白渝搓着手臂,应该是冷了,这小姑娘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生病了还穿这么少!
他问:“哪个是你的床?”
宋白渝抬手朝自己的身后指了指。
顾启从她床上拖来了薄被,往她身上披,边披边说:“你这样不会照顾自己,哥哥不放心。”
说得好像他真是她哥哥似的,不过他这样做,比他哥哥温柔,换做她哥,会这样说:“小鱼儿,你是跟你的身体有不共戴天之仇吗?想搞垮身体?”
她哥哥的关心里会带着点责备的意味,但顾启的关心里丝毫没有,这样的关心,让她心头一暖,如有暖流漫过。
被被子包裹的宋白渝,露出小小的脑袋,抬头看向顾启:“顾启,你干吗要对我这么好?”
顾启没有回答她,而是从塑料袋里拿了一片退烧贴,撕开后往她额头上贴,贴完后又检查了下四角,看到右上角翘起来一点,轻轻按了下,最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弯起一边的唇角,笑着说:“做哥哥的能不对妹妹好吗?”
他的笑意不明,她猜不出是哪一种。
但她从他的话里明白了,他对她的好,是亲情。
这亲情,胜过同学情,更胜过对一只流浪猫的关心。
她的心,有一点点动摇了。
仿若坚不可摧的磐石,在巨大外力下,移动了一点。
宋白渝终于改了口:“谢谢哥哥。”
额头上凉凉的,脸颊却越发滚烫,眼前人是功臣。
两人坐在椅子上,彼此都不说话了,谁都不知道该挑哪个话题,气氛陷入尴尬。
顾启开始玩椅子,身体后仰,椅子翘起来,两只桌腿离地,又落下,头低着,看到了宋白渝露在外面的小腿,纤细白皙,瓷娃娃似的皮肤,叫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发现了新事物,于是,从玩椅子转成看某人的小腿,越看越觉得怎么有人的小腿能长得这么好看。
就这样来来回回地看了许久,突然听到敲门声,两人都是一惊。
这人是谁?宋白渝这才想起来,昨晚跟宿管阿姨说过卫生间的水龙头漏水,需要人来修下。
难道是宿管阿姨喊人来了?
这女生宿舍里闯入一男生,要是被知道了,怎么都要受处分。
宋白渝连忙拉了顾启往阳台那儿跑,跑到墙角,宋白渝下意识地蹲下来,也顺带着拉着顾启也蹲下来。
刚蹲下便听到门被打开了,先是听到一个女声:“有人吗?”
是宿管阿姨的声音,又听到她说:“没事,进去吧。”
接着听到了两人相继走进来的脚步声,靠墙蹲着的宋白渝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紧张到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她不怕自己受罚,但害怕身边的人受到一点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