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洋:???
Big洋:666,占有欲这么强啊老弟
为了平复向洋的好奇心,贺知洲终于说:今晚我说我想追她,她同意了
屏幕那端安静了几秒。
Big洋:你是不是哭着求她了?
贺知洲耳根一热,手指用力敲字:?我哭什么?
Big洋:哭没哭自己知道
紧接着,向洋发来一张比格犬表情包,小狗正仰着头,假惺惺往自己眼里滴眼药水。随后是一条贱兮兮的语音:“你是不是这样求的——呜呜呜,能不能给我一次追你的机会,我可以做你一辈子的小狗!”
贺知洲面无表情地打字:再烦真拉黑了
为了防止好友继续犯贱,贺知洲干脆把向洋暂时拉入“小黑屋”中。
世界终于清净了。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躺平。
。
回京州后,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之前约定好的一个月之期。
乐缇这两天又开始忙碌,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这天她下班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贺知洲在客厅收拾行李,一只黑色行李箱已经合上立在墙边。
她愣了一下:“你……在干嘛?”
“一个月就要到了,你说过让我一个月到了就搬走,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
乐缇说不清此刻心里什么感觉,看着他的行李箱,才猛地记起自己确实撂过这样的话。
没想到他竟然把她每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她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行李箱,一种微妙的失落浮上心头,状似随意地问:“你找到房子了?”
“嗯,找到了。”
饭特稀在这短短一个月里早已“叛变”,此刻正围着贺知洲的脚边打转,全然不知离别在即。
乐缇放下包,想去倒水。
贺知洲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从冰箱取出玻璃壶,倒了杯冷泡茶递过来:“试试?按你口味调的,没那么甜。”
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清凉温润。忍不住又问:“你是……要和那个向洋合住吗?”
家里开了暖气,贺知洲只穿了件简单的黑T和廓形牛仔裤,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皮肤很白,乍看像个清爽的男大学生。凸起的腕骨上那根红绳依旧醒目,手臂淡青色的脉络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他懒洋洋地倚在冰箱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喝水,听到这问题,嘴角很轻地扬了下:“不是。”
“哦。”
“怎么了,”他看着她,“不高兴了吗?”
“为什么要不高兴?”乐缇生硬地解释,“其实我一个人住挺自在的,一个人也可以做很多事,在家里鬼哭狼嚎都行。”
贺知洲一时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静了两秒,他才又开口,声音低了些:“我们会天天见的。”
“谁要跟你天天见。”她没好气地说。
“我。”贺知洲看着她,“说好的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也没有身份继续留下,也怕自己做一些没有分寸的事。”
“……”
饭特稀又蹭过来,爪子搭上贺知洲的裤腿。他顺势蹲下,修长的手指挠了挠狗狗的下巴,嗓音低柔得不可思议:“稀稀会想我吗?”
“……”乐缇差点一口水呛到,“你怎么还真叫它‘稀稀’啊?好难听。”
他不假思索:“因为我名字也是洲洲。”
这一个月以来,她每每在家里叫“粥粥”,他总是条件反射般t,甚至比这只金毛更快地看向她。
每次都想应,却又看着她蹲下来去抱狗。
乐缇再次强调:“说了粥粥是吃的那个粥,跟你同音字而已!”
“那也不好。”
“为什么?”
他抬眼,目光直直地落到她脸上,一点也不遮掩:“我会吃醋。”
乐缇顿时哑然。
又过了一会儿,问他:“你今天就搬?”
“看情况,今晚或者明早。”
乐缇点点头,把杯子放在岛台上,转身想上楼。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他:“既然要搬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贺知洲正抬眼望着她。
乐缇对上他的视线,稍显生硬地补了一句:“别多想,就当是谢谢你最近帮我遛狗。”
贺知洲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心里像迸发一小簇无声的烟花,面上却只是淡淡颔首:“行。”
他克制着没让嘴角翘得太明显,转身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起已经相当整洁的岛台,背对着她,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不过得我买单。”
“Why?”
“谢礼是你提的,”他不假思索,“买单的资格得归我。”
乐缇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行吧,你定位置。”想了想,又提议,“找个宠物友好餐厅吧?”
“没问题。”
“那你等我半小时,我休息下,换个衣服就来。”
“不着急。”
看着乐缇上楼进了房间,贺知洲终于停止假模假样收拾岛台的行为,飞快抬手碰了碰自己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
——要共进晚餐了。
——两个人。(不算狗的话)
——她主动提的。
他心情很好地弯下腰揉了揉饭特稀的脑袋,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认真挑了家环境好、评价不错的西餐厅后,他又把刚收进行李箱的几件衣服一股脑抱了出来。
约会是一件神圣的事。
他必须让乐缇觉得和他一起出去吃饭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穿得够帅,但又不能显得太刻意。
换好衣服,重新抓了抓头发。贺知洲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眉头微蹙。
还行。
应该……还行吧。
除了在乐缇面前,他从来没有容貌焦虑过。
半个小时后,乐缇穿着白衬衫搭配浅色高腰牛仔裤,一会儿要穿的黑色风衣还抱在臂弯,头发松松垮垮地扎了低丸子头,一下来就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淡淡香水味。
一抬眼,就看到贺知洲已经给狗套好牵引绳,站在玄关处等她了。
乐缇在看清他的穿搭后微微怔住。
同样是黑色长款风衣,里头叠穿着黑色半高领和浅灰色衬衫。
他的画风也从刚才的日常居家,陡然变成另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卷发向后抓了个龙须背头造型,露出露出清晰的额头和眉骨,显得随意又慵懒。
实在是一张过分赏心悦目的脸。
他这样不像是要出门吃顿便饭,倒像刚从什么时装片场走出来,腕线过裆,身材比例也很好,腿长得有点不讲道理。
乐缇顿了下脚步,快速打量了一下他,忍不住说:“贺知洲,你怎么突然变高了?”
“什么?”他抬眸看过来。
“现在看上去像190,你不是187吗?”
贺知洲表情认真地纠正:“现在189了。”
“?”
“出国后又长了两公分。”
其实他现在的净身高188.6,但四舍五入就是189,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好吧。只是吃个饭而已,你打扮好隆重啊。”
“有吗?”贺知洲若无其事,“就随便换了件衣服。”
“是吗?”乐缇的目光从他精心抓过的头发扫到挺括的大衣下摆,“那还挺随便的。”
贺知洲:“……”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
两人带上狗离开家,这次负责开车的还是贺知洲。到了目的地餐厅,他下车后很自然地接过乐缇手里的牵引绳,走在她外侧半步的位置。
饭后,他们又驱车到附近的公园遛狗散步。
秋意正浓,公园小径上铺了厚厚一层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暖黄的路灯透过枝桠洒下斑驳光影,不远处长椅旁,几个年轻人正笑着互相拍照,秋风捎来隐约的谈笑声。
乐缇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贺知洲抓紧机会,示意她去长椅上坐好。
乐缇不明所以,“干嘛?”
“拍照纪念。”
“纪念什么?”
还能纪念什么。
当然是纪念重逢后第一次正式约会啊。
贺知洲装没听见,已经举起手机调整角度。
乐缇只好在长椅上坐下。
虽然是摄影师,她却很少成为镜头前的焦点,姿势有些拘谨,连微笑都显得小心翼翼。
贺知洲却拍得极其投入,拿着手机换了好几个角度。
她终于忍不住问:“好了没?”
“好了。”他这才收起手机。
“我看看。”
接过手机,乐缇连续翻看了好几张,几乎没有什么构图可言,画面中心都是她,金灿灿的落叶是一点也没拍到。
“你怎么都没拍落叶,”她头也不抬,“全是我。”
“落叶有什么好拍的?”贺知洲回答得理所当然,勾了下唇,“有没有可能我压根没想拍这些,光顾着看你了。”